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南笑道:“你交朋友的能力,我最清楚,我相信你。我剛回來,這幾天先把手頭上的工作好做,過幾天就去省城探探路,問一下省城的馬副關長和江副關長,看他們能不能在北京找找路子。”
藍天龍說:“對了,老江不是快調到北京總部去了嗎?他一走,不是正好空出來這個三把手的位置?”
林立南說:“老江是快走了,不過這個三把手的位置,下面港口的關長,至少有十多個人在盯着,競争很大的。”
藍天龍笑道:“怕什麽?在省裏所有廳級關長之中,你是最年輕有爲的,不提升你這樣的人才,還能提誰?老江調到北京之後,可能是明升暗降,沒有什麽實權了。不過老江在北京一定認識人,你讓他幫你打通打通。”
林立南說:“打通關系可以,錢财方面的攻關費用,還是我來出的。”
藍天龍笑道:“怎麽能讓你出?這樣吧,我先送給老江一百萬,當做爲你拉關系的費用。他什麽時侯調動北京?”
林立南說:“可能再過一個星期,老江就會進京了,這個三把手就會先空下來,等北京方面來安排。現在有很多人都盯着這個位子,我相信,已經有人去北京找關系了。”
藍天龍說:“出手要準!你先問一下老江,讓他問一下北京的朋友,是誰主管這次的調升,咱們隻要找對人,不怕别人先出手。”
林立南說:“北京方面,我好久沒有活動了,就怕人情冷下來了。老藍,你這幾天如果有空,就辛苦你幫我去趟北京,拉拉關系吧,我這兒,脫不開身。”
藍天龍笑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辛苦是應該的。來,先喝酒。”
海俠一直沉默着微笑,他現在要聽的多,說的少,言多必失,何況他還真不太懂這種官場的道道。
林立南轉眼一看海俠,笑道:“我和老藍好久不見,光顧着聊天,冷落海兄弟啦。兄弟,家是那裏的?”
海俠笑道:“青島人,幾年前,我年輕氣盛,把一個老大打成了植物人,被判了五年,三個月前剛出獄,又因爲看不慣有人欺侮菜農,用砰杆子捅了那個人幾個窟窿,這不,連夜逃到這個城市來了。”
林立南笑道:“兄弟真夠猛的!你很有正義感呀!”
海俠笑了笑,說:“說不上正義感,我隻憑自己高興。以前年輕,現在不會了,要時刻保持冷靜!”
林立南銳利的眼睛盯着海俠,意味深長的一笑,說:“你不像是個不冷靜的人!”
海俠知道林立南對自己還懷有戒心,隻是淡淡一笑,并沒生氣,再說林立南說的很含蓄,他不能借題發揮,不然就真的顯的心中有鬼了,他剛來不久,人家不相信他,是很正常的事,要讓人相信,就要拿出點實際上的行動。
藍天龍冷眼旁觀,知道林立南并不是十分相信海俠,他也隻是淡淡一笑,他雖然對海俠很相信,但是要說沒有一點戒心,他就不是藍天龍了,所以現在有很多事,他還沒有對海俠坦白,他在看着海俠的表現。
歐陽在别人聊天時,隻是淡淡的微笑着,很少說話,不管是藍天龍和林立南談論走私大計,還是說些笑話,她都仿佛置之度外。
海俠端起酒杯,說:“林關長,我海俠跟随藍總做事,以後肯定要請林關長多多照顧,這杯酒,就當是我敬林關長。”
先幹爲敬,海俠一飲而盡,酒杯朝地,以示點滴不剩。
林立南笑道:“都是自己兄弟,不用說客氣話,你是老藍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來,當哥的也幹了這一杯。”
林立南也一口喝幹。
因爲藍天龍要和林立南商議走私的事情,所以房間中并沒有留下服務員倒酒,酒杯空了,都是海俠在倒,有時是歐陽倒酒。
海俠起身爲林立南倒滿酒杯。
藍天龍說:“老林,小海是個人才,我想大力栽培他,以後,有些事情,我會交給他來處理,所以,你一定要照顧!”
林立南笑道:“有你藍哥這句話,當然沒話說!”
