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青澀道:“因爲,那天正是我們四家商讨‘月宗競選資格’的大日子。”
“哦?”柳月晨微微一笑:“可是你卻沒有想到這個大日子會變成他們的葬禮現場,你說,我說的對麽?”
“是!”青澀微微歎息一聲。
柳月晨話題突然一轉道:“對了,祈夜要和誰結婚了?”
青澀道:“上官婉兒。”
柳月晨道:“我猜,你當日不是去商讨什麽資格競選的事兒,也不是去參加什麽婚禮的,你是去看上官婉兒的。”
“是!”青澀點頭。
柳月晨道:“而這個上官婉兒一定是個又聰明,又美麗,而又多情的女子。”
青澀道:“你猜的不錯,在臨江鎮,也隻有上官婉兒是這樣的女子了。”
柳月晨微微皺眉道;“既然是你們四家的事兒,上官婉兒一個局外人又爲何去?”
青澀直言道:“因爲就像你說的那樣,上官婉兒既聰明又美麗,所以我們四人都想聽聽她的建議,好讓我們四家在不傷和氣的前提下選出這個具備資格的人。”
柳月晨微微道:“但是,你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是!”青澀點點頭道:“我不但沒有想到他們會突然辦喜事兒,也沒有想到絡繹禾與和歡會死。”青澀放緩了吃飯的速度,他對柳月晨将那天所發生的事情詳詳細細的說了一次。
柳月晨道:“可是接下來你也沒有想到所有矛頭都指向了你。”
“是。”青澀咬了咬嘴唇,繼續道:“完全沒有想到。”
柳月晨歎了一口氣道:“毒酒是你家的、乘機出手的是你的随從,而黑衣人也是你家茶店的掌櫃,無論是誰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懷疑到你的頭上……”
柳月晨思量了半晌又道:“可你爲什麽不去解釋?”
青澀微微搖頭道:“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我又何必去浪費口舌,何必去解釋。”
聽到這裏柳月晨突然笑出聲來:“所以你甯願别人誤會你?甯願去替别人背黑鍋?”
青澀沒有說話。
柳月晨又道:“昨晚上那個瘸子功夫還行挺厲害的,他本想殺你滅口,卻萬萬沒有想到他先你一步去了。”
青澀點點頭道:“我本來以爲他就是陷害我的人,可惜……可惜我想錯了。”
柳月晨道:“他一定也是傀儡而已。”
柳月晨歎了口氣又道:“現在和這件事情有關的人已經不多了,我倒是覺得你應該想想這件事發展到最後,倘若你也死掉了,你覺得誰的收益會最大?”
“你是說……祈夜?”青澀微微一震,但他又搖了搖頭道:“我覺得他不會。”
柳月晨疑惑道:“爲什麽?”
青澀道:“因爲當時他說出于個人原因,自己已經退出了四大家族争奪月宗免試的權利,并且他們祈家的人也不會有人在參加。”
柳月晨道:“這是他爹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青澀搖了搖頭。
“我看你應該找到他問問清楚才是。”
柳月晨微微又道:“對了,這件事情的前前後後,你有沒有在當時發現什麽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青澀思量了半晌,才皺眉道:“說起奇怪的人,倒是有一個,是一個孩子,他好像看上了我家的那個茶店。”
“哦?”柳月晨微微一震道:“一個孩子?”
青澀點點頭道:“是。”
柳月晨道:“那你覺得那個孩子是什麽來頭?他好端端的,要你家茶店做什麽?難道,你家的茶店很特别?生意很好?很值錢?”
青澀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來頭,至于我家的茶店,坦白的說隻不過是四十三家中最普通的一個,而唯一的優勢就是它的年代久遠一些罷了。”
“倒是,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柳月晨歎了一口氣道:“**的一件事,本來挺簡單的,可每出現一個線索,就會立馬被抹掉,現在四大家族肯定也在暗中捉拿你,畢竟你的嫌疑最大,再加上昨晚的那個瘸子也死掉了,後來來的那個大和尚和駝背想必更加确信此事就是你所爲了。”
“這樣一來的話……就不會再有人相信你所說的話了。”
青澀無奈的點了點頭,道:“是,和歡已死……表妹也已經确信我就是殺人兇手……”
“所以現在能幫我的人已經沒有了。”
柳月晨道:“你放心,既然你是個好人,我就會幫你的!”
青澀眼睛突然一亮道:“你會幫我?”
“是!”柳月晨點頭。
“你有什麽辦法幫我?你爲什麽要幫我?”
柳月晨眼睛閃過一絲光亮道:“很多東西都是這樣,你若不過去,他便會過來,既然沒有人幫你,所以我來了。”
青澀微微道:“所以……這次我不妨主動一些,先去找我的小表妹上官婉兒問個清楚?”
