杜野把槍扔給臉色慘白的老闆,在旁邊的貨架上随手拿走一包香煙,都是些不認識的牌子。“會用嗎?”杜野叼起一根香煙,摸摸褲兜,卻沒有找到打火機。
“以前在學校裏面學過,但是好幾十年沒用過了。”老闆的動神作書吧還算過的去,右手持槍,目光瞄向準星。
“那些瘋掉的人的眼睛都會放出血紅的光,”杜野反鎖上店門,“隻有打碎他們的眼睛才能消滅他們。”
“你以前遇到過這種事?”老闆的兒子爬起來,脫掉沾滿鮮血的夾克。
“對,千萬不能被他們咬傷或者抓傷,否則你也會變成他們一員。”杜野當然不會說罪魁禍首就是自己體内的惡魔,就算說了别人也不會相信,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自己也有很大的責任。杜野現在擔心的是:那個瓶子内的詛咒是否會擴散到全世界,要是真的像惡魔所說,這确實是一場大災難,源頭就是自身。
“這年頭什麽都什麽都在變異,變異動物,變異人,還有變異病毒,”老闆咬牙說道,“傑森,快去後面收拾東西,我們要逃的遠遠的。”
老闆的兒子連忙跑到裏屋,收拾起東西。
“謝謝你,”老闆對杜野感激的說道,“剛才要不是你出手,我的笨兒子就沒了,他雖然不争氣,但是我還是很愛他。”
杜野透過店内的櫥窗向外望去,寬闊的街道上看不見一個站立的人影,一陣風涼風撫過,卷起黃色的塵土,試圖掩埋地上溫熱的屍體,血不斷流出,又立即被碎石路面所吸收。
杜野打開門,一個紅眼者居然躲在門的側面邊,見有人出來,立即用刀向杜野揮過來。這種速度對杜野的反應來說實在是太慢了,就像是電影中的慢鏡頭,杜野稍微一個側身,按住刀背,一腳踢中紅眼者的頭部,把紅眼者踢的飛了出去。
“真的很抱歉。”杜野走上前,橫着一刀劃破紅眼者的雙眼,紅眼者隻稍微掙紮一下,就永遠停止了動彈。自己的罪過越大,自己對生命就越漠視。杜野發現自己剛才殺死兩個紅眼者時,沒有絲毫的同情,這不像是自己以前的神作書吧風,那種感覺怪怪的,好像是,你們威脅到我了,該死。
店内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接着就是架子上的貨物到下聲,杜野連忙沖進去,店長已經死了,他的兒子傑森用鋒利的餐刀刺進了店長的心髒。店長倒在地上,手中還緊緊的握着手槍,眼神呆滞的盯着天花闆,從舉槍的姿勢來說,店長被擊中前已經瞄準了傑森,但是沒有開槍。
傑森的眼睛透出紅光,抽出殺死父親的餐刀,血濺了自己一臉,他向杜野撲來,刀鋒離杜野的脖子隻有一厘米時停了下來。杜野抓住傑森的手腕,一轉,把傑森扔了出去。
見到老闆慘死,杜野的心才猛烈的跳動起來,悲痛的感覺蔓延至全身。
傑森爬起來,再次向杜野沖過來,他的神智已經完全被紅眼所控制,心中隻有一個占據全部意識的想法,那就是殺人,殺掉所有的人。
“都是我的錯!”杜野的眼淚流了下來,一腳把傑森揣倒在地上,拿起櫃台上包面點的繩子,結結實實的捆住傑森的手腳。
幹完這一切,杜野撿起掉在地上的餐刀,上面還有老闆的血。他把餐刀移到脖子前面大聲喊道:“恐怖大王!你給我出來,不然我就一刀下去,你也别想好過。”
“别猶豫啊。”死去的老闆坐了起來,像看熱鬧一樣對杜野說道。
“把所有紅眼者都變回來!”杜野大叫着,餐刀在脖子上留下一條血痕。
老闆(惡魔)搖搖頭:“我的詛咒隻是把人類原始的本性引發出來,潛藏在基因鏈的最下端的本性,隻有他們重新意識到自身的存在,才有可能恢複,我也無能爲力,我僅僅打開一個開關而已。”
“你這個惡魔!”杜野罵道。
“我本來就是惡魔。”惡魔說道,“最擅長的就是引誘出智慧生命潛藏在内心的想法,你想聽聽傑森現在在想什麽嗎?”
杜野還沒有來得及拒絕,傑森的聲音傳進杜野的耳朵,興奮而又急促:“殺,哈哈哈,終于把老爸殺死了,太好了,還想殺,看見人就想殺,殺,殺,殺,我要把全世界的人都殺光。這個世界爛透了,就像惡心的大便,自私和欲望,隻有死亡才可以清除……我要殺……我要殺死一切,這才是我想要……哈哈……”
“這是假的,給我閉嘴。”杜野一揮手,餐刀插進傑森的咽喉,但是傑森還是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把腦袋切下來,穿成一串,用火慢慢的烤……”
惡魔手指一彈,傑森便不再說話,隻是破裂的喉管發出‘斯斯’的聲音。
“每個人都是一樣,我現在隻是引誘意志薄弱人類的殺欲,”惡魔笑起來,“要是我喜歡我還可以勾起貪欲、食欲、還有性欲。”
“你究竟想怎麽樣?”杜野問道。
“我就明确的告訴你,”惡魔笑的還是那樣歡快,“這個星球大約有30億人口,初步感染者會有10萬,預計一個月後二階段感染者有1000萬,要是你們人類不組織有效抵抗的話,全世界的人都會成爲紅眼。”
“你太小看了人類屠殺同類的力量,窩裏鬥是我們的本行,紅眼者沒有什麽威脅,”杜野說道,“我想一個月後所有感染者不會超過一萬。”
“你開什麽玩笑,”惡魔捧腹大笑着,“怎麽可能。”
“我們來打賭,”杜野看着惡魔,用嚴肅的語氣說道,“我賭一個月後所有感染者不超過一萬,要是你輸掉,你以後不準再做這種事情。”
“要是你輸了,”惡魔幻化成杜野的樣子,伸出雙臂,“就把軀體還給我!”
杜野伸出手:“一言爲定。”
惡魔笑嘻嘻的走過來,打開杜野的手:“開玩笑,你有什麽資格和我打賭,我是惡魔,你是普通人。”
“籌碼就是我的身體,要是我死了……”
“别和我談條件,”惡魔的臉色很難看,“我讨厭别人和我談條件,你要死就去死,我才不管呢,我回去了。”
“不,你現在走不了,”杜野扔下餐刀,“剛才我和你隻是鬧着玩,爲一個惡魔去死,我還沒有想過。”
“我已經感覺到你的存在,”杜野神秘的說道,“惡魔。”說完,杜野的精神瞬間擊中在一點,雖然那一點不屬于這個世界,但是念力還是可以攻擊,隻要感覺到,念力這支槍就算瞄準完畢。
惡魔突然痛苦的蹲下來,捂着頭,喊道:“快住手!居然在我的世界還可以傷害我,這是什麽鬼招式?”
“念力。”杜野扶起痛苦的惡魔,朝着惡魔的臉狠狠的揍過去,這一拳聚積了所有的力量,把惡魔打的像炮彈一樣射穿房頂。
“你赢了,”惡魔在同一時間打開早餐店的門,灰頭土臉的走進來,“我們來打賭吧,要是你輸了,就教我使用‘念力’,真實太神奇了,至于這個軀體我還暫時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