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不是……”陸平川盯着窗外仿佛旗幟一般在風中搖擺的屍體,好容易才把舌頭捋直了說道,“我們來這……原本是想把這裏改造成臨時防線,用來接收其他走散的弟兄……以及抵禦至少一周黑羊滲透組的攻擊。”
“嗬……嗬嗬!”陸平川大膽的要求讓屋内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幾秒鍾後,維克托忽然盯着他笑了起來,“小兔崽子,半個月不見,你倒還是這麽膽大妄爲!你憑什麽覺得我會把我在這該死沙漠裏唯一的栖身之地讓給你們當防線?”
“我沒有把握,但我必須這麽試一次,因爲我得保護他們。”察覺到維克托的視線忽然變得銳利了起來,陸平川努力挺直胸膛,轉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臂膀上挂着的指揮袖标,“除了這裏以外,内測地圖内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個足夠容納十人以上團隊駐守,并且有合适的地形依托可以禦敵的據點了……這對于您來說,當然是個不情之請,但我必須這麽做,抱歉……請把這裏的使用權交給我!”
陸平川字正腔圓地把話說完,身後的陳默笛和鍾銘都爲他捏了把汗——維克托的表情看起來陰晴不定,而他腳下那條機械猛犬克伯魯斯四爪矗立,隻要主人一聲口哨便有可能忽然躍起,咬斷陸平川的咽喉……奇怪的沉默持續了足足有半分鍾,最後還是維克托“噗嗤”一聲,倒向身後的座椅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太開心了!我果然沒看錯你小子!從我手底下走過的兔崽子少說也有幾百來号,還沒畢業就敢這麽跟我談條件的,你還是第一個!”維克托一邊大笑一邊用力拍打着橡木長桌的桌面,那響聲讓克伯魯斯不解地歪頭看向主人,它并不理解這是代表什麽含義的信号。待笑夠了,維克托重新站起身來,繞過桌子走到陸平川面前,一直湊近到幾乎鼻尖貼到鼻尖的距離,緊盯着他的雙眼道,“剛才,你是說……你要保護你的弟兄?”
“沒錯。”對方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膻臭體味和洶湧殺氣頓時撲面而來,陸平川仿佛感到自己面對的不是個邋遢老漢,而是頭剛剛冬眠醒來的西伯利亞棕熊。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有些顫抖,使得他不得不将雙手藏到背後,用力将他們握緊,鼓足勇氣回望着維克托那充滿威懾力的雙眼回答,“我要保護他們,所以我需要這裏,作爲我最後的防線!”
“很好,它現在是你的了!”維克托聞言咧嘴一笑,轉身從腰帶上扯下一大串鑰匙,直接扔給了陸平川,“金屬色的那幾把是這裏樓上樓下所有房間的鑰匙,紅色标記的是地下監控室的鑰匙,白色的是屋子後面物資倉庫的鑰匙……現在它們都是你的了,我會帶着我的馬躲到地下掩體去。不用吝啬彈藥,但别偷吃我保存的腌肉和香腸……你們最好給我準備一場能拿得出手的招待,不要讓我失望,否則到結算租金的時候,我就隻能拿你們的小命來抵償損耗的物資了。”
“謝……謝謝!非常感謝!”陸平川做夢都沒想到維克托居然這麽爽快就把軍火交易場的管轄權交給了他們。彼時的他對于黑羊公司的管理運營模式還不甚熟悉,尚不知維克托此舉是冒了多大的風險。但他此刻唯一能夠确定的是,在颠沛流離了一整個晚上之後,他們終于趕在黎明前抓住了些許曙光,抓住了些許能夠活下去的微弱希望。
“鍾銘,馬上聯絡其他人,無論他們去了哪裏,叫他們立即到軍火交易場來集合!陳默笛跟我來,我們先去找點材料,然後馬上搭建瞭望哨。”陸平川抓起鑰匙便急着出門,去屋後的物資倉庫檢查裝備。沉重的鐵制大門甫一打開,眼前的景象立時讓陸平川驚訝地說不出話來——維克托簡直是把這裏當做了一個小型的單兵軍火庫:各種型号的步槍、散彈槍、狙擊槍以及相應的子彈分門别類碼放整齊;而在槍械的對面,則是一溜體積龐大的冰櫃,陸平川擦了擦冰櫃表面的白霜,底下露出了同樣堆放整齊的香腸火腿等肉食,陸平川甚至在其中一個裏面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野豬頭,獠牙足有他手掌的一倍半那麽長。
“千萬别動他的肉,咱們先去看你能用的狙擊槍。”雖然已經大半夜沒吃過任何東西,但維克托有言在先,陸平川隻得咽了咽口水,拉着陳默笛轉身去槍械區翻找合适的狙擊器材。這裏的槍械不同于其他補給點内給予的裝備,全部沒有裝備限定。面對陡然豐富起來的可選内容,陸平川和陳默笛都不禁有些猶豫了起來。
“反器材重狙?好是好,可是作爲目标有點顯眼,在山上很難找像樣的隐蔽物,你确定要用這個?”陸平川正在跟陳默笛商量着如何選擇瞭望哨的防禦武器,這時鍾銘忽然喘着氣從倉庫外奔跑進來,邊跑邊嚷嚷道:“老大,出了點意外……先撤退的那些人已經抵達黑塔據點了,但他們不願意再從那裏撤出來,轉移到軍火交易場,還希望你能馬上趕過去,跟他們彙合。”(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