柳月晨笑道:“看來跟我在一起你終于可以變得聰明一些了,這樣很好。”
青澀道:“那倒不至于,不過臨淮正是上官家的地盤,要找她也挺容易,不過要等晚上才行。”
柳月晨道:“既然這樣也好,聽說你家輕功挺好的,要是按照‘九劫’算起來,應該相當于‘靜坐’境界的水平了,隻是你現在隻會一些外家功夫,倘若你遇到修道的仙友肯定隻有等死的份兒。”
青澀點點頭道:“是,在月宗之地,唯有臨沂鎮出沒的修道之人多一些,我從小就在在臨江和臨淮兩地轉悠,最遠去過的地方也就是萬佛寺了。”
柳月晨道:“你是說,你去過萬佛寺修練過一段時間?”
“是。”青澀點點頭道:“那時候隻是孩童,完全不懂什麽隻是跟着‘外家的和尚’修習一些硬功夫而已,再加上爹爹教我‘踏雪行歌’的輕功,在這兩地的年輕一輩中也沒有什麽人可以擊敗我了。”
“那就好。”柳月晨道:“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處,看來今晚上你一定會見到上官婉兒了。”
(四)
夜晚涼風習習,唯有一顆明月高懸于空。
青澀穿着柳月晨不知在哪找來的夜行衣出發了。
上官家就住在臨淮城南的上官大院中,由于小時候他常常去上官家玩耍的緣故,他對那裏的地形相對熟悉很多,就連上官家哪個地方有老鼠洞他都知道更别說狗洞了。
青澀在接近上官大院的時候就聽見了有很多雜亂的腳步,看來已經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後無形中加強了防備了。
青澀靠着小巷的一處牆壁,朝上官大院的門口望去,隻見那裏已有數十名手持火把,佩戴腰刀的大漢分立兩側了,遠遠處就聽到上官家的大管家,劉三爺吩咐下人道:“記住!到了晚上你們要更加謹慎,更加小心,要是見到什麽可以的人立馬向我禀報,都聽到了沒有?”
一旁的一個矮個子瘦子,連連賠笑道:“劉三爺說的是,聽說昨晚洛陽生已經死于可惡的青澀手裏!他極有可能來找上官家麻煩,所以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即使有一隻蒼蠅也不能把它放進來。都知道了麽?”
“是!”手持火把的大漢道。
“我說小三子,你今天找來的這幾個大漢有用?”劉大管家,右手透弄着鼻子道。
見到劉三爺發問,那個矮個子瘦子也不敢怠慢道:“劉三爺有所不知,這幾個壯漢都是修習過道法的道爺,别說一個青澀了,就算是十個青澀加起來也絕對不是對手。”
劉三爺将鼻屎往空中一彈,随後輕哼一聲道:“你說的倒是輕巧,要不然洛陽生也不會死掉了。”
矮瘦子點頭哈腰道:“小三子可以拿向上人頭作保證,這是十個人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
不遠處的青澀微微道:“沒有想到壞事傳千裏也是真的,昨晚發生的事情他們竟然已經聽到了消息,看來我的多加小心才是。”
青澀身影一閃,消失在牆的拐角處。
青澀選擇了最近的一條小路,這條小路可以直通上官婉兒的後院,隻是走起來稍微麻煩些,但是青澀沒有選擇,他鑽過了六個狗洞,衣服也被草叢中的露珠侵濕了,鞋子上沾滿了泥土,平時最愛幹淨的青澀也無暇顧及什麽了,因爲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機會也不多,隻要能見到上官婉兒,他就一定要問清楚在他來之前所發生的事兒。
此刻,他已經站在了上官婉兒所居住的院子中。
他輕輕一躍,便到了側房的大樹之上,幸好上官婉兒閨房一側的窗子還開着,借着微弱的燈光,青澀朝裏望去,此時隻見得上官婉兒一人對着銅鏡貼着花黃。
青澀心道:“屋子裏好像隻有她一個人。”他再看看四周也是空無一人,遠處雖然有人到處走動巡邏,但是上官婉兒這邊卻是空無一人。
“這是陷阱?”青澀微微道:“此刻即便是陷阱也隻能硬着頭皮闖進去了。
他的腳尖已經落地,輕的就和貓咪一樣,他踮着腳尖疾走幾步,便到了上官婉兒的窗子外面,他低着頭蹲了半晌,發現并沒有什麽異常的聲音。
青澀下定了決心,即便是上官婉兒的閨房中真的有埋伏,自己也要進去,他做每件事的時候都是這樣,隻要是自己想做的,就一定會去做。
他翻身一躍,借着開着的窗戶,他已經輕輕的落到了地上,輕輕打了一個滾兒,已經躲了起來。
自己還未平靜搏動的心跳,就聽得上官婉兒那悅耳的聲音道:“别藏了,出來吧。”
青澀還是有些猶豫,但他已經站了起來:“婉兒,我有事情要問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