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sè朦胧
彎月上了中天,星光印在天際的黑幕上。
俏麗丫鬟踏着輕快步伐走在青草地上。
“葉兒姐,又去找你相公了。”一個侍女笑吟道。
“去,去……莫惹我,姑娘我抽劍砍你們。”
“不敢,不敢。嘻嘻。”
葉兒踏腳前行。
“嗖!”
一個人影從黑暗中閃出,蓦然将她拉到樹影旁。
“啊!”葉兒受驚叫出聲來。
“是我。”樹影中現出一個yīn郁俊秀臉孔。
“啊,婢見過倪少爺。”葉兒行了個禮。
倪鋒揮了揮手,方才那人影沒入黑暗的林影中。
“葉兒怎麽最近與少爺生疏了。”倪鋒溫和着,送一朵嬌豔yù滴香氣襲人的鮮花:“這是少爺給你采集的月景花,香氣幽久,放入房中可保持清香怡人的芳香。”
葉兒猶豫地接過了花朵,“謝過少爺。”
“不需跟少爺客氣。”倪鋒似随意問起道:“葉兒,姐近來可好?”
“還好。”葉兒腳步怯怯後移。
“沒别的什麽狀況?”倪鋒盯着她問道。
“倪少爺,這……婢子不知道。”葉兒眼神躲閃,姐已經jǐng告不容她多言,丫鬟自不敢再嚼舌。
“你……”倪鋒怒氣升騰,就要破口大罵。
花費諸多心思讨好這甄紫蓮貼身丫鬟便是爲了掌握她的一舉一動,探察她的生活習xìng,從而了解其喜好憎惡。豈知這丫鬟轉臉就不認人了,他能不着火?
葉兒吓得抖了一抖,身體緊貼背後的樹幹。
“你就不能告訴我,姐一的近況嗎?”倪鋒壓下怒氣,盡力堆出個笑容:“你知道我一向關心姐,想時刻知道她的情況。”
臉sè青白葉兒死死咬牙關,一句不肯透露:“少爺,我不能。”
“賤貨,少爺好生好氣與你話,别不食好逮。”倪鋒暴發了,喝罵道。
葉兒嬌軀顫抖,告饒道:“倪少爺,何必爲難我一丫鬟。”
倪鋒少爺眼中閃過兇光,威脅道:“你最好聽話,否則我讓你……”
葉兒恐慌得幾乎癱瘓在地,隻是靠着身後大樹才勉強撐住嬌弱的身軀。
“喲,在玩什麽呢,與我一起玩玩吧。”一個懶散的聲音從林道傳來。
來人口叼着一根青草,吊兒郎當抖腳走路模樣,實在是要多欠揍就多欠揍,就差明了地在臉上寫着,來揍我呀,來揍我呀。
倪鋒哼道:“沒你的事,一邊去。”
葉兒俏臉紫白,也喊道:“林天不要過來。”
她害怕倪鋒做出什麽對林天不利的舉動,希望林天離開此地。
段天林聳聳肩,不予理會欠揍地走了過來。
“倪少爺這樣對一個女孩子,可非……男yín……所爲。”段天林含着青草,口齒不清道。
這種事隻有他做才是男人應該做的事,别人要是做了,那就太天理不容了該天打雷劈。
“你是什麽東西,你隻是本少爺好心救回來的一條狗,少在少爺面前吠。”一個的喽啰敢教訓他,倪鋒少爺發瘋吼道。
一條瘋狗罵他是狗,段天林眼中殺意溢然。若不是有這丫鬟在場,一拳斃了瘋狗。
柔弱的葉兒不知哪來的勇氣,伸手将段天林護住身後,嬌喝道:“倪少爺你放客氣,林天是姐請來的客人。”
見丫鬟母雞護着雞似的,段天林無奈翻了個白眼,我就這麽需要保護。
“什麽客人?”倪鋒怒問。
林天在身後,葉兒勇氣大增,直視倪鋒:“姐已經打算聘請林天随行護衛車隊。”
“他?一個五脈郁結的廢物?”倪鋒哈哈大笑起來。
“倪少爺你也好不到哪去。”葉兒反齒相譏道。
