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演哪一出戲。
盛晚晚說着擡步走到了軒轅逸寒的身邊,很無辜地眨着眼睛問道:“是不是啊,攝政王?”
男人不說話,盯着她的臉看。
“既然今日是攝政王選妃,那不如哀家來幫攝政王來選吧,哀家最知攝政王喜好。”她說罷,還伸手搶過葉甯手中的卷軸,那卷軸上不單單隻寫了一個名字,而且還附上了每個姑娘的畫像和她們各自的身份背景以及可利用之處。
她啧啧了兩聲,湊到了軒轅逸寒的耳邊,用隻有兩人的聲音說道:“你敢不敢,讓我來選?”語氣頗具挑釁。
葉甯傻愣愣地看着,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狀況,到底是什麽情況。
“既然太後如此,便讓太後選,除了正妃之外的側妃及小妾,太後挑選。”在大家緊張不已的情況下,男人緩慢出聲。
可是這顯然達不到盛晚晚想要的,她沒有想到他居然要定了正王妃。這個蘭家的小姐,應當就是那日在護國寺所見的那位,不過就是一救命恩人,她也是他救命恩人呢,怎麽沒說要娶她?
想到這裏,簡直是讓她氣血翻湧!
“那好,哀家幫你選。”
太皇太後在一旁感覺‘插’不上話來,冷哼了一聲,一揮袖轉身就走。賞‘花’的那股心情都沒有了。
“太皇太後?”衆人見狀,紛紛追上了太皇太後的腳步,畢竟這次百‘花’宴設宴的主人是太皇太後而非攝政王,雖然大部分的姑娘都是沖着這攝政王而來。
衆人追着太皇太後的腳步離開,盛晚晚冷冷地瞥了一眼身邊的男人,轉身就走。
葉甯看着太後這神情,有些‘摸’不着頭腦。
“太後留步。”身後的男人叫住了她的腳步。
盛晚晚很久都沒有聽他用這麽客氣萬分的話來跟自己說話了,這會兒聽着他的聲音,反倒是有些不習慣了。她半轉過身來,看向身後的男人,“攝政王還有何指教。”
“三天内,太後挑選的人通知本王的人。”
盛晚晚聽罷,有一種想上前揍他一頓的沖動。她深呼吸一口氣,一直囑咐着自己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好,三天内,哀家保證攝政王的後院必定‘花’團錦簇!”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__小__說__網<<<$]
看着太後走遠,葉甯小聲問道:“爺兒,這……”他其實是想問,這樣要堵到什麽時候呢?
軒轅逸寒淡淡道:“本王是不是該讓她懷上孩子?”
“呃……”葉甯滿臉震驚,不解地盯着王爺的臉看,隻是這張俊美無雙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捕捉不到任何的情緒。
讓太後懷上孩子,太後的确是無心再走了,可是萬一按照那個肖澈說的話,随時可能把他們召喚回去,那太後還不是一樣要消失?
葉甯不敢說,怕說出來被王爺給掐死去。
“回府。”軒轅逸寒收回視線,轉身便走。
葉甯剛走了兩步,此刻一名‘侍’衛匆匆而來,走到了軒轅逸寒的身邊,神情有些慌張,葉甯蹙眉問道:“何時如此慌張?”
“王爺,肖澈活過來了。”
‘侍’衛的一句話,讓軒轅逸寒的眼眸劃過了一抹寒芒,薄‘唇’勾起了一抹冷然的弧度,“嗯,盯着他。”
“是。”
所以,她才會要求把人給帶走,因爲她知道那人是假死。
他阖眸,掩蓋眼底複雜的情緒。他無法說清楚自己心底的那股怒意,從來沒有這麽迫切地想要殺一個人,而且恨不能将對方給碾碎了去!
他終究是抵不過他們兩人之間的十八年是不是,所以他讓她幫忙選‘女’人的時候,她毫不猶豫欣然答應?
呵!
他是不是該清醒一點,早斷早解脫?
