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戰鬥過程在哈利印象中就隻剩下模糊的影像了,那個層次的戰鬥,就算隻是餘波都不是他們可以承受的。或許是早就知道了克裏斯的身份,哈利總覺得整個過程中那個紅衣血族都在刻意的針對着他身邊的灰眼睛室友,以至于哈利不得不分出六成以上的精力去照顧他,所以在最後關頭,被那道不知從哪裏來的殘存能量波動掃到一邊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不是麽?
黑發綠眼的小救世主搖搖頭苦笑一聲,撐着身子勉強坐起來,毫不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伊莫法尼的寝室,旁邊那張床上躺着的就是自家室友,隻是狀态看起來比他要好一些就是了。
“你醒了,還好嗎?”克裏斯側過臉,看着哈利的目光中滿是關切,還有些難以出口的自責:“抱歉,如果不是我,你也不至于受傷。”男孩漂亮的灰眼睛微微黯淡下來,看的哈利心中一抽一抽的疼。“别這樣,克裏斯,你知道這不是你的錯,而且我們是朋友啊,朋友之間還要這麽客氣麽。”哈利笑的異常溫和,他完全不認爲克裏斯有任何對此感到自責的必要,畢竟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不管從哪裏看都怨不得克裏斯半分。
“是啊,我們是朋友,永遠都是。”克裏斯想了想,忽然笑了起來,他看着哈利的目光中像是有星星在閃爍,将整個人的氣質都帶的脫俗了起來,蒼白着的稚嫩臉龐也因此顯得更加的精緻。
“好了,我要出去找點東西吃,要不要幫你帶一份?”哈利掀開被子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闆上,跟着就打了個哆嗦,身子一軟就摔回了床上:“沒記錯的話,現在還勉強算是夏天吧,爲什麽會這麽冷?”
“冷,有嗎?”克裏斯詫異的睜大了雙眼,他折騰了一會兒,從被子裏掙脫出來,半靠在床頭,用腳試了試地闆的溫度:“好像确實是,這是什麽情況?”“誰知道,突然降溫了吧。”哈利隐約覺得不怎麽對勁,卻也沒有很往心裏去,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從床尾拿過一雙襪子穿上,然後規規矩矩的踩着拖鞋去換衣服。
“我建議你在床上好好待着,不然要是感冒了還有你難受的。”對着鏡子大概的整理了一下儀容,知道遮掩不住就也沒有刻意的去掩飾自己的一臉病容,貼心的轉身回來爲自家室友拉好被子,小救世主才拖着虛弱的腳步慢吞吞的離開寝室。
外面卻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冷一些,此時雖然已經入了秋,但總的來說還算是夏秋交界之際,按理說涼也涼不到哪裏去,可他現在感受到的溫度,起碼也該是初冬才會有的吧?把身上的薄棉外套又裹緊了一點兒,本來往食堂那邊去的腳步緩了一緩,接着就突然轉向了另一個方向。相比于大病初愈的第一餐,似乎還是眼前的反常要來的更加重要一些。
“哈利,你來了,現在感覺怎麽樣?”哈利推開門的時候,莫裏斯就坐在寬闊的書桌後面安靜的查閱着手裏的資料,對于男孩突然的拜訪,他似乎并不覺得意外。金發男人體貼的給了哈利一杯溫水,安靜的等待着男孩提出問題。
“我想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畢竟現在的天氣看起來似乎很不對勁。”哈利想了想,決定從他認爲最重要的開始問起,至于之前失敗的血獵圍觀計劃,小救世主選擇性的把它們暫時抛到了腦後,反正現在說别的也都已經晚了,莫裏斯和那隻血族有什麽關系他更是沒有知道的必要,所以他能問的,想要并可以知道答案的問題,其實也不多。
“我本以爲你會先問些其他的,比如說之前在血獵計劃中發生的事情。”莫裏斯唇角噙着一抹興味的笑意,他目光中帶着些深意的盯着哈利,反問道:“你難道不想質問我,爲什麽任由你們陷入危險,甚至在最後都沒能保護好你們麽?”他的語氣很随意,似乎隻是那麽随口一問,目光卻是極爲認真,好像一定要知道哈利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爲什麽要用質問呢雖然不是很理解,但是你既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就一定有你自己的道理。更何況,貿然離開安全地帶本就是我們自己的過錯,一味的去埋怨别人的話,豈不是太幼稚了。”哈利聳了聳肩,他現在又不真的是小孩子,怎麽會再有那種遇到麻煩就想把責任推給别人的想法,要是連這點擔當都沒有,他上輩子絕對是白過了。