“好,好,好!你們等着。”倪鋒氣炸了,臉紅耳赤。
望着燈光的營賬,目露殺機,甩袖離開。
月sè朦胧,夜sè如歌,月光穿透樹葉間的縫隙,撒落熒光。
葉兒虛脫,軟倒坐在樹根上。
“沒事吧。”段天林秉着良心,關心了一句。
葉兒蒼白俏臉微微恢複了血sè:“謝謝你,沒事。”
一時無語,夜sè沉寂,偶爾傳來幾聲蟲鳴聲,與遠處魔獸的吼聲。
“你爲什麽經常往樹林去?”葉兒淡淡開口道。
段天林沿着大樹另一旁依着樹杆坐下,擡頭仰望着無際的蒼穹,牙齒啃了一下青草,随口道:“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不知葉兒想歪了,還是怎地,丫鬟俏臉通紅,羞地不可自處,半晌後聲音細如蚊蚋道:“不要做太多,對身體不好。”
“……”
“姐意願雇傭你護衛我們車隊,我們付給一般傭兵雙倍價格。不過你也看到了,我們這一行很危險,姐若你不願意,可自行離開。”丫鬟關切道。
段天林嘴嚼青草,不死不活問道:“你們要去悅芳城?”
“我們是悅芳城無淼商會的人,此行取近道穿過天月山脈外圍,回到悅芳城商會總部。”葉兒起正事,倒是少了幾分羞澀,多了幾分大方。
悅芳城一座三千萬人口的城市,咱家鳳栖城也就五百萬,可知其城市的規模。
“你們途中将要經過yīn灤山?”
“嗯……”葉兒眨着疑問的眼眸,不明段天林爲何有此一問。
yīn灤山地勢險峻,懸崖峭壁,層戀疊嶂,長年煙霧迷漫,人罕絕迹。而絕音谷便處于這層層迷霧山坳中。
少女微微急促,心思陷入兩極矛盾之中,即希望他答應留下來,卻又怕他從此離開,消失在人海。
葉兒随即明悟道:“我們隻是路過,并非要登山穿行。”
他們已得知yīn灤山不知爲何,忽然爆發了一些奇怪的迹象。
“好吧,我答應你們。”
甄紫蓮一行救他一命,段天林自要還他們人情。
“謝謝,你是好人。”葉兒露貝齒一笑,模樣俏麗可人,在夜光綴下,宛如jīng靈透着神秘的氣息。
“你方才什麽他也好不到哪去?”段天林看得一呆,轉瞬清醒,随心問道。
當然他是不是好人,他不多做評論。
“他是一個四脈郁結者。”葉兒環目四顧,見四周靜谧無人,輕聲言道:“所以你不用自卑,隻要努力便會出人頭地。”
倪鋒是四脈郁結?!怪不得一幅天下人都欠他似的樣子,還真是上天欠了他。段天林滿身的殺氣散于無形,兄弟呀,一個四脈郁結,一個五脈郁結,我們是一對難兄難弟。
對于俏丫鬟的鼓勵,段天林還是愧領了:“我知道。”
月上中天,重重樹影顯得yīn森恐怖,好像一隻隻魔怪長在地上。
葉兒歎息道:“姐此行危險重重,如果遇到狀況,你就先跑了吧。”
丫鬟臉上泛起少女柔情,在迷離月光映照下,讓他看得真真切切。
段天林愣了一下,微微一笑:“我走了,你怎麽辦?”
少女俏臉上泛着淡淡紅霞,搖頭道:“我生是姐的人,死是姐的鬼,決不會抛下姐獨活。”
“你不會死的。”段天林淡淡道,好似在闡述一件事實。
雖他無法給懷chūn的丫鬟什麽承諾,但這丫頭在他昏迷時,一直照顧着他,方才還爲他與倪鋒翻臉死命護着他。
葉兒笑笑不語,俏臉爬上一抹嬌羞,青澀含情宛如夜風中搖曳的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