葉甯發現王爺的表情越來越恐怖,雖然這張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可是越是這麽沒有表情說明越是可怕!他小心翼翼地咽了一口口水,想着接下來這麽幾天的日子過得都不是很好了。
……
“你還真要給他選‘女’人啊?”梨晲看着她翻看着卷軸,還頗爲認真地閱讀起上面每個‘女’人的資料,梨晲忍不住啧啧了兩聲,感歎這‘女’人還真是……夠大方。
盛晚晚冷冷瞥她一眼,“我傻啊,我怎麽可能給他選‘女’人?”她可不會這麽善良,好端端地把自己的男人拱手相讓。
她在翻到這蘭家小姐的資料時,頓住了手中的動作。
“你說,這弱智的蘭大小姐,是不是該先從她身上下手?”她冷冷勾‘唇’,目光凜然。
看着盛晚晚這副神情,梨晲知道她鐵定是想要整人了。
正在這時候,‘門’被大力推開,黑袍的男人走入屋子裏,沉着臉,那臉上‘陰’雲密布,随時有暴風雨到來的可能。
“喲,這死而複生了?”盛晚晚瞧着他那仿佛是侵染了墨汁似的臉,一臉地幸災樂禍。仔細一看,他臉上還殘留着那火紅的巴掌印,看上去有幾分滑稽。
她語氣中的嘲‘弄’,讓肖澈略微皺眉,“你可高興了?”
“我高興?”盛晚晚怒極反笑,站起身來,盯着眼前這張俊臉,依然還是氣得牙癢癢的,“肖澈,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但是你若是想要來阻礙我的感情,毀我的愛情,我不歡迎你,麻煩你從哪兒來就滾回哪兒去!”
季晴語也匆匆走入屋子裏,看了一眼梨晲,用眼神詢問這事情是怎麽回事。
梨晲一臉無奈地攤攤手。
“盛晚晚,你是不是被那男人給‘迷’了心智去了!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處境嗎?你難道甘願爲了他在這裏做一輩子的太後?”肖澈氣得說話的時候‘胸’膛都在起伏。
他以往都是冷靜自持,可每回碰到她盛晚晚的事情,所有的冷靜都見鬼去了!
“肖澈,我自己什麽處境我自己清楚,我是鐵了心留在這裏,你若是再阻礙我,别怪我動手。”盛晚晚的眼中滿是‘陰’鸷,盯着肖澈,一字一頓地說道,“雖然不是你的對手,可我是絕對,不會跟你走!”
“晚晚,你變了。”
熟悉的臉龐,熟悉的少‘女’,可是現在在他的眼中,她竟然是這麽陌生。他想要狠狠嘲‘弄’自己,最傻的那個還是自己,以爲他于她而言是特别的,原來不是。
“肖澈,我以爲他害死你,是多氣怒嗎?你對我來說,是親人是哥哥,我不願意讓任何人傷害你,包括他也不行。但是,同樣的,我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如若你敢再做出這種卑劣的事情來,别怪我不認你!”盛晚晚盯着他,語氣冷冷的。
肖澈張嘴想說什麽,卻被梨晲打斷了。
“肖澈,晚晚說的沒錯,感情的事情不能強求。雖然你的确是先來,可是感情并沒有什麽先來後到一說,你輸了就輸了,作爲一個爺們,該是坦然一些。”
“輸?”肖澈覺得好笑,“我何時赢過?”他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盛晚晚。
他的确從來沒有赢過,因爲他永遠都走不進她心裏。
“晚晚,你說的對,這件事情,我替你向他解釋便是。”肖澈閉眼,輕輕說道。
“不必了,我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不需要你來解決。”盛晚晚皺眉,“不管怎麽說,你就好好完成你的任務,我幫你完成任務便是,但是,也請你不要随便‘插’手我的感情。”
肖澈握住拳頭,終于是沒有再說什麽,擡步就往外走去。
盛晚晚看着他的背影,覺得一點都不解氣,她和軒轅逸寒這次鬧成這樣,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承認,她沒法去妥協道歉,因爲這件事情她并沒有錯。
而那厮,老‘混’蛋一枚,也絕對不會向她妥協。
……
天‘色’漸漸暗了幾分。
盛晚晚看着眼前緊閉的攝政王府大‘門’,猶豫了一會兒後,終于是擡手敲響了。
她心裏其實是有些期待着他會去宮中找她,可是這麽等啊等,等到了天黑了都沒有瞧見他來,既然沒法被動那就主動。
‘門’剛剛打開一條縫,管家見到是她,‘露’出了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來:“太後,王爺不在府中。”
“不在?”盛晚晚那嘴角原本想要挽起的弧度變成了輕抿的一條線,“他去哪兒了?”
管家的眼神忽閃了一下,“這……王爺說了,若是太後來了,不能告知太後……”
“讓開!”盛晚晚才不相信管家的話,一把推開了老頭,擡步就往府内走去。
‘侍’衛們見狀想攔住她,可是又不敢動粗,最終就這麽讓她闖入了内院去,‘侍’衛們相互對視一眼,紛紛歎息。
不知道這次,兩人要鬧到什麽時候?
