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你們炎曜好歹也是大國,巡夜的守衛竟然連個弱女子都保護不了,實在可笑。”
“你!”花墨炎氣怒,這雖然是他想到的事情,更是他此刻發脾氣的原因,可是從這麽一個小太監的嘴裏說出口,畢竟還是有些不一般。
梨晲睨了對方一眼,轉身就走。
“該死的太監!”花墨炎覺得這盛晚晚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欠揍,尤其是這個叫小梨子的太監!
……
回宮後,軒轅逸寒就沒有把她放下過,抱着她入了室内,直至走到榻邊,才将她放下。
“小寒寒,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去哪兒呢?”盛晚晚被放下後,坐起身來,目光炯亮地看着他。她希望,兩人之間都能夠坦誠相待。
聽見她的問題,軒轅逸寒坐在她的身邊,看了她一會兒,大概是在想,是否要說。
盛晚晚也不催促,靜靜等待着他。早說晚說還不是要說嗎,說了她才好說去大漠北漠國的事情了。至少,她很想去尋找答案。
隻有肖澈手上拿着名單,爲什麽?
教授到底想做什麽,單單隻給了肖澈一人名單,是不相信梨晲和季晴語,還是别的原因?
她的心思很混亂,尤其是想到那名單上的人,應當就是牽扯到他們爲何會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她就按捺不住。
“一個剛剛從魔域暗牢裏逃出去的人,此人手拿天魔令牌,若是不抓住,後患無窮。”
在盛晚晚胡思亂想之際,男人冷醇的聲線輕易打斷了她的思考。
盛晚晚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不過這個天魔令牌聽說是個很厲害的東西,拿到就等同于整個魔域的人都必須聽令于他。
“這人是什麽人?”
“嗯,他曾經被母妃關押入暗牢之中。這人的來曆不明,身份不詳,隻知他名叫莫炎。”
他這話的意思已經解釋到了這一步,他離開就爲了追查這人而已。
盛晚晚點點頭,也并沒有多想,握住軒轅逸寒的手,“親愛的,既然你對我這麽坦誠了,我也該跟你說一件事情。”
一般這麽說,明顯代表着不好的事情。
軒轅逸寒挑眉,沒多問。
“我啊,就是小梨子跟我說呢,這暗夜的叛徒名單在肖澈的手中,肖澈現在去了大漠。”盛晚晚一邊說,一邊絞着自己的頭發,眼神有意無意地瞄了一眼軒轅逸寒,還有些小心翼翼。
提到肖澈的時候,她能感覺到身邊的男人呼吸都微微沉重了幾分。
她也不是有意這麽提到的,隻是她覺得謎團不解開的話,她就沒法這麽安穩自在地待在他的身邊。
他挑眉,故作不解問道“所以呢?”
“所以?”盛晚晚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音量,“所以我要去大漠啊!我有預感,名單上的三個人,一定是牽扯到靈堯,也一定是牽扯到我爲什麽會來到這裏,還有我怎麽會跟夜傾城長得一模一樣……”
“不行。”結果還沒有等盛晚晚把長篇大論搬出,男人的兩個字就帶着不容置疑打斷了她的話。
盛晚晚愣着看着他,他的紫眸平靜無波,臉上也看不出喜怒,隻是那果斷的兩個字,已經斬斷了她的所有話。這是她意料之中的答案,她輕輕歎息了一聲。
看着她緩緩松開了手中的發絲,低垂下眼眸,一臉失落的樣子。軒轅逸寒的心微微有些軟,但是又不得不闆着臉做嚴肅狀。
下一刻,大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來。
“晚晚,你若是再爲這個男人做出瘋狂的事情……”他低聲警告,“我不會留他。”
盛晚晚撇嘴,“我不是爲他,我是爲我們!我們,我和你!”她很鄭重地強調了我們兩個字。
她現在爲了表明自己的态度,都說的這麽清楚了,她和軒轅逸寒是“我們”,和肖澈,是“我和他”,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行。”不過,軒轅逸寒卻沒有一絲動容。
讓他答應,這是一個漫長而艱辛的過程。
盛晚晚歪着頭仔細想了想,拉開下巴上的手,撲到他懷裏,“小寒寒,别這樣嘛,你跟我一起去嘛,這樣就不會出事了對不對?你不是不放心我嗎?嗯?”