莫裏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金發男人愉悅的笑了:“你的确是個好孩子,我沒有看錯,哈利。不過我認爲,有些事情我确實應該作出解釋。"他停頓了一會兒,斟酌着組織了一下語言,接着就抖了個猛料出來:“如果不發生這種情況的話,這原本應該是我們和血族交易的一部分,不過現在看來,倒是我們的準備還不夠充分。”
“交易新的磨煉形式麽,這是要看我們在突發狀況下解決問題的能力?”哈利,或者說是他意識中的那個人立即就反映了過來,小救世主開始仔細的回憶整場下來那些看上去就很違和的現象,而伏地魔,卻是開始考慮這種方法的實用性,哈利就免了,用在他的食死徒身上或許不錯不,等等,他想到了一個更加合适的人選。魔王若有所思的站在那兒,目光隐約的有些飄忽,一般來說,到了這時候哈利就該去打斷他很有可能在醞釀着的什麽毀滅世界的大計劃,不過現在,小救世主沒空理他。
“這個交易,應該是最近才開始的吧,或者我們就是第一批去驗收成果的人?”哈利想了想,不怎麽确定的問:“而且從克裏斯的反應來看,他應該是一點兒都不知道這回事的,但他明明比我醒來的要早。所以我能不能這樣猜測,至少到目前爲止,隻有我一個人被告知了這樁交易的存在?”湖綠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莫裏斯,等待着一個答案,事實上,他确實猜對了。
因爲對面的金發男人寬慰的笑了:“是的,哈利,隻有你知道,我相信你不會把它告訴其他人的。”“爲什麽,如果我都有權利知道,那爲什麽”哈利不是很能理解這種邏輯,如果他一個外人都能知道這件事,那這真的還能算是秘密麽?“不,不是因爲權限的問題,”莫裏斯略一沉吟,還是選擇了直言相告:“我之所以不希望你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是因爲這樣的交易日後還有進行的可能性,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那麽試煉的意義也就不複存在了,不是麽?”
“你的意思是說,這樣的試煉還有可能會再來?”哈利詫異的看着莫裏斯:“讓一群毫無人性的怪物來充當試煉的一部分,你們是瘋了麽?”“你對血族的理解并不完全正确,哈利,它們并不隻是你想象中的樣子。”面對男孩的質疑,莫裏斯卻隻是一笑:“事實上,它們中的一部分擁有着相當高的智慧”“但你用的還是它們!”小救世主語氣堅定地打斷了莫裏斯後面的話:“不管怎麽說,你們依舊是在暗中盯着我們的,這就意味着你其實并不信任它們。”
“怎麽可能會有信任”莫裏斯失笑,他伸手揉了揉哈利發頂,溫聲教導着:“你得明白,哈利,交易歸交易,異族,始終都是異族。”湖綠色的眼眸茫然的盯着他,完全不明白前後這幾句話連在一起到底代表了什麽,莫裏斯隻是笑着,他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所以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哈利最終選擇了去詢問意識中的另一人,如果伏地魔知道,或許會願意告訴他。“沒什麽特别的意思,不過是安撫一下你,順便叮囑你不要把事情漏出去罷了。”魔王嗤笑一聲,語氣冰冷的回答,顯然是對莫裏斯這樣的做法很不滿意。說到底,那天就算莫裏斯最後沒有及時趕到,他也一樣能保證哈利平安無事,就算哈利堅持要救下其他人也一樣毫無問題。但有一點卻很成問題,那就是他不能保證哈利的秘密不曝光。隻要他出手,剩下的所有人就都會看到,而隻要他們看到,這個秘密就再也沒法隐瞞。
北美這邊知道也就知道了,沒什麽好怕的,然而偏偏這裏還有一個西弗勒斯斯内普,名義上還是他的食死徒,實際上卻已經徹底歸屬了鄧布利多的鳳凰社的人。别人都知道的事兒他沒理由不知道,而隻要他知道了,基本上也就等同于是鄧布利多知道了拜托,他曾經的變形術教授,現在的霍格沃茨校長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不需要伏地魔解釋太多,魔王隻是提了個開頭,哈利也就漸漸的想通了後面的關節,綠眼睛的小救世主生生的驚出了一身冷汗,原本想問的問題現在也沒心思問了。匆匆的告别了莫裏斯,哈利現在隻想找個地方一個人待一會兒,他覺得自己需要時間來想清楚以後該怎麽做,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他一點兒都不想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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