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的輪罩了下來,原本那層詭異的瘴氣逐漸消失,而秃鹫也逐漸的離開,隻有幾隻想要‘報仇’的留下來圍着軒轅梓棋等人,但随着夜完全的暗下來,隻得嚎叫兩聲盤旋的幾圈離開。
蘇阡陌聽外面沒有了聲音,想探出身子,軒轅梓棋立刻上前拉住她的衣服拽了進來,就在這個時候,一隻秃鹫突然從掠過,見雙爪空空,憤怒的嚎叫了兩聲,拍着翅膀離開了。
而蘇阡陌餘驚未平,捂着胸口雙目圓睜。
“現在沒事了。”軒轅梓棋看看外面,說道。
蘇離立刻跑來,讓蘇阡陌靠在自己懷裏輕聲安慰道。
而郁麟則是略帶憤怒的看着蘇阡陌。
顧青言蹭到軒轅梓棋身邊,緊緊的抓住她的手。
“第二次了。”他眼裏有擔憂,有認真,這是她第二次冒險了。顧青言這麽說,也是告訴她,這是自己的底線。
氣氛一時間有些尴尬,軒轅梓棋未開口說話,而顧青言也這樣執拗着。
蘇阡陌這才緩緩的回過神來,這幾日發生的一切,超出她想象太大,雖然從小習武,但是她也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渺小,與這天地比的渺小。
從蘇離身邊做起來,她跪在軒轅梓棋面前,輕輕的一叩首。
“梓棋姑娘的兩次救命之恩,阡陌感激不盡,若今後有用得到阡陌之處,阡陌必當報答,這不是幫助,而是誓言。”蘇阡陌此刻眼裏滿是認真,雖然也有驚恐,但是卻讓人無法不相信這個女孩。
軒轅梓棋看了看蘇離,爲什麽,她明顯的感覺到,這對兄妹的相處方式……着實奇怪,蘇阡陌看似柔弱,卻仿佛才是拿主意的那個。
不過不管如何,這個女的,她不讨厭。
“再說吧。”軒轅梓棋冷淡的說着,然後率先鑽出樹洞。
蘇阡陌隻是輕輕一笑,仿佛并不介意,随着軒轅梓棋出去。
顧青言和郁麟還有蘇離也相繼跟出來,看看天色,的确暗了下來,而那層瘴氣也絲毫沒有了蹤影,秃鹫更是一隻都不見了。
“你們進入到這個森林多久了?軒轅梓棋看着周圍的環境問道。
蘇阡陌上前一步,也學着軒轅梓棋在打量。
“這是第十天。”
第十天,那就是說他們絕對和他們不是一個入口,這十天,他們所遭遇到的一切,很有可能是他們選擇的一種方式。
“你們這十天是怎麽過的?又是從一個什麽樣子的入口進來,以及遇到的什麽樣事情。”
蘇阡陌疑惑着看向軒轅梓棋:“都要說嗎?”
“對。”她十分堅定的回複。
蘇阡陌的眼裏出現了一絲掙紮,這十天,對于她來說,無疑是地獄。
打量完周圍的環境軒轅梓棋自然而然的将目光轉向蘇阡陌,将她一閃而過的恐懼收入眼裏。
“你害怕了?”軒轅梓棋有些嘲笑的問道,不管如何,也還隻是一個千金小姐,哪裏經曆過這樣的事情。
“是。我怕,但不害怕。”讓軒轅梓棋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承認了下來,也讓軒轅梓棋重新打量蘇阡陌,這個女人,很聰明,怕與害怕雖然看起來一樣,卻有着完全兩種意思,怕,代表着恐懼,卻不代表着退縮。而害怕,卻代表着遲疑,代表着放棄。
“你……很不一樣。”軒轅梓棋眼睛眯了一下,想着措辭。
“梓棋姑娘才是與衆不同。”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找到了一種共同點,有的時候,默契可以瞬間産生。
而郁麟也沒閑着,觀察着這裏的地形,蹙起了眉。
“你們見到有蛇出現嗎?”郁麟問道。
軒轅梓棋等人轉頭看向郁麟。
突然,顧青言耳朵動了動,看向身後。然後立刻轉過頭,對着軒轅梓棋說道:“離開。”
他的語氣從未有過的急切。然後向着前面的方向跑去。
顧青言絕對不是無緣無故開玩笑的人,軒轅梓棋立刻追了上去,而郁麟也跟上,蘇離和蘇阡陌對視一眼,也跟了上來。
雖然兩人落在最後,但卻一點掉隊的意思都沒有。
不知道國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了下來,他們突然跑到了一個空曠之地,顧青言也停了下來。
“沒有了。”他松了口氣說,那咝咝的聲音終于消失了。
“是什麽?”對于顧青言的聽力郁麟毫不懷疑,立刻問道。
“蛇。”
果然如此。
這個森林裏越發的詭異了起來。
“我們在這休息吧。”軒轅梓棋說道,率先坐了下來。
“這裏,安全嗎?”蘇離蹙眉問道,因爲天色的緣故,他根本什麽都看不見。