她撒嬌的樣子,簡直讓人緻命。
嬌小的身子在懷中摩挲着,讓他那胸腔裏那顆本來還算平靜的心,漸漸有了不規律的跳動。
身上的熱度,伴随着這該死的丫頭的撒嬌,漸漸升溫。
他阖眸,依然還是兩個字,“不行。”
不過她怎麽撒嬌,他都鐵了心不會帶她去大漠。
漠北那塊,廣闊的沙漠地帶,人生地不熟,環境惡劣,更何況還不是他的地盤,在那樣的地方,她一個懷有孩子的弱女子,在那兒必定會有危險。
盛晚晚若是知道此人把她和弱女子畫成等号,一定高興壞了。
“小寒寒?你怎麽這麽頑固,都像個老頭似的。”她的臉湊近,呼吸近在咫尺。
看着眼前的男人阖眸的神情,不動絲毫,盛晚晚無奈,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微微拉近,“嗯?”
熟悉的氣息拂來,帶着女子的芬芳。
雖然很魅惑人心,可是他卻始終閉着眼睛,唯有眉心漸漸蹙起。
這神态是在表明什麽?眼不見爲淨?
盛晚晚氣哼哼地将他一點點扯近,“軒轅逸寒,你爲什麽不敢睜開眼睛看我?難道我有這麽可怕嗎?喂?”說罷,還張嘴重重啃咬了一番他的嘴。
男人終于因爲她的動作睜開了雙眸來,那雙流光溢彩的華眸,定定凝視着眼前的女子。
“調皮也不能說服我。”他捏了捏她的鼻子,“睡覺,時候不早了。”
盛晚晚還沒有說完,就被男人抱着躺下,她想動一下,結果就被男人禁锢住了整個腰際,她被拽入男人的懷中,動彈不得。
他的雙臂成功地在她的四周制造出了一個小小的空間,抱得很緊。
盛晚晚掙紮了好一會兒,最終發現無果,隻能放棄。要知道,和男人比力氣,那簡直就是犯傻。
“軒轅逸寒,你這樣有些蠻不講理了哦!”她擡頭,結果隻能看見某人那弧度完美的下巴。
“嗯,我就這麽不講理。”某人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這話噎得盛晚晚還真是說不出話來。
這丫的,好似在說,我就是無賴怎麽的,你能把我怎麽樣?
盛晚晚安靜了,乖乖将臉頰靠在他的胸膛上,默默地想,這會兒隻能想别的法子才行。至少,撒嬌不行……
哦不,不能說撒嬌不行,隻能說現在的撒嬌沒用對地方。
……
太子選妃轟動了整個炎曜。
此刻宮中美女如雲,花墨炎坐在涼亭中,四周宮女給他打扇的打扇,削水果的削水果,倒茶的倒茶,好不享受。
涼亭外站着一排排美人兒,大家低着頭,時不時用眼神偷偷瞄着高位上的男人,俏臉飛紅。
盛晚晚來瞧熱鬧的時候,就瞧見了這麽一副場景,不由得唏噓,“小寒寒,有沒有覺得這個場景很眼熟?”
男人不解看她,不明白她說的眼熟指的是什麽。
“像不像以前你選狗的場景?”
“噗嗤!”一旁的梨晲聽見這話,一時也沒忍住,噴笑出聲。
選狗那會兒的事情,莫名就戳中了梨晲的笑點。
盛晚晚瞥了一眼笑的很歡的丫頭,再把目光投向軒轅逸寒,“是不是?”
軒轅逸寒平靜地掃了一眼遠處的美人們,輕輕點頭,“是有些像。”
葉甯額際上冒了兩滴冷汗,額滴神,要不要在别人的地盤上都這麽嚣張呢?而且這位太子殿下和他家王爺還是宿敵呢,這麽多的美人都看着呢,莫名就被罵成了狗?
他們說的不大聲,花墨炎武功極高,自然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們之間的話,一擡眸就能瞧見那小太監笑的歡暢的模樣,讓他的臉色陰沉了幾分。
“太子殿下這妃子這麽多,可得好好選呀。”盛晚晚感覺到一道淩厲的目光掃來,挽着軒轅逸寒的手臂靠近,臉上挂着極大的笑容。
看着兩人走近,花墨炎的表情就不好了,拽拽地從鼻孔裏輕哼了一聲。
“太後既然來了,不如太後給本宮提點主意。”花墨炎說到這裏,随手端起一旁的茶盞,輕抿了一口,“本宮正惆怅,該選哪一位。”反正選來選去,就别給他選個類似盛晚晚這一類的就行了。
他花墨炎怎麽都想不明白,爲什麽軒轅逸寒會看上盛晚晚這一類的女人。
嚣張跋扈,張揚萬分,最可怕的是,随時随地會給你來個措手不及,絞得你人生翻天覆地。這種女人要是娶到後宮去,恐怕她都要上房梁揭瓦了!
