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
運行着勁氣一遍遍對抗着侵入經絡血脈瘋狂肆虐的寒氣,一次次緩和那似要凝結的血液。
段天林臉頰瞬間轉紅,即而寒氣蔓延上來,臉sè徒然變白,勁氣旋轉又變回血紅……如此反複一紅一白循不交替,互不相讓僵持着。
良久。
月紗幽幽望着他,眼波盈盈道:“弟弟不愧是死過一次的人,竟似真是不怕死了。”
段天林身體一松,刺骨寒氣消散無形。
廢話那當然是假的,少爺什麽都怕,但最怕就是死了,沒有什麽比這個更可怕的了。
“呼!”zìyóu呼吸的感覺真好,空氣是那麽清新香甜。
“還是姐姐厲害,熱情似火時,可以将人燒成灰燼,寒冷如冰時,也可以将人凍成冰快,冰火兩重,極品!”段天林嘿嘿稱贊道,表情看起來不出的怪異,不知腦海裏又在裝着什麽龌龊之事。
月紗妩媚地嗔怪看了他一眼,微笑道:“莫些無趣的話,怎樣我條件對你……”
段天林斷然搖頭道:“不好,君子報仇動口不動手,人報仇動口又動手。哪能勞姐姐辛苦。”
她目光掃落在段天林身上,嘴角泛着一縷笑意,咯咯笑道:“看來弟弟是吃定姐姐了,吧,劃出條道來,想怎的,莫非真是打着姐姐的主意?”
“我可不敢。”段天林心髒不争氣急跳了幾下,這女人太厲害了,竟将他心裏話了出來。還好她沒想到我把幻想成女王,一個玩皮鞭的女王。
月紗見他眼神閃爍,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媚笑挑逗道:“弟弟不要裝純嘛,有什麽要求直接與姐姐講,姐姐可是很喜歡你的,隻要你開口,不得姐姐一心軟便依了你。”
“真的?”段天林眼睛一亮,莫非這妖女吃錯藥了,怎變得好話?
月紗微微颔首,眼波中溢着媚意,不似作假。
“是。”段天林豁出去了,重重應了一聲。
你都這麽了,我還不表示表示,還是男人嗎?誰怕誰,我就想了。
笑臉如靥的月紗,笑意卻逐漸轉冷,柳眉倒豎,寒氣迫體而出,殺意爬上眼角。
段天林叫了一聲,娘呀!展開幻影身法,‘嗖’幾個閃爍轉瞬消失在樹林内。
隻聽見身後“砰砰!蓬蓬!”雜亂物體倒地的聲音傳來,回首望了眼,冷汗直流,整個樹林的樹木倒了一大半,揚起陣陣塵土。
這個瘋女人!
嘿嘿,終于真正調戲了一回這女王,否則老是讓她牽着走,那也太不是道理了。
撫摸着月的柔軟的羽毛,由衷感歎道:“還是你好!”
“吱嚓!”月喜悅地叫喚了一聲。
夕陽西下,林道兩旁樹林婆娑,枯老的黃葉在綠葉嫩芽間參雜着,樹下鋪了些許不多的枯葉,充滿着勃勃的生機景象。
望着大自然創造的影象,段天林心中随景升起淡淡的溫馨。
可惜這溫馨感覺沒持續半刻,段天林便故态畢露,嘿嘿笑道:“月,這麽久沒見,來,先親一個。”
“吱嚓!”
月尖嘴又在段天林鼻梁上狠狠地來了一下。
疼得他直掉眼淚,段少爺指着它臭罵道:“死鳥有屁用,有本事你回去将血豹啄瞎了。”
鳥兒震翅飛到旁邊大樹上,揚起腦袋不理他,高傲不可一世。
“沒義氣!”段天林氣憤罵道,全然忘了他曾抛棄鳥兒逃跑的經曆。
“吱!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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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縷清晨的陽光照shè在山林間,泛出七彩斑斓的光芒。
清風吹過,伴着一陣血腥氣味。
“哈哈,又宰了一批家夥,這些強盜純粹是找死。”一個青甲愉快大笑,多天來死亡的壓抑一掃而空。
一隊青甲正在搜着地面上一具具強盜屍首,這一夥盜賊人數不少,足足百來人,一具具屍體眼睛中透着驚駭或者瘋狂。此時,已然成爲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幫賊夥一股惱沖上來,不知死活。”另一青甲心情也是愉悅非常,有種奴隸翻身做主人的感覺。
“那是有林先生在,昨天還滅了一個傭兵團,強盜算什麽?”青甲興奮加入讨論。
“痛快,痛快,老子很久沒這麽爽過了。”
“那是,一直讓人圍着砍,要不就是給人殺得落荒而逃,現在也該是我們殺别人的時候了。”
“收拾東西,老規則,珍貴的物品先收起來,甲胄留給那幫打前鋒的強盜們。”
“還别,他們挺厲害的,莫管敵人來得多兇猛,在他們一個來回沖殺下,都要潰不成軍。”
“那還用,他們都是魂級三段武者。”
“還是林先生有遠見,這樣我們弟兄一個也不用犧牲,就是撿弱的強盜砍殺一通就完事。”
“那還用你。”
……
車隊浩浩蕩蕩前行在林間道上,馬啼聲震林,揚起陣陣塵土,大搖大擺氣勢好不張揚。
“這幫人裝.逼,遲早不知道怎麽死。”一些遊曆經驗豐富的zìyóu武者侃侃而論。
“難,誰死還不好。”
“兄台,這話怎麽講?”
“三英傭兵團聽過嗎,三個真武者被這車隊燒死一英,剩下兩英都掉了一條手臂落荒而逃。”
“這車隊這麽強?”
“誰知道,沒有幾分本事,敢在天月山脈行走?”
“……”
自青甲車隊出發上路以來,一路上遇到些不明情況強盜或者傭兵團以爲逮到了肥羊,紅了眼似的瘋狂撲上來。豈知踩到了硬骨頭,還未沖破前鋒的封鎖絞殺,便已死傷了一大半,沒多大一會功夫,已經差不多全軍覆沒。
此後,凡是強盜團夥看到泛着青sè甲芒的車隊,均不敢随意動手,而實力較弱的傭兵團,與車隊前鋒的強盜交鋒幾個回合之後,見他們實力強悍,皆一哄而散,不敢強來。
不過他們亦非是蠢貨,暗中悄悄釣在青甲車隊後,看哪個厲害的傭兵團與他們交鋒,将他們這夥看起來富得流油聽還身具神秘丹方的肥羊打得半殘,他們便趁火打劫,撿便宜。
所以車隊後的密林中可畏是人cháo人湧,擠滿了一夥又一團的強盜與傭兵團。
jīng緻的馬車内,自是甄家姐爲了讨好拉攏強者讓出來予段天林的,他也沒在意,大大方方就鸠占雀巢了,聞着車内那股淡淡的幽香,那是芳香如蘭的天然體香,舒服地與月戲鬧着,逗弄得月不時‘吱嚓’尖叫,不時啄一下段少爺的鼻梁,痛得他哀叫連連,卻樂此不疲。
待車隊珊珊行入彎道,蓦地,段天林眼神一凜。
一股氣勢浩大的聲浪自前方丘滾滾傳來:“哈哈哈,甄家姐終于來了,紅月傭兵團黑牙已等候多時。”
紅月傭兵團?天月山脈四大王牌傭兵團之一!
青甲與前鋒強盜心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