“土地幹燥,通風良好,這就證明沒有什麽奇怪的生物寄居,不過,警惕還是要的,畢竟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從底下竄出一隻大蜘蛛。”軒轅梓棋顯得毫不在意的說,然後從包裹裏拿出一些幹糧,遞給郁麟和顧青言,然後遞給蘇離了一些,自己拿着一份走到蘇阡陌的面前。
“你還欠我一份回答。”軒轅梓棋說道。
蘇阡陌無奈的一笑:“你真有活生生将别人的傷口血粼粼掀開的本領。”
“我隻是不想自己也弄的渾身血粼粼的,我有潔癖。”
“呵呵……”蘇阡陌因爲軒轅梓棋的回答輕笑了一聲,然後開始回憶,這十日來,讓她絕望的一切。
十日前,因爲蘇母病情突然的加重,她依然不顧父親的反對,來到了死亡森林前,隻有找到蓬萊之珠,蘇母才有機會活過來,爲了這個目标,身爲子女,義無反顧。
她依然闖了進來,但發現,所以的一切,卻已經脫離了她的想象。
漫天的大霧讓她失去了方向,她足足在裏面兜兜轉轉了兩個時辰,突然,一聲叫喊聲将她拉回了現實,她竟然在死亡森林的入口睡了整整兩個時辰,而叫醒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哥哥蘇離,當時,他的身邊帶着二十個侍衛。
那一個詭異的夢已經在她的心裏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但是,她還是毅然選擇了進來,幸好,沒有發生她夢裏的那一幕。
之後的一切,詭異的正常,就如軒轅梓棋初進入一樣,隻是安靜的過于吓人,開始他們也意味會有什麽突然出現。
但是,一切就是如此的詭異,直到下午,一切如常。
就在他們休息小憩的時候,一件怪事發生了。
突然,二十個侍衛失蹤了兩名,且前一秒還和其他的侍衛交談過的,就憑空失蹤,沒有絲毫的蹤迹,也沒有任何的前兆。
這時大家才提高了警惕,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突然天起白霧,接着,傳來一聲慘叫,當所有人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是一條白蟒大蛇,而此刻,嘴裏叼着一個人,狠狠的摔在樹上,直把人摔暈。
大霧,下午時分。
軒轅梓棋蹙起眉,不待蘇阡陌說話,便截了過去。
“那剩下的九天,是不是都是在傍晚十分遇到了危險?”
如果是的話,那麽這一切就顯得更爲詭異。
随着蘇阡陌點頭,軒轅梓棋更加确定了這個想法。
“這件事情我也發現了,第三天的時候,我們便提前做好了準備,但是……一切還是來不及了。”蘇阡陌垂下頭。
軒轅梓棋看看她和蘇離,這幾天,他們身邊的人逐漸消失,這十天,定是不好過。
“霧……”顧青言一直低着頭,突然擡起頭來說道。
軒轅梓棋恍然大悟,這一切,和霧有關,而特定的霧特定的環境隻會有一種巨大的怪物出現,如果能躲過下午的那場霧,他們是不是就不會遭遇到這些呢?
“你還記得你們來時的路線嗎?”軒轅梓棋問道。
蘇離率先走上前:“我記得。”
蘇阡陌笑了笑給軒轅梓棋解釋道:“哥哥自小便聰慧非常,過目不忘。”
軒轅梓棋打量了一下周圍,然後将一塊石子遞給他,然後從懷裏拿出小火折子,點燃,蘇離了然的點點頭,上前開始了描繪。
沒多久,一副清晰的小心地圖出現在衆人眼裏。
而軒轅梓棋也走上前,以兩隊人的交彙處将自己的所行的地圖畫出來,卻發現兩隊是以小于号這樣的路線行進,就像是一個圓的一個缺角。
軒轅梓棋勾唇一笑,雖然現在自己的推理可能還不科學,但是卻指得實驗。
軒轅梓棋坐在地上,突然,自己的包袱竟然朝着地面吸了過去,她一愣,才想起來,包袱裏有自己準備的鐵匕首。
喜上眉梢。
“我有辦法了。”
如果自己的論證成功,那麽,蓬萊之珠猶如囊中取物,易如反掌。
“梓棋姑娘想到的是什麽辦法?”蘇阡陌疑惑的問道。
軒轅梓棋笑而不語,解釋不是她的擅長,習慣了看結果的她,也不習慣去解釋。
“你總會知道的,對了,這十日來,晚上有危險嗎?”
蘇阡陌想了想,搖了搖頭,卻蹙着眉。
“沒有,甚至連個小蟲子都沒有。”
這時,顧青言突然走近軒轅梓棋,将自己手中的餅遞給軒轅梓棋,她一愣,沒有反應過來,反而是蘇阡陌先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