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蹙眉,心頭一陣怒。
伸手拿起‘藥’正準備動手,‘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談話聲。
“攝政王?”
三個字,重重敲擊在她的心頭。她幾乎是立刻提上了自己的‘褲’子,回到‘床’榻上裝死。
“她呢?”熟悉而魔魅的嗓音,讓盛晚晚聽着格外緊張。
梨晲輕歎一聲,還是給他開了‘門’,待他入了屋子後這才小心關上‘門’來。是不是這樣意味着,兩人合好了?
‘門’嘎吱一聲響,盛晚晚悄悄擡起一隻眼皮,卻又馬上閉上。
軒轅逸寒的腳步沉穩靠近,讓她的心撲通‘亂’跳。
“哪裏受傷?”男人出聲,聲音還是那般淡然沒有溫度。
盛晚晚不好意思說自己的‘臀’部受傷,隻能幹巴巴地說道:“沒,小傷而已。”
“‘藥’呢?”他即便是想要裝作不在意,也無法騙過自己的心。
他這麽一問,盛晚晚指了指梳妝台前的小瓶子,但是指完就覺得不對勁,慌忙起身道:“呃,真是小傷。”
軒轅逸寒沒理會她,伸手虛空一抓,将瓶子抓到手上,潋滟的紫眸定定落在她的臉上。
那眼神,透着一股讓人道不明說不清的情緒。
盛晚晚覺得這樣頗具壓迫‘性’的眼神,還是極具危險‘性’的。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臀’部。
因爲動作太明顯,他的目光一滞,落向她捂着的地方。
“我,真的沒事。”之前騎馬的時候完全是爲了假裝可憐而已,可是這會兒情況不對。她還真‘挺’擔心這個男人會直接動手。
“自己動手,還是本王動手?”
盛晚晚搖頭,“我,我自己動手就可以了。”說着作勢要抓過他手中的‘藥’瓶。
“看來是想要本王動手?”男人微微眯眸,大手一扯,将她扯到了懷中。
盛晚晚被這股蠻力扯着,趴在了男人的‘腿’上,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臀’部一涼,心中大驚!
這死男人,居然還真的動手啊!
丢臉丢大了!
“那個,你是不是有這種癖好啊?”她問道,感覺到男人微涼的指尖沾着‘藥’抹在肌膚上,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簡直是要抓狂。
她不敢相信,尊貴的攝政王殿下,竟然會給她的‘臀’部擦‘藥’。(
男人沒回答她的話,倒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傷口看。
盛晚晚感覺那眼睛,好似帶着針一般,刺得她不安分了。她試圖想要起身,可是男人的大掌禁锢着讓她動彈不得半分。
“軒轅逸寒!”
“本王聽聞,有人想讓本王不舉?”男人低沉的嗓音,自她頭頂響起,這聲音中透着一絲涼意。
盛晚晚呵呵了兩聲,知道肯定是葉甯那厮告狀了。
“誰啊,誰這麽大膽,居然敢讓我們尊貴的攝政王殿下不舉?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沒有再說什麽,給她上了‘藥’後,便将她給從‘腿’上扔下,“太後好自爲之。”說完這話起身就走。
盛晚晚心下一緊,急急忙忙把‘褲’子提上,赤着腳就沖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
她想,如果這個時候再不表現出一點什麽來,那她真的要狠狠鄙視自己一番了。
“小寒寒,你還生氣呢?”
她能夠感覺到她抱着的男人身子一僵,沒有過多的表現。可是她并不想放手,不自覺地更用力抱住了,“軒轅逸寒,你就真的要這麽跟我賭氣下去?”
賭氣?
軒轅逸寒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忽然覺得好笑,可是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放手。”兩個字,沒有任何的溫度和起伏。
她的手一頓,咬住下‘唇’,“你要想好了,我放手後,你也别來纏着我。”這完全是‘激’将法,不過是想要讓他哄一哄她而已,可是她還是忽略了這男人的高冷程度。
“盛晚晚,本王何時再糾纏你?”語氣微涼。
盛晚晚身子都跟着僵住了,是啊,現在他倒沒有再糾纏她了,都是她纏着他。她心底說不上來的失落,緩緩松開了困在他腰際的手。
“軒轅逸寒,你這王八蛋,下次别來我的寝宮,這裏是我的地盤!”她心底又失落又氣,卻又偏偏找不到任何一個發洩口來發洩。
軒轅逸寒看了她一眼,再也沒說什麽,走了出去。
‘門’外的兩個‘女’人裝作毫不在意地看天,在開‘門’之前她們兩人可是極度八卦地湊在‘門’上聽着呢。
男人走遠了後,梨晲和季晴語趕忙收回看天的表情,轉身回了盛晚晚的屋子裏。
盛晚晚看了一眼兩人,沒心思理會,走回自己的榻上繼續裝死。
“你說,攝政王會忍到什麽時候?”梨晲‘摸’着下巴,問道。
“你該問,盛晚晚會忍到什麽時候吧?”季晴語也做出一副沉思的樣子來。
……
三日後,攝政王和蘭家小姐的訂婚宴。
設宴在宮中,也是太皇太後的意思。
盛晚晚看着這宮中來來往往的大臣以及貴公子們,她忽然問向身邊的梨晲:“你說,我現在恢複單身了,是不是可以再找個男人了?”
