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門口送走了李菻善,王修晉飄着回了家,倒不是要李菻善做了什麽事把王修晉震住了,而是天突然變了,昨天還隻裹披風還不覺得冷,今日便突然刮起了寒風,真不知北去邊關的一行人,能不能頂住突變的天氣。進到溫暖的房間,王修晉打了個冷顫,揉了揉臉,放棄跑步的念頭,縮進被窩裏,他需要再睡一會兒,好困。
四皇子一行人一去便是一個多月,待回來時已經然将進小年,比起去年并沒有早多少。這一個多月裏,京城發生了不少的事,比如說李老将軍把好位接頭的上一級按住,還順藤摸瓜的抓住幾個上上一級,經過幾輪的審訊後,問出了許多的事,值得慶幸的事,打算派進工坊裏的人,都沒有成功。王修晉着實松了口氣,他倒不在意被人學了去,可仍胳應。另外,經抓住的人交代,他們曾想賄賂一些官員,卻沒有成功。
除非傻,要錢不要命的人,要不然誰敢拿這個錢,真查出來,可不隻是九族的事,還會經史官的筆記錄冊中,流芳百世,以這樣的身份被世人記住,隻要正常的人都不願意。皇上看到查出來的結果,很欣慰,也少了些憤怒,不過對安南,還是要敲打敲打,想要獨立出去,經誰同意了。
“皇上,不如先禮後兵。”安南本就是大梁一部分,趁亂獨立,若是不惹出事,天子早把他們遺忘在角落裏,可他們偏偏不安份,非要出來蹦達刷存在感,往死裏作,就不計後果。先派使者過去,傳達聖意,若對方從了,便省去了打仗的麻煩,且還可以把記錄,當地的地形,可以爲日後行軍行了方便。
此提議一出,立刻得到了朝臣的同意,那麽派誰去又成了問題,按說,應該是鴻胪寺的事,可皇上卻覺得他們的口才不行,滿朝上下,口才最好的當數文官,一個個吵架的時候,嘴皮子利的,把朝堂能變成菜市場,可真讓他們做點什麽事,一個個蔫蔫的往後縮,誰也不願意出頭。
“皇上,臣願爲君分憂。”王大人出列,拱手拜下,王大人清楚,便是他真心想去,皇上都不會放人。
王大人出列之後,立刻有人出來拍馬屁說什麽王大人口才俱佳,當是上上人選,此人說完之後便聽到皇上一聲冷哼,心裏立刻咯噔一下,心知要壞。王大人是什麽身份,一個使節之事,如何能讓王大人出使,隻是話已出口,要如何圓回來,此人急得頭上直冒冷汗。
朝堂上的風雲都不及此時,王修晉的憤怒。王修晉得知四皇子一行人即将進京的時候,便放下手上的事,跑去城門處等,沒等多久便見到馬群,後面跟着幾輛馬車,往年都有馬車跟回,王修晉也沒有多想,在前面的馬群裏尋着李菻善,可怎麽看也見到李菻善的身影,不隻是沒見到李菻善,前面的騎馬的人中,比去時少了三四人,王修晉的心立刻懸了起來,莫不是又出了什麽事?仔細看看,便是四皇子也未在前面的騎馬隊伍中。
“王公子。”前方騎馬的隊伍領頭的是李菻善的副将劉青,劉青之前李菻善和王修晉去過秋城,見到王修晉便跳下馬。
“四皇子和李統領呢?”王修晉努力讓臉上的表情淡定一些。
“四皇子無恙,在後面的馬車裏,李統領和另外兩個兄弟受了些傷。”劉青并沒有隐瞞,他清楚王修晉以後便是李菻善的夫人,這事瞞不得。
王修晉抿着嘴,眯起眼睛,他就知道,跟四皇子出門不安全。“傷得如何?”這次沒有騎馬回來,難不成傷的比上一次重?這麽一想,王修晉便有些急了。
“不重,因爲不用着急往回趕,便在馬車裏養傷。”劉青不能說因爲什麽受傷,但傷勢還是可以講的。王修晉也沒有再問,知李菻善傷的不重心便放下一半,隻是沒見到人,還是不能完全放下,不過此處畢竟不是叙話的地方,且四皇子和李菻善還需進宮,他也不能再攔着,便讓劉青繼續趕路。劉青拱手,翻身上馬帶隊離開。
目送着人離開,王修晉是無心再做其他事,便轉身上了馬車回家。王修晉原本想去将軍府的,但想想李菻善進宮不知何時才能回家,他總不能一直在将軍府裏等,誰知四皇子和李菻善彙報的事是大是小,若是大事,怕是這一晚都不見得回來人。