盛晚晚還沒有說話,軒轅逸寒卻已經先盛晚晚一步說道“太子殿下的太子妃理應自己選。”
盛晚晚還待出個什麽馊主意,結果就被男人的一句話給阻斷了所有的小心思。她很無奈。
不過,這才剛剛開始呢,好戲還沒上場。
兩人落座後,選妃便開始了。
衆美人正使盡渾身解數,把最好地一面展示出來。
梨晲一眼瞥過去,都忍不住覺得嘲弄。雖然說吧,眼前的這些人各個長相都不錯,不過花墨炎怎麽說也是個帥哥,就這麽把他拱手讓給這些貨色,還着實有些浪費。
她和盛晚晚見過的帥哥确實不少,不過像盛晚晚的男人,如此絕色的也實屬少之又少了,而這個叫花墨炎的男人,雖然長得有些妖,可是也是她至今見過爲止能夠與軒轅逸寒相媲美的男人了。
這麽想着,她又不免唏噓不已。
聽見一聲喟歎,盛晚晚不解轉過頭來看向梨晲,疑惑問道“你歎個什麽勁?”
“我隻是覺得,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梨晲搖頭晃腦,語氣略帶幾分可惜。
盛晚晚湊近她,将她的神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好白菜,不會是花小弟吧?”
梨晲白她一眼,撇嘴,淡淡舉起茶盞喝了一口。
“你看上花小弟了?”盛晚晚覺得梨晲的神情,實在讓她百思不得其解,感覺說出這話的時候,瞬間有一種一語道破天機的錯覺。
“噗——”梨晲被盛晚晚的話給刺激了一下,一口茶水就噴了出去,茶水畫過了一道優美的抛物線,噴出老遠。
這話,實在雷的她外焦裏嫩。
“盛晚晚,你沒瘋吧?”梨晲覺得,盛晚晚一定是瘋了。
盛晚晚摸着下巴,把梨晲的神情都盡數收入眼底,聽見她這麽問,緩緩搖頭,“我沒瘋。”
梨晲暗暗瞪了她一眼,仿佛是受到了巨大驚吓一把,緩緩撫了撫胸口,讓自己好好平靜下來。她梨晲發誓是堅決不可能喜歡這裏的任何一個男人,她還等着回到原來的世界,繼續做她的特工。
她不像盛晚晚,遇到了摯愛的男人就不可自拔,更不像季晴語,喜歡了就要留下。
……
選妃的園中,一個個女子從眼前走過,盛晚晚看得都有些眼花了,不知道作爲當事人的花墨炎會是何感受。
盛晚晚時不時地用眼神瞄向園子入口,正等待着好戲上場。
等了好一會兒後,自入口處終于出現了一絲嘈雜。
此刻所有奮力表現自己的姑娘們紛紛停下動作,一雙雙目光都落向了園子外。
“白公子,您這是?”負責看守園内的侍衛一眼就認出了白絕塵,今日白絕塵似乎和往日不大相同,而且穿的那也是一身華貴,白衣的儒雅又帶着幾分妩媚……
妩媚?侍衛懷疑自己看錯了,可是再仔細看過去,覺得這确确實實就是妩媚。
“讓開,耽誤本公子選妃,有你好看!”白絕塵嚣張地一把推開擋路的人,擡步往裏走。
瞧見白絕塵,衆人都帶着幾分好奇。
“白公子,這是何意?”花墨炎伸手撐着下巴,動作帶着幾分魅惑人心的妖娆。他挑着眉梢,饒有興緻地看着走近的男人。
白絕塵覺得這是他最丢人的事情了,可是轉頭看了一眼盛晚晚,盛晚晚擡了擡下巴,眼神帶着一種催促。
他輕抿着薄唇,終于還是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
姑娘們見到白絕塵,每個人的神情都帶着幾分害羞和癡迷,卻也自動讓開一條道來讓他走入。
待白絕塵走入之後,他一步步朝着涼亭中的花墨炎走去,仿佛鼓起了莫大的勇氣似的出聲道“太子殿下,絕塵很早就心屬殿下很久了,絕塵對太子殿下一往情深,今聞殿下選妃,我心甚痛,思前想後,終于還是不甘心就此放棄,所以決定前來一試,哪怕這種感情是世人所不容!”