“呃?”梨晲被她這突然的問話給‘弄’得愣了一下,沒有明白過來她這話的意思,“你想做什麽,該不會是準備……”
“你說,一個‘女’人老是吊死在一棵樹上是不是非常不明智,既然這樣,那我肯定要開始找新的感情歸宿。”
梨晲滿臉惶恐地看着她,甚至還伸手探了探盛晚晚的腦袋,确定她是不是又發燒了。
“你不是沒病吧啊?”
“去,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盛晚晚想都不想就反駁回去,心中覺得有股悶悶的感覺,“我最近是不是得了抑郁症了?”
梨晲扶額,不想再說什麽。
此刻盛晚晚已經完全不清醒了,她不能和一個不清醒的人來讨論這種嚴肅至極的事情。
季晴語跟着,無奈地歎息,“我看,咱這丫頭還有機會的。”
梨晲攤手。
人陸陸續續都到齊了,盛晚晚走到了高位上坐下,看了一眼大概的位置,猜測到自己身邊的這個位置可能就是軒轅逸寒和他未來的準王妃,她看向一旁的楊錦兒,挽起一抹笑意:“錦兒姐姐,咱們換個位置呗?”
錦兒姐姐四個字,讓楊錦兒惡寒一陣。看見盛晚晚,她就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肩膀,那顆子彈拿下來,肩膀還隐隐做疼,而且那日盛晚晚不見後,宮主可是發了極大的脾氣,把她的肋骨都打斷了一根。
“好不好呀?我覺得我和太皇太後坐在一塊兒比較有話說。”
楊錦兒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還是起身和她換了一個位置。反正兩個都是太後的位置,誰坐上都無關緊要。
盛晚晚換了個位置,看向太皇太後的時候,挽起了一抹笑意,“母後,臣妾和你商量件事吧?”說着又挪了挪屁股,挪到了太皇太後的身邊。
“什麽事?”瞧着這小丫頭笑的不懷好意的樣子,太皇太後還是有些懷疑和警惕。
“就是啊,下個月十五,他們不是要大婚嗎?這大婚的事情臣妾來一手‘操’辦吧,而且臣妾發誓,肯定辦的風風光光,沒人敢說不好。”她豎起三根手指頭,萬分肯定的樣子。
太皇太後目光仍舊帶着懷疑。
盛晚晚挽着她的手臂,笑容更加甜美了,“此事母後可以再考慮一番,臣妾把辦婚宴的點子告訴母後,,母後看看這樣好不好?”
雖然不知道這丫頭到底想要做什麽,可是這雙眼睛中滿滿都是算計的光,她當然不會傻到要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這小丫頭來做。
“不行。”兩個字,斬釘截鐵。
盛晚晚輕歎一聲,隻能乖乖坐回位置上去,看着衆位大臣都坐好了,唯一的男‘女’主角卻遲遲沒有到來。她四下觀望了一番,正好對上了夜婉雲那雙得意的雙眼。她冷冷勾‘唇’,臉上帶着幾許嘲‘弄’。
晚宴快要開始的時候,這場訂婚宴的男‘女’主才姗姗而來,那一襲紫‘色’的衣袍讓盛晚晚第一次覺得格外刺目,人在郁悶時就會想要喝酒,所以她沒有任何的思考,抓過一旁的酒杯就灌了一口。
借酒壯膽,這會兒抓起酒壺一個勁往嘴裏灌。
“靠,你在做什麽?”梨晲起初沒有注意到這丫頭的情況,可是一轉過頭來就發現盛晚晚已經将桌上的兩壺酒給喝光了,臉上‘露’出了一絲大事不好的表情。
讓盛晚晚喝酒,那絕對是會壞事。
盛晚晚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朝着前方走去,所有人在她的眼前似乎都是跟着晃的,好似整個世界在她的眼底都是在搖晃。
蘭家小姐走在軒轅逸寒的身後,臉蛋紅通通的,緊張萬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走在前方的高蜓的男人背影。
她終于是修得正果,終于是嫁給了自己心目中神一般存在的男人。
剛擡頭,就瞧見了那正搖搖晃晃走來的少‘女’,蘭家小姐心中滿是警惕,快兩步阻隔在了盛晚晚的面前。
“太後,這是做什麽?”語氣嚣張。
盛晚晚盯着眼前這張欠揍的‘女’人臉,非常不高興地皺眉:“讓開點。”
蘭家小姐站在她的面前巋然不動,“還請太後自重,今天是我與攝政王的訂婚宴,太後若是再胡鬧下去,隻會讓衆大臣看笑話。”
她的話盛晚晚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一把就推開了礙事的‘女’人,“啰嗦,讓你滾開就滾開,這麽多廢話做什麽?”
