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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晚晚也覺得奇怪,爲什麽他不說夜傾城還活着,卻說她已經死了?軒轅逸寒的心思,她總是無法這麽說清楚。
“本王王妃隻是湊巧與夜姑娘相似,并非同一人,因此夜太傅不要怪罪于她,都是本王指使。”
軒轅逸寒的話大大震驚了盛晚晚,這丫的是不是傻啊,幹嘛說是他指使的,那天下人不都要說是他軒轅逸寒爲了架空小皇帝,爲了要琅月所以故意安排個她這樣的人假扮太後,現在大權在握了,一切都是之前布置好的。
這樣一來……
“王爺,可否讓下官與王妃見一面?”夜太傅有太多問題想問,隻是奈何迫于軒轅逸寒的氣場太足,迫使他不敢出聲質問。
軒轅逸寒欲要說話,這時候那櫃子忽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聲音。
“哎呀,憋死我了!”盛晚晚走出,随手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随即走上前來,“小寒寒,你先出去吧,我來說。”
軒轅逸寒蹙眉,明顯不贊同。
“呵呵,二位既然是