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說完,世界就又恢複了正常,杜野手中的餐刀還架在自己脖子上,傑森也正在拼命的掙紮,那雙紅色的眼睛帶着無窮無盡的仇恨,老闆的胸前仍在噴出鮮血,屍體一點一點的冷卻。
杜野走到傑森面前,一個耳光打過去,罵道:“你這個不争氣的家夥,你老爹是怎樣教你的。”
傑森雖然被困的很結實,手腳都不能動彈,但是傑森嘴還可以活動。傑森一口咬過去,咬住杜野的手臂,鮮血流出,傑森貪婪的吮吸着,牙齒左右搖晃,企圖把咬住的那塊肌肉撕扯下來。
越是劇痛,杜野就越是清醒,強烈的罪責感就越發強烈,杜野沒有把手抽回去,硬起肌肉,讓傑森不能撕下手上的那一大塊東西。
“孩子,”杜野用另外一隻手撫摸着傑森的頭,“你的老爸真的很愛你,爲了你,他已經死了,我想,他并不希望看見你死去,但也不希望你去傷害他人,要是你再不清醒,我也隻有殺了你。”
傑森好像聽進了杜野的話,那雙射出血光的眼睛,流出了淚水,無論如何,淚水永遠是無數顆無暇的鑽石,那是象征人性标志,失去自我,失去感情的人,是不會流淚的。
傑森松開牙齒,呆滞的看着死去的父親,大聲的哭了起來,此時傑森的眼睛已經恢複正常,藍色的寶石已經恢複原來的本性。
杜野捂住手上的傷口,他不明白爲什麽傑森會突然恢複正常,正當杜野疑惑的時候,他看見櫃台下面有一行血寫的文字,那還是自己的筆迹,不用多想,那當然是惡魔寫的。
“恐怖大王的留言:一、想進入我的世界的方法是,周圍必須要有屍體,大聲呼喚我的名字。二、本大王的血可以解除一切詛咒。三、我無權窺探的你靈魂,但是我知道你喜歡一個叫做唐雪的女孩,要本王幫忙嗎?
杜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惡魔什麽時候變的這樣熱情,看來他真的很想學‘念力’,要是如此,就趁機約束惡魔的行爲,還有,自己的血居然可以救那些紅眼者。想到這裏杜野心情舒暢多了,順手就把那些血迹擦掉,也不知道是誰的血。
“先生,能幫我解開繩子嗎?”傑森停止哭泣,對着杜野嚷道。
“抱歉,差點忘記了。”杜野連忙用餐刀劃斷繩子,撿起那支手槍,遞給傑森。
傑森甩甩被綁的發麻的手,疑惑的接過手槍:“我想,我現在用不到那玩意。”
杜野搖搖頭:“槍不是來殺死對方,而是來保護自己,以及保護别人,好好的活下去,等事情結束後,重新開起這家早餐店。”
傑森接過槍,他在那一刻明白了很多事情,他堅強的說道:“我一定會好好的活下去,我現在不僅背負着自己,還背負着老爸的生命。”
沒什麽好說的了,杜野叼着沒有點燃的香煙,撕下自己的袖子,簡單的包紮一下傷口,向店外走去。
“謝謝。”傑森輕輕的撫下父親的雙眼。
杜野轉動鑰匙,一踩油門,發動了摩托車,他把檔位調到最大,一口氣沖向遠方,消失在路的盡頭。
可能是燃料的原因,這輛車的性能非常不錯,杜野看看速度表,居然飚到了二百六十公裏每小時的速度,遠處的景物漸漸模糊,路标也是一閃而過,隻在視網膜上留下一團漸漸消失的殘象。杜野那個家夥,居然一直沒有戴頭盔,這種速度對于杜野來說并不太快,但是騎機車的感覺就不一樣,快如閃電霹靂,把一切煩惱都扔在腦後,沒有目标,就一直想在路上奔馳下去,這也可能是飚車族們的感受。
速度和風,才是他們真正的朋友。
杜野過了一會飚車瘾之後,就簡慢車速,前方已經可以見到一座鋼筋混凝土鑄成的城市,那裏散發着熟悉的氣息,雖說郊區環境好,可是呆久了也很想回到城市。
這是什麽國家,杜野不清楚,反正比科斯雪耳和德斯墨好多了,德斯墨的城市面積雖然大,但是高大的建築物沒有幾個,遠遠看去就是一座規模空前的小城。
杜野在城市入口處找到豎立在路邊的大型導遊地圖,找到機場的位置後,杜野選了一條最近的路直奔機場。還沒有騎到五百米,杜野就被鐵絲網攔了下來,一群全副武裝的軍人沖過來,手上的武器都對準杜野的頭部,手指就輕放在扳機上,隻要杜野稍有不正常的動神作書吧,相信他們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下車,立即蹲下!”一個軍人通過擴音器喊道,“擡起頭,我們要檢查你的眼睛。”
杜野不想惹麻煩,就按照軍人的話,蹲在地上,擡起頭。
“正常,不是紅眼者。”領頭的的那個軍人仔細确認了杜野的雙眼,打了個手勢,士兵們送了一口氣,手指也都從扳機移開,但還是非常警惕。
“這個傷是怎麽回事,”那個軍人疑惑的看着杜野手臂上簡陋的包紮,“是不是有人咬過你?”其他士兵聽了這話,立即又紛紛把槍口對準杜野的頭部。
“不是,”杜野又開始撒謊,最近撒謊挺多,已經可以面不改色了,“剛才騎車太快,摔了一跤,你看,這繃帶還是我的衣服扯的。”
“對不起,”那個軍人掏出一副手铐,“我們必須限制你的自由十分鍾,以确定你不是感染者。”
杜野隻好點點頭,裝傻:“我不介意。可是這裏究竟怎麽了,難道是爆發什麽傳染病,還是有殺人犯逃出來。”
那個軍人沒有說話,迅速的給杜野上了個背铐,然後才說道:“昨天晚上這個國家開始爆發一種疾病,發神作書吧的非常快,迅速傳染,現在城裏面以及死了兩萬人,要不是市長的快速反應,在最初階段控制病源,整個阿珥目斯坦就完蛋了。”
“什麽病毒這麽厲害?”杜野繼續裝傻來打探消息,他沒想到還不到一天人類的反擊戰就打響,隻要隔離措施好,病毒很難制造二階感染者。
“暫時命名爲紅眼病,”軍人松開按住杜野肩膀的手,打趣的說道,“昨晚全部軍隊緊急出動,就連戴紅色隐形眼鏡的人都沒有放過,呵呵,那些人真倒黴。”
人類屠殺同胞的力量還真強啊,杜野心中暗暗感歎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等了無聊的十分鍾,那個軍人解開杜野的手铐,遞給杜野一張卡片:“要是你發現任何眼睛是紅色的人,請立即播打這個電話。”
杜野接過卡片,放進衣兜,說道:“我一定會。”
這座城市大街上冷冷清清的,偶爾見到一兩個人,都是滿臉的恐慌,看來昨晚真是一場災難。這裏的情況算的上非常好,要是一些地方沒有意識到紅眼病的嚴重性,那麽後果不堪設想。惡魔所說的一千萬人感染也有他的理由,杜野以前玩過生化危機,知道萊肯市是如何迅速毀滅的。
憑着對地圖的記憶杜野很快來到國際機場,機場裏面和外面比起來就熱鬧多了,簡直是人山人海。大家都想離開這裏,殊不知全世界都即将面臨這場災難,這個地方隻是離詛咒起源最近,第一個爆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