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霞光照耀着烏家堡的大殿顯得更是金碧輝煌,大殿前面的廣場照常充斥這那些弟子們揮劍的身影,靈芝站在廣場一邊看着那些年少的弟子,眼睛來來回回的像是在尋找着什麽。
她想找什麽呢?靈芝又一次問着自己這個問題。
每日一大早,不厭其煩的來到廣場,一遍又一遍的這這些弟子中尋找,這個不是,那個也不是。她卻始終不清楚自己想要尋找誰,尋找什麽,可内心深處卻隻是知道她要尋找的對她非常重要。
直到大殿鍾聲響起,所有的弟子們如鳥獸散一般離開了廣場,如往常一樣沒有達到目的的靈芝,隻能帶着緊跟這她的丫頭小莺離開了廣場,回了自己的房間。
可惜已經轉身離開的她卻沒有看到廣場有一個人并沒有随着人潮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默默不語。
“大師兄,你怎麽又盯着那個女人,那水性楊花的女人有什麽好看的。七師弟娶了這個女人真是瞎了眼。”林丹越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
“住口!”箫勁頭也不回的喝斥道,“少主已經下命不準任何人提起七師弟,你怎麽又明知故犯。”
“你自己不是也說了,”林丹越翻了了白眼,看箫勁還是怒目瞪着他,隻好撇撇嘴說道,“好了,我以後不會再提起他了,不過大師兄,你以後也不要再盯着那個女人了,你也知道少主把她當個寶一樣,萬一讓少主知道你的心思就不好了。”
箫勁見他還這樣胡說八道,又瞪了他一眼,轉身便離開了廣場。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抽出兵器架上的長劍便想發洩似得狂舞起來,直到兩個時辰之後,他才脫力的把劍一扔,順勢倒在了地上,半晌沒有起來。
其實六師弟真的錯怪她了,雖然他沒有見過多少女人,但她或許是他見過對自己的丈夫最深情的那一個了。
回想起那一天,當他們找到了那個地方,看見了那個悲慘的場景,所有人都不敢置信七師弟竟然會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最不能接受事實的隻怕就是七弟妹本人了。
那一日她暈過去以後,他們幾個隻能先把她帶回營地安置下來,等他回到那個地方把剩下的碎布都收集起來帶回去以後,卻發現七弟妹竟然走了,還好弟子回報少主已經跟了上去,不然他也不知道若是弄丢了七弟妹,該怎麽跟在天之靈的七師弟交待。
可随即追趕過去的他卻萬萬沒有想到會看到那樣的場景,那時的七弟妹已經狀若瘋癫,手裏抓着一把劍,到處追殺着叢林裏的野獸,所過之處,所有的野獸都被劍氣分屍成碎塊。
他與少主兩人隻能遠遠的綴在後面不敢靠進,因爲隻要走近幾步便會被她誤傷,那時的她已經沒有絲毫的理智,隻知道不停的殺戮。
就這樣看着她瘋狂的殺了三天三夜,才力竭昏倒,他們兩人把她帶回營地,原本想等她清醒過來以後再把她帶回去。
可誰知,她一覺醒來又跑回去繼續追殺那些猛獸,幾次三番,看着她不停的去殺戮,越來越深入叢林,還總是去找猛獸群聚居的地方,他漸漸明白她的心思,她這樣哪裏隻是給七師弟報仇,擺明就是想要和七師弟一樣死在這裏,
就這樣連着一個月,她絲毫沒有恢複理智的意思,反而越來越瘋狂,沒想到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的修爲還突飛猛進,竟然迎來了築基雷劫。
原本他以爲就這樣瘋狂狀态之下的她一定度不過這道雷劫的,他已經做好萬一她渡劫失敗,就要在雷劫之下拼命搶回她的一條小命的打算了,可誰知道,她竟然渡劫成功了,就在那樣瘋狂的狀态之下,她竟然渡劫成功了。
不過雖然渡劫成功了,但也被劫雷擊打的不省人事,而且之後也一直昏睡不醒,他與少主二人隻好先把她帶回烏家堡再說,也商量好不能再任由她這樣繼續瘋狂下去了,原來在她昏迷的時候,少主給她把脈竟然發現她已經懷了身孕。
那可是七師弟的遺腹子,他沒有能夠保住七師弟的性命已經很愧疚了,又怎麽能讓七師弟唯一的血脈出事呢,所以他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制止她亂來。
可誰知道事情竟然又峰回路轉,他不過是去煎一副藥的功夫,她竟然醒了,還失去了記憶,而少主竟然趁虛而入,冒充成了她的丈夫。
見到自己把藥端給七弟妹的時候,她竟然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着他,想到她之前瘋癫的狀态,一時他也不知道該不該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萬一她經不起刺激又變成那樣怎麽辦,她肚子裏可還懷着七師弟的遺腹子,若是有個閃失,他這麽對得起七師弟。
事後他也曾質問少主,誰知少主卻說他早就在很早以前就喜歡上了她,隻不過那時她已經有了一個兩情相悅的伴侶,他才不敢把感情表露出來。可如今七師弟已經身亡,她又是這樣一個狀态,他自然要把她留在身邊照顧,與其告訴她實情,再讓她傷心一次,不如就這樣将錯就錯更好。
最終他也隻能看着少主繼續哄騙她,不敢把真相說出來,接下去的日子,在少主的細心呵護之下,她的身體終于恢複,不再如之前那樣看着就剩下皮包骨頭的樣子,這也讓他對自己的決定沒有後悔,既然七師弟永遠回不來了,那就讓七弟妹就這樣幸福的過下去吧。
而此時被所有人認定已經喪身的胤禛,卻在一個山洞裏睜開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他竟然還活着,這怎麽可能,撐着石床邊沿坐起身,動了一下左右胳膊和雙腿,不疼,在扯開衣服看了看,一點傷都沒有,這是再做夢嗎?