盛晚晚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就推開了眼前的書房大‘門’,果不其然,書房裏的男人正在靜靜翻看着奏折,單手撐着下颚,神情悠然。
“呵,堂堂攝政王,也會害怕見我不成?”不然又怎麽會讓人告訴她不在?
聽見聲音,男人都沒有擡頭去看她。
盛晚晚心中滿滿的都是惱意,剛擡步往裏走去,就被一旁不知道從何處躍出的容月給攔住了去路。
“太後請留步,王爺命令,隻許太後站在這裏說話。”
媽蛋,這人可真是越來越拽了!拽的讓她真想揍人了。
“軒轅逸寒,不是讓我給你挑選‘女’人,‘女’人我都挑好了,你要不要過目一下?”很好,她忍着,總有法子治他。
“容月。”軒轅逸寒淡淡喚了一聲,“收下後請太後回宮。”
容月點頭,轉過頭來正待說什麽,結果卻被盛晚晚一把給推開了,那力道極大,即便是習武的她也沒有抵抗住,腳步連連後退了兩步,怒意在眼底劃過。
盛晚晚此刻已經走到了軒轅逸寒的面前,将手中的卷軸重重砸在他的面前,語氣非常不善,“有膽兒就别躲着我啊,算不算個男人啊,是個爺們就該面對我!”
他扔了手中的奏折,擡眸來看她,“太後且說,本王要面對太後什麽?”
“你覺得呢?”盛晚晚伸手敲着桌上的卷軸,“‘女’人我都幫你選好了,王爺是不是該感謝一下我?哦對了,順便提醒王爺一句,這些‘女’人都是我‘精’心挑選的,絕對是一個比一個‘絕‘色’’。”她故意将絕‘色’二字咬的各種重。
軒轅逸寒平靜地看着她,淡淡道:“有勞太後。”
麻痹啊,這男人怎麽總有本事惹怒她?
“軒轅逸寒,你說話能不這麽‘陰’陽怪氣的嗎?我們就不能正常說話嗎?你大姨夫來了是吧,我可以理解,你更年期到了,我也可以理解,但是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
“容月,退出去。”軒轅逸寒輕輕蹙眉,終于是揮退了左右。
容月看了一眼盛晚晚,輕輕咬了咬下‘唇’,終于是隻能點頭退了出去。她捏住拳頭,心中滿滿的都是不悅,這個太後,就仗着主子的縱容越來越過分了。
‘門’關上後,男人随手拿過桌上的卷軸,目光平淡地掃過那卷軸上的名字和圖像,漫不經心地道:“盛晚晚,你說,你想讓本王理解你什麽?”
盛晚晚張嘴,還待說什麽,卻被他給搶先一步說了。
“是理解你可能随時随地會離開?還是理解你和你的青梅竹馬之間的感情就該堅不可摧,所以本王對他動了殺機就是不應該?還是理解你沖着本王發脾氣,這也是應該的?”
她抿着‘唇’瓣,看着他低着頭漫不經心而又悠悠然的樣子,覺得很刺眼。
“盛晚晚,既然要斷絕關系,就别來招惹本王。”
這話,刺得她生疼。
她攥住衣裙的一角,心微微有些刺痛,“那日的話,我不過是氣話……”她的聲音有點小,卻已經算是一種示弱了。
男人淡然一笑,“可我當真了。”
“我都說了是氣話,你現在可以當做沒有說過。”她都覺得,這樣說話特沒有面子,語氣中都還帶着小小的示弱。她都拉下這個臉面來了,這死男人要是再……
“是嗎?”他平淡地反問。
盛晚晚深呼吸再深呼吸,上前一巴掌拍在桌上,惹得桌上的書籍都跟着跳了跳,“你說吧,到底想要怎麽樣,我都說了是氣話了,我都這麽低聲下氣了,你還想要怎樣?”
他的紫眸平靜無‘波’,那深邃的光,永遠都讓她讀不懂。
“盛晚晚,本王王妃已經選定,便不會糾纏你,你走與不走,與本王無關。”
他的話,怎麽這麽刺耳?