盛晚晚的力氣向來大,這麽一推,很輕而易舉就把人給推倒在了地上。
“啊——”‘女’人摔在地上,發出了一聲驚呼聲,她的手臂也因爲這樣而被擦破了皮,立刻眼眶就盈滿了淚水,“你,太後你怎麽可以這樣?”
模樣可真是楚楚可憐。
坐在高位上的太皇太後蹙眉,給了一旁的嬷嬷一個眼神道:“把她拉回來,成何體統?”
這位嬷嬷年紀看上去五十左右,聽見太皇太後的話,點頭上前要去拉盛晚晚,結果就被季晴語給擋住了去路。
“嬷嬷,我忽然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你呢?”季晴語笑着說道,成功阻斷了嬷嬷的去路。
盛晚晚看都不沒看蘭家小姐一眼,擋在軒轅逸寒的面前,擡頭,有些傲然地擡頭盯着他看:“軒轅逸寒,我,今天以後,再也不陪你玩了!”她說着拍打着他的‘胸’膛。
“記着了,我和你,再無任何的牽扯。再見,再也不見!”她拍完他的‘胸’膛,又搖搖晃晃地往位置上走去。
她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隻是想要找個發洩的出口而已,偏偏這樣的話說完,非但沒有任何的釋懷,反而讓自己的心堵得更厲害了。
蘭家小姐依然還坐在地上,楚楚可憐地看着軒轅逸寒,希望他能夠看自己一眼,結果男人看都未曾看她一眼,神情漠然。
男人的紫眸中仿佛是有驚濤駭‘浪’,隻是被這樣的眼神盯着看,都足以窒息而亡。
“逸寒……”見他這麽漠然地走過,蘭家小姐弱弱地出聲喚了他一聲,可惜對方完全沒有要理會她的意思。她的心中滿滿的都是失落感,卻又不能發作,畢竟這兒這麽多人都看着。
一旁的丫鬟大驚小怪似的叫起來,上前緊張兮兮地叫起來:“小姐,你沒事吧?哎呀,都流血了,太後可真是心狠手辣啊!”
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卻極爲尖利,讓人不免都将目光落了過來。
唯獨盛晚晚,一人兀自不知情況。
看着這丫頭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情,身後的某兩個‘女’人無奈地歎息。
“母後,這夜太後喝成這樣,臣妾要不把她送回宮中?”楊錦兒嘴角輕輕勾起了一抹笑意,那笑意帶着一絲冷意。
太皇太後滿臉嫌棄之‘色’,點頭同意。
“不必了,太後我們奴才來送就好,不勞煩賢太後親自送了。”季晴語冷冷瞥她一眼,給了梨晲一個眼神,兩人同時把盛晚晚給扶起。
“幹……幹嘛,我沒醉,我很清醒啊!”這丫頭醉了就會發酒瘋,這會兒梨晲真怕她會胡言‘亂’語說什麽不該說的話,隻能暗自掐了她一把,然後兩人一人擡一隻手臂往她的寝宮走去。
軒轅逸寒的目光落向她,輕輕蹙眉。他的雙眸中布滿了‘陰’鸷。
葉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剛要開口說什麽,卻瞧見傅烨起身,正向盛晚晚的方向走去,他心中也不免替自己的主子着急。
因爲傅烨有了動靜,軒轅逸寒也終于是失去了耐心,擡步也朝着盛晚晚而去。
兩個男人同時走向了太後,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在了盛晚晚的身上。
“下官送太後回宮吧?”傅烨淡淡道,“看太後腳步不穩,還是需要一個大力些的男人。”手剛要碰上盛晚晚的肩膀,誰知手一空,并未碰觸到。
梨晲和季晴語都沒有明白過來情況,就發現手中的丫頭早已易主。
盛晚晚被男人以占有的姿勢抱着,她有些‘迷’糊地擡頭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軒轅逸寒,再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傅烨,忽然伸出了小手說道:“傅丞相,扶哀家一把。”
結果那隻小手剛伸出就被男人給拍下了。
傅烨無奈,看向軒轅逸寒,“下官送太後吧?”