他明明記得自己被幾隻野狼噬咬,身上都不知道已經被咬掉了多少肉,這麽可能現在毫發無傷,果然是做夢嗎,或者他已經死了,現在是身在地府,想到這裏,他不由又想起靈芝。
她現在也許已經知道他的死訊了吧,那個丫頭向來都不怎麽堅強,他死了也不知道她會難過成什麽樣子,說不定還會想不開。
希望她能好好照顧自己,最好以後能找個可以照顧她的男人,不要再像他一樣是個沒有靈根的人,可一想到以後她會依偎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他的心裏就湧出一股怒意,算了讓她還是暫時先不要找别的男人了,等過幾年,不過十幾年,也不行,他們修仙者不是可以活很久嗎,不如等一百年以後在去找别的男人吧。
他就這樣坐在那裏胡思亂想,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上洞的另一角,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人正很有興趣的看着他不斷變換的表情。
“喂,小子,你在想什麽呢?怎麽一會兒笑的甜蜜蜜,一會兒又咬牙切齒的?”那絡腮胡子大聲問道。
胤禛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吓得差點從石床上掉下來,手忙腳亂的抓住床沿,嘴裏問道,“誰,誰在說話,快出來,不要鬼鬼祟祟的。”他這邊的石床正好對着光,看不清那絡腮胡子所在,因此并沒有發現山洞裏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嘿嘿,小子你嚷嚷什麽呢,我一直就在這裏,什麽時候鬼鬼祟祟了。”絡腮胡子從角落裏走出來。
胤禛戒備的看着這突然出現的絡腮胡子,小心問道,“你是誰,是人,還是鬼,這裏又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裏?”
那絡腮胡子偏頭做沉思狀,說道,“我是誰,我是人還是鬼,不知道,沒人告訴過我,這裏是哪裏,當然是我家咯,至于你怎麽會在這裏,當然是因爲你已經死了啊!哈哈哈……”
胤禛看着這絡腮胡子莫名其妙的笑個不停,不由的往後退了退,這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人,好像是個瘋子,不過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難道他真的已經死了嗎,爲什麽他沒有去地府,反而來到這個地方。
那絡腮胡子笑了半天時候,忽然停了下來,轉頭盯着他說道,“你爲什麽不笑,你已經死了,這麽開心的事情,爲什麽不笑?”
胤禛在他緊盯着的視線之下,不由又往後退了退,已經緊貼着後面的山壁了,這個人到底是誰啊,不知道爲什麽那人越是說他已經死了,他反而覺得自己應該還活着。
伸手再大腿上狠狠的擰了一下,好疼,不是幻覺,他感覺到了疼,原來他還活着,他沒死,嘴角不由的向旁邊拉開,狂喜的心情隻想大聲的喊出來,他也這樣做了,接在那絡腮胡子的後面他狂笑起來。
嘴裏邊笑便不停的說道,“哈哈哈……我還活着,我沒死,哈哈哈!我竟然沒死!哈哈哈,什麽一百年,靈芝,你等着我,我沒死,就是一千年,你也不準找别人!”
那絡腮胡子就這樣看着他狂笑,就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一樣,忽然他大聲吼道,“住口,不準笑了,住口!”
胤禛被他的大吼聲給吓了一跳,止住了笑聲,這時他隐約想起來自己在被那些野狼噬咬的時候,在昏過去之前好像聽到了一聲吼叫,就是剛才這絡腮胡子的聲音,難道當時他被這人給救了嗎?
這是什麽人?看來是個有能耐的,當時他受了那麽重的傷,而且他明明記得自己身上幾乎已經被撕咬的隻剩下骨頭了,可如今他卻是這樣一副絲毫無損的樣子。
擡頭看着那絡腮胡子好像受了刺激一樣在那裏團團轉,嘴裏不停的念着,“不準笑,有什麽好笑的,爲什麽還不死,死了就開心了,爲什麽還不死……”
他的眼神不由的凝重起來,看來這位救了他的前輩,精神似乎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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