幾人邊喝邊談,氣氛輕松,林立南不愧是年輕有爲的海關關長,知識很是博聞強記,談論天下事,不但見解特到,而且妙語連珠,很嚴肅的一些事情,從他嘴裏說出來,卻變成了诙諧幽默的事情,有一些诙諧輕松的笑話,他卻又能說出一些很沉重的道理。
海俠感到林立南真不簡單,如果不是爲官不正,上了藍天龍這條黑船,專心正途,還真會在官場上大展宏圖。
林立南卻不知道他們的事情,已經被人盯上,還和藍天龍壯志淩雲,想要仕途走私兩不誤,官銜金錢一齊抓。
酒宴在十點鍾結束,歐陽去繼續忙餐廳的事,蔡玉娟扶持着林立南去七樓的辦公室裏休息。
蔡玉娟的辦公室也有卧室和衛生間,标準比總統房都豪華,幾乎和藍天龍的辦公室是一個檔次了,是林立南和蔡玉娟的行宮之一,當然,在本城之中,他們的行宮還有好幾棟别墅,都是藍天龍贈送的。蔡玉娟是林立南的情人,在這個城市中是半公開的秘密,至于林立南的正室太太知不知道,别人可就不得而知了。
等别人走完,藍天龍看着海俠,笑了笑,說:“你喝醉沒有?要不要去房間休息?”
海俠說:“還好,隻不過三成醉,不用休息太早。”
藍天龍說:“那好,你跟我去見幾個客人,都是這個城市裏的各個部門的頭頭腦腦,對你以後,會有很大的幫助。我介紹你們認識。”
藍天龍帶領着海俠,去認識客人,果不其然,不是海關的副關長,就是正科長,不是銀行的主任,就是信貸經理,幾乎沒有一個吃幹飯的,就算有個吃幹飯的,也是親屬。
海俠這才知道,他們接到的舉報,并沒有危言聳聽,甚至可以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冰山一角,就從今天晚上他認識的這些人中,無一不是黨政機關、行政執法機關、司法機關、口岸部門、經濟管理部門和金融單位的人,可以看出,藍天龍編織的關系網,觸角延伸到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怪不得藍天龍的走私犯罪活動,有恃無恐,甚至瘋狂嚣張,膽敢殺人放火。
藍天龍每到一個地方,總是笑眯眯的,顯的謙虛和藹,微笑着聽着别人說話,隻能從他眼睛中偶爾閃過的淩厲之色,才可以看出這是個不平凡的人物。藍天龍介紹給海俠認識這些人,海俠就端起酒杯,向這些人敬酒,這些人看到藍天龍如此隆重的介紹海俠,都知道海俠非同小可,很得藍天龍器重,所以都對海俠客客氣氣的。
等到半個多小時下來,海俠的醉意加濃,走出一個房間之後,臉色紅紅的,醉态可掬的笑道:“今天就到止爲止吧,真有點醉了,再下去,我怕會失态,得罪了客人更不好。”
藍天龍笑道:“也好,反正你一下子也認識不了那麽多的客人。你先回房休息吧,要不要人送你?”
海俠說:“不用,我自己能上樓。藍總,你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我想向你請示一些事情。”
藍天龍說:“你不是醉了嗎?明天再說也行。”
海俠笑道:“酒是不能喝了,腦子還不是太暈,我怕明天一早你有事出去了,所以今晚就耽誤你一些時間,向你請示。”
藍天龍說:“自己兄弟,何必客氣,走,咱們去我辦公室去聊天。”
四個保镖護送着兩人,向電梯走去,乘電梯上到七樓。
四個保镖守在門外,藍天龍和海俠走進了藍天龍的辦公室。
走進客廳之後,海俠自己動手,泡了兩杯極品龍井茶,爲兩人解酒。
藍天龍坐在沙發上,說:“有什麽事,你直說就行。”
海俠也坐在沙發上,微一沉吟,說:“第一件事,我想請求藍總放過一個人。”
藍天龍說:“什麽人?”
海俠說:“雄獅幫的三叔!就是前兩天我給你第一次通電話的時侯,咱們天龍幫的人抓到的那個人。三叔以後和我關系不錯,再說現在雄獅幫也解散了,他也成不了氣侯,所以我鬥膽請藍總給我個人情。”
藍天龍笑了笑,說:“你很講義氣,很好,我欣賞你這一點。這個人可能還沒死,過一會你去問一下哈德,這種事情都是在他在處理,我不插手的。你對哈德說,就說是我同意放人的。”
海俠正容說道:“多謝藍總體諒!如果不是我看出藍總也是個講義氣的人,我是不敢向你提出來,釋放敵人的要求的。”
藍天龍擺了擺手,笑道:“小事一樁。三叔又不是大人物,無關大局,放就放了。你剛才說這是第一件,還有第二件,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