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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那一天也是花神節？”趙洛慕問道。

“對，我們專門挑的封印最薄弱的一天。”

“那個時候那頭龍出不來，對吧？”趙洛慕問道。

“是的，封印不削弱，它是出不來的。”甘越說道。

趙洛慕沉默了片刻，然後對甘越說：“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你有多少敵對的人，雖然說現在當務之急是眼下的花神節，但是我希望你在此之後好好整理一下你的敵對勢力。”

“你的意思是這頭龍的事情都有人知道了？”甘越眉毛一揚，腦海中飛快地閃過當初參與這件事情的每一個人影，“包括花魁在内的所有人都死在了當場，隻有一個人活了下來，在前不久他也死去了。”

“他是誰？”趙洛慕問道。

“就是我們挂在城頭上的那個人，他是我從小養到大的，對我忠心耿耿，即使是我要他去死，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甘越頗有得色地說。

“這些我都不想知道。”趙洛慕說，“我隻希望這頭龍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如果它真的影響了……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來什麽事情。”

甘越此時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趙洛慕再強，也隻是蒼顔派的年輕一輩，像這種級别的妖物對于他來說實在是有些高等了。

“放心吧，花神節除了向花神祭拜，還有一個作用就是請神封妖。”甘越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樣，“如果它真的進城了，我有七成幾率把它再次封印。”

“時候不早了。”趙洛慕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是時候出去看看了，花神節應該到高潮部分了吧？”

“是的，還有大概一刻鍾，花魁就要登場了，花神節最重要的部分——花神祭即将開始，而我們的計劃也要開始了……希望那頭龍不會影響到我們吧……”

城内，一路鮮花鋪灑在整個城市的角角落落。雖然每個人都防備着周圍的人，可他們看到此盛景還是由衷地喜悅。

這畢竟是過節，哪怕這裏是長晴區，是朝桦城。

甯臣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周遭對他來說近乎是毫無防備的人讓他手忍不住發癢。可他還是克制住了，他走過大街小巷，看着周遭熟悉的各種景物，等待着一切的降臨。

“大哥哥，要不要來一支香石竹啊？”在甯臣睹物思人的時候，一個聲音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什麽？”甯臣機警地回過頭，現在他神經緊繃，雖然剛才走神了，但是稍微察覺到風吹草動他還是會立即作出反應。

隻見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站在甯臣的身後，手裏握着一支香石竹，像是要遞給甯臣的樣子。

甯臣見到是這樣一個小女孩，也不好說什麽，隻是蹲下用手摸了摸她的頭，然後說：“香石竹是送給什麽人的啊？”

小女孩當即回答道：“送給媽媽！”

“對啊，大哥哥的媽媽已經不在了，所以暫時不需要香石竹了。”甯臣微微一笑。

小女孩縮回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很吃驚地看着甯臣，然後退了兩步，向甯臣深深地鞠了一躬：“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系的。”甯臣微微一笑，“這幾枚銅闆你拿去買糖吧，花神節快樂。”

“花……花神節快樂……”小女孩接過這幾枚銅闆，呆呆地看着甯臣遠去，忽然，她快步跑到甯臣的身後，然後鄭重地将香石竹伸出，另一隻手拽了拽甯臣的衣袖。

“又怎麽了？”甯臣很耐心地問。

“香石竹雖然是獻給母親的，但是媽媽說，它本身就象征着母親！”小女孩很認真地說，“大哥哥，它會像媽媽一樣陪伴你的。”

甯臣輕笑着接過花，然後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謝謝你啊。”

“不客氣！”小女孩仰起頭看着甯臣，“然後，還有……花神節快樂！”

說完，她像是把所有任務都完成了一樣，再也忍不住怕生的思想，匆忙逃走了。

甯臣看着手中的花，再一次出神了。

他記得很小的時候，也是一次花神節，陳謀帶着他去城外上坡上采花。甯臣第一次見到香石竹的時候就是在那座山上，他從群芳之中找到了這朵花，然後将之帶到了陳謀的面前。

陳謀笑着把這朵花的含義念給了甯臣聽，甯臣是孤兒，沒有父母，其實他對此也不介意。他從來沒有過父母，總比後來因爲種種變故失去父母要好一些。況且陳謀和甯音對于他來說也就相當于父母了。

甯臣當時撓了撓頭，對陳謀說自己好像沒有母親，陳謀就對他說你可以把花給甯音啊，她對于你來說就和母親一樣。

甯臣就說好，我到時候就把這朵花獻給甯音。

然後陳謀就逗甯臣，說甯臣現在隻有一朵花，到時候給甯音了就不能獻給花魁了，不向花神獻花的人是得不到花神祝福的。那你這朵花是獻給花神還是獻給甯音。

甯臣糾結了好久，最後咬了咬牙，說自己還是決定獻給甯音。

陳謀哈哈大笑，然後神秘地說他有一個辦法能讓甯臣同時給花魁和甯音送出這朵香石竹，甯臣問他什麽方法，陳謀也不說，急了甯臣一天到最後甯臣才知道，花魁其實就是甯音。

當天甯臣把花送給甯音，然後跟着她一直出城到了龍淵。

再然後，也就是甯臣這麽多年來一直都難以揮去的夢魇——之後他們利用花神祭的儀式，通過獻祭的手段破開了封印，也對封印造成了永久性的損傷，此後每年花神節封印都會變得最爲薄弱。

虛龍從龍淵之中爬了出來，它根本不理會甯音與它說話，它掃視了周遭的萬物，仿佛君王俯視着臣子。

隻不過不同的是，這個君王帶來的從來都是毀滅。它當時近乎是僅用了一爪殺死了尚有身孕，無法逃脫的甯音，然後用烈焰燒死了周遭的所有人，之後它帶着無名怒火來到了朝桦城瘋狂屠殺。

在那一次戰役中，陳謀本來可以救甯音的，但他選擇了去封印虛龍，也就錯過了甯音的最佳搶救時間，等到一切終了，他瘋了一樣沖向甯音的時候，甯音的屍體都已然不見，不知道被什麽野獸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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