雖然她一直覺得他在說氣話,可是這樣的氣話,無法讓她笑出來,甚至連一句開玩笑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
“天‘色’已晚,太後請回。”他的語氣依然還是溫淡,不帶有一絲漣漪起伏。
盛晚晚第一次覺得,他的雲淡風輕反而是一種利器,刺得她的心很難受,呼吸都忘記了。
“你當真覺得,我走比較好?”她仍然不死心。
“太後走與不走,與本王無關。”
她點頭,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就走。
不知道是不是爲了宣洩自己的心情,将‘門’用力給關上,那巨大的關‘門’聲震得人的耳膜都發疼。
軒轅逸寒的紫眸眸‘色’微沉,盯着眼前的卷軸,冷冷勾‘唇’一笑。
葉甯站在‘門’口,看着太後出來,‘陰’沉着一張臉,心想,這次可真是沒戲了,這次矛盾鬧得可真是夠久了啊!
“葉甯。”盛晚晚瞧見他,喚了他一聲。
葉甯頭皮發麻,可是還是得硬着頭皮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應了一聲:“太……太後有何吩咐?”
“肖澈是不是來找過他?”盛晚晚猜測着,能夠讓軒轅逸寒動殺機,顯然是肖澈說了什麽。隻是,肖澈到底是說了什麽,竟然故意把他給惹怒?
葉甯眼神微閃,輕輕點頭。
盛晚晚捏住拳頭,“說了什麽?”
若歸根這事情到底是由誰引起的,此刻她現在覺得,并不是因爲他。
葉甯心中輕歎一聲,看了一眼緊閉的屋‘門’,壓低聲音小聲道:“太後,王爺也是真的害怕失去你,才會動了殺氣試圖殺掉肖公子,但是……”但是什麽呢?他竟然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盛晚晚心底有些急切,“但是什麽呀?”
“當日肖公子的話,其實王爺也是有想過的,肖公子那日說,太後随時會離開,一旦離開便再也找不到任何關于太後的痕迹。哪怕是王爺的記憶裏,也再也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盛晚晚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驚地聽着。
若是她離開了,他們再也無迹可尋她的存在?
“王爺說,與其長痛不如短痛,所以他不想再糾纏太後了。”葉甯搖頭,有些感歎,從來沒有察覺到原來王爺是個這麽深情的人兒。
“哎不是,我說,什麽叫他不想再糾纏我了?你倒是評評理,是他糾纏我多還是我糾纏他多?”
“呃……”葉甯很想說,這好像不是重點吧?
盛晚晚有些心煩意‘亂’地揮了揮手,“算了,他,我會哄好的。我警告你,給我盯着他,他要是敢對别的‘女’人有任何的想法,你都得給我阻止了,聽明白了嗎?”
葉甯有些傻愣住,看着太後的表情,讷讷地點頭。
他咋覺得自己成了太後安‘插’在王爺身邊的殲細了?
……
夜‘色’濃重。
她并沒有坐馬車也沒有騎馬出宮,本來攝政王府離皇宮不遠,用不着坐馬車,走個幾盞茶的功夫也到了,她吹着夜風,試圖讓自己冷靜幾分。
沒有人的夜晚,隻有她一人,她感覺自己有些失魂落魄。
身後有了幾分動靜,讓她蹙眉。
有人跟着她?
她頓住腳步,剛回頭,卻不想,對方更快地點住了她的‘穴’道!
後腦勺被狠狠敲了一下,眼睛一翻,暈了!
暈過去前時,她真想狠狠扇自己兩巴掌,失戀而已,至于連危險都不敏感了嗎?
看着倒地的人,其中一人使了一個眼‘色’:“帶回去,宮主正等着我們。”
“嗯,你确定他攝政王會爲了這個‘女’人去無‘花’宮?”另一人略微不解。
不遠處的楊錦兒勾‘唇’,“讓你們做事就利落點,宮主怪罪下來,誰擔待地起?”
翌日早朝,整個朝堂之上的人都在等候太後的到來,隻是時間等的有些長了,簡直是讓衆位大臣望眼‘欲’穿。
“這夜太後,到底是何意,越來越不像話了!”其中一位大臣,有些憤憤然的小聲罵着。
“噓,攝政王都不急,你急什麽?”另一人小聲警告。
夜太傅也微微有些擔憂,這丫頭平日裏雖然胡鬧了些,最近上朝可是極爲準時的,這會兒怎麽不見了蹤影?
所有人都有些惴惴不安地看向高位上的男人,那紫袍的男人卻是一臉沉靜,絲毫沒有催促的意思。
軒轅逸寒手撐着頭,閉目養神,渾然沒有反應。
衆人開始猜測,這次攝政王和太後是徹底……分了?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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