他說的一本正經,臉上還流露出一種悲痛萬分的神色。
要不是盛晚晚知道他是在做戲,差一點點就這麽當真了,當真以爲這個男人真的是斷袖,暗戀花墨炎很長一段時間了。這丫的,是不是之前演練過無數次呢?
花墨炎的臉上明顯愣了一下,明顯有那麽一刹那的愣怔。
那舉着茶盞的梨晲,手也因爲這話,頓在了半空中,傻眼了。
園子裏的所有人都傻眼萬分地看着。
這突變的狀況,讓所有人都表情如出一轍地呆滞。
唯有盛晚晚一臉平靜。
而知道前因後果的葉甯,默默地對着那位姓白的公子充滿了無比的同情。
四周寂靜下來,一雙雙目光都投向了他們的太子殿下,大抵是在等待他們的太子殿下作何反應。
梨晲也莫名有些期待和幸災樂禍,看着花墨炎黑沉着臉的時候,特别有趣。
盛晚晚湊到了軒轅逸寒的身邊,小聲地說道“小寒寒,你才花墨炎會怎麽回答?”
眼前的女子,雙眸靈動閃爍,擡着頭的樣子,紅唇上還沾着幾滴茶水,看上去萬分動人。他垂眸看着,許久之後,緩緩道“他會答應。”
“呃?”盛晚晚愣了一下。
那方的花墨炎已經出聲,“既然白公子有如此情深,本宮又如何能夠辜負白公子的一片好意呢?”
“……”盛晚晚瞪大了眼睛,因爲千算萬算也不會想到花墨炎會點頭同意,這實在太不符合花墨炎的作風了。
所有人都爲此大震,而花墨炎接下來的話更是震得所有人都是傻了,“選妃之事就此結束吧,本宮累了,白公子若是不介意,倒可留下住皇宮。”
自此,炎曜新帝是斷袖的傳聞就開始四處亂飛,從來沒有停止過。
……
白絕塵入了皇宮,第一件事情就是找盛晚晚。
但是又忌憚軒轅逸寒,又不能朝着盛晚晚咆哮,他難得地按捺住自己的脾氣,“盛晚晚,什麽時候把東西給我!”他沒有專門指出是何物。
“喏,你才做了兩件事,還有七件事呢!”盛晚晚敲着桌面,讓他來選妃,完全是爲了惡整花墨炎而已,沒想到倒是給了花墨炎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不選妃了。
不知道靈堯知道這件事情後,會是怎樣的表情?
“還有哪七件!”白絕塵咬牙切齒,他都把自己的面子都豁出去了,果然這女人就是蛇蠍,簡直是要避開她才行。
盛晚晚抓過一旁軒轅逸寒的手指玩弄,低下頭漫不經心地說道“我暫時還沒有想好呢,哎,小寒寒,你有啥事情要吩咐的嗎?”
“也好,本王正在找一人,白公子在炎曜的勢力頗深。”軒轅逸寒仍由盛晚晚玩弄着手指,平靜地掃了一眼白絕塵。
盛晚晚點點頭,趕忙鋪紙備筆墨。
“喏,這是你的新任務,找到人了再說。”
白絕塵很想一甩袖離開,看着這“狗男女”狼狽爲殲的樣子,哦不,這話形容地不對,看着這夫妻兩賤賤的樣子,讓他氣得咬牙切齒。
“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去?”盛晚晚出聲,語氣有些嚴厲。
白絕塵冷哼一聲,一甩袖就走。
看着男人的背影,盛晚晚摸着下巴,剛剛瞄了一眼那圖畫上的人,畫是軒轅逸寒畫出來的,顯然于他而言印象很深刻?
“你用了什麽讓他答應爲你做十件事?”男人低魅地嗓音緩緩響起。
現在都沒有其他人了,他問出口的時候,帶着一點小小的情緒。
“唔,也沒有什麽了,就是用你的龍炎令呀!”盛晚晚攤攤手。
“晚晚。”他還真有些啼笑皆非,這丫頭怎麽能這麽調皮?而且最近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真是恨不能把她給狠狠“教導”一番才行。
他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如此後悔,後悔讓盛晚晚有了身孕!
“小寒寒,那都是不重要的事情,我們去大漠好不好啊?”她挽着他的手臂,搖晃了一下又一下,“我真的不是爲了肖澈去的,我就想知道這些事情而已。”
他就凝視着她,并沒有言語。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盛晚晚癟嘴。
她這話,讓他的臉色一沉,明顯不悅,“盛晚晚,是不是當真我太縱容你了?”
因爲不去大漠,所以她就敢質疑他的愛?欠收拾!(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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