“不必。”軒轅逸寒蹙眉,盯着傅烨的眼神帶着一絲濃烈的警告。
大家的目光都帶着好奇和興奮,瞬間眼前就上演了一處兩男搶一‘女’的好戲。
傅烨輕歎,終于是搖頭轉身準備轉身走。
結果身後的盛晚晚就開始鬧騰了,“王八蛋,我不要你,你走開,我不要你碰我!‘混’蛋,種馬男!”罵完不奏效,雙手開始死命掙紮,試圖掙脫男人的懷抱。
軒轅逸寒眼中已經帶着滿滿的怒意,忽然将她往肩上扛起,不顧衆人驚駭的目光就走。
葉甯捂住眼睛,滿臉不敢看的神情。王爺終于是忍不住了!
梨晲和季晴語兩人都愣了,看着盛晚晚被扛在肩上帶走,相互對視了一眼。
“她……不會有事吧?”季晴語小聲地問道,剛剛那男人的眼神頗具危險,看上去很恐怖。
“不會有事,最多就是被吃幹淨而已。”梨晲笑米米地搖頭,一副等着看好戲的神情。
所有人都很懵‘逼’,但是又無人敢說話,畢竟在琅月王朝,攝政王最大,沒人敢忤逆。攝政王的決定代表着一切,無人能夠左右。
太皇太後的臉‘色’很‘陰’沉,卻又無可奈何。
所有人看着地上仍舊坐着的蘭家小姐,充滿了同情。
……
寝宮的‘門’被男人粗魯地踢開了,盛晚晚倒挂在男人的肩上,感覺所有的血液都倒流進腦袋裏,讓她整個人都有些抓狂。
“‘混’蛋,王八蛋。”她雙手還在捶打,可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入了屋子,她人就被丢在了榻上,而且丢下來時的動作一點都不溫柔。
她擡着頭,瞪着眼前這張熟悉到欠揍的臉。
“老‘混’蛋,老男人,老……唔唔?”她話沒罵完,忽然就被高大的男人壓下,‘唇’就被攫住,聲音戛然而止!
‘門’沒關,梨晲和季晴語趴在‘門’上看得是津津有味。
“太‘激’烈了。”梨晲咂咂舌,恨不得搬來一張小闆凳坐着磕着瓜子兒喝着茶水看着眼前的直播。
季晴語看得是臉紅心跳,有些不敢看下去了,一把扯走了看得面不改‘色’的梨晲,“你就不怕長針眼?”
梨晲聳肩,季晴語此刻已經爲他們将‘門’給關上了。
“晚晚這次栽定了。”梨晲笑米米地轉身走,不知道爲什麽,心情就是莫名很好。盛晚晚要是能嫁出去的話,那真是爲天下去除一大禍害。
屋子的‘門’發出了關‘門’的聲音,雖然聲音盡量放小,但是也足以讓盛晚晚驚回了神來。
她看着在眼前放大無數倍的俊顔,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親的這麽兇殘,對,就是兇殘!
那樣的‘吻’,比洪水還讓人抵抗不住,瞬間将她的理智湮滅!
她‘迷’‘亂’的雙眸,醉人的酡紅,以及那櫻‘唇’上永遠嘗不完的甜意,都讓他的理智也在崩潰的邊緣。
盛晚晚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雙手開始胡‘亂’拍打他,試圖想要把他從身上踢翻下去,可是自己的拳頭砸在他的身上反倒是變得軟綿無力。
似乎意識到什麽,他忽然微微分開了,氣息紊‘亂’。
那雙‘波’光潋滟的紫眸中的‘色’彩卻是轉換成了一種暗紫,那樣的顔‘色’很容易讓人沉‘迷’。
“盛晚晚,你要折磨我到什麽時候?”他問道,聲音暗啞。
盛晚晚癟嘴,“明明是你,在折磨我啊。”反倒是惡人先告狀了?
他真想把她給拆吃入腹,這樣就不會有這麽多的煩惱了!
“鬧夠了嗎?”他問,語氣放軟了。
-本章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