王修晉回到家,便見父親剛下朝回家,正在吃飯,這飯也不知是早飯,還是午飯,或許當稱晚飯?這會兒都過了午飯的點,今兒朝上又整出什麽事了。待父親吃過飯後,王修晉剛和父親提起李菻善負傷歸來,還沒等父親開口,便見管家跑了進來。“老爺,宮裏來了親随,請老爺進宮。”
王修晉忙裝了幾塊點心放到父親的袖口中,四皇子剛回宮沒多久,便宣父親進宮,估計事不小,也不知要談到什麽才能回來,若一直談到明早,這些點心怕是不夠。點心是特意爲父親上早朝準備的,古代的早朝時間真不是一般的沒人性,三點多鍾便要上朝,不扯嘴皮,沒什麽大事發生,散朝也早,父親還能回來小睡一會兒,還能在家裏吃個早飯再去衙門辦公,若是遇到扯皮的事,别說是補一覺,便是早飯都不見得能吃上。像是今天這樣,早中晚連在一起吃,不說是常有的事,十天半個月的就會來一回。給父親又多包了幾塊,讓父親放在懷裏,都是軟糕,便是壓變形了,也不影響食用。
王大人随着宮裏來的親随進宮了,然後又是一夜未歸,第二天便傳出派兵去邊關的傳言,王修晉心懸着高高的,比起之前跳腳吵着派兵安南不同,之前吵得歡,卻沒有派兵的風聲傳到外面。若真派兵,剛從邊關回來的,還帶着傷的李菻善會不會再去邊關?
王修晉第一次切身的體會到做軍人的親人是什麽樣感覺,他崇尚軍人,可真正的做了軍人的親人後,才體會那種時刻懸着心是什麽樣的滋味。從李菻善回京之後,王修晉便一直沒見到人,将軍府他倒是去了,隻是李菻善卻沒有府裏,管家說一直沒見孫少爺回來,倒是聽說去了軍營,不過許諾若孫少爺歸來,便讓孫少爺去尋王小少爺。沒有見到人的王修晉再一次感慨古人科技落後,若是有電話多方便。
回到家裏,王修晉才反應過來,怕是真要打仗了,若不然李菻善也不會回來之後連家都沒回,便去了軍營,而将軍府似乎也沒個主子在。王修晉以爲回家後能見到父親,可從管家那得知,父親還未歸,眼看着便是年關了,真若是現在打,得有多少人家過來不好年。
若是按着以前朝内官員的尿性,這仗怎麽也要拖到年後才能成行,可如今文官比武官還跳着腳的支持打仗,不知内情的還以爲大梁官員十分好戰,其實文官是真有苦說不出,他們怕若說出不支持的話,會被皇上懷疑通敵啊!于是本可以拖到年後的仗,就在文官大力支持下,先是皇上點兵點将,接着便是戶部送上糧草,草藥,然後大部隊便出發了。
在士兵出發後,王家迎來的訪客,李菻善帶着禮物上門。此次帶兵的是李将軍,而李菻善因爲身上有傷,未在行軍之列,雖然他強烈的表達了可以上戰場的意願,但仍被拒絕,當然拒絕的不是李将軍而是四皇子。
在此之前王修晉一直以爲李菻善也是随軍之一,哪裏想到,李菻善突然上門,還以爲自己出現幻聽,直到見着人,看着李菻善除了清瘦了一些之外并沒有其他的變化外,松了口氣。“你,沒出征?”
李菻善點了點頭,“之前一直幫着父親忙着派兵的事,便沒有時間過來,讓你擔心了。”
王修晉看着李菻善,“你,之前傷到哪了?怎麽受的傷?”現在兵也派了,他問問應該沒什麽了。
“從邊關回來,尋遇一隊人的襲擊,雖然他們着着梁人的衣着,可從樣貌還是說話口音更像是蠻人。他們人多,我方人少,隻能邊打邊退,退至城外時,幸得城内守兵相助才得将對方一隊剿滅,留了幾個活口後,問出了一些話。”李菻善簡單的說起當時的場面,事實上哪裏有他說有那麽輕松,若不是反應的快,他們怕是全都交代在那,可不是隻受了些輕傷。
王修晉也知不會如李菻善說的那麽簡單,卻也不好于多問,看過李菻善傷後,王修晉知李菻善并沒有扯謊,當真是輕傷,隻是在手臂,和肚子上各劃了一刀而已,好在冬天衣服穿的都多,刀口不深,也就劃破層皮。看着李菻善的傷口,王修晉突然有給士兵做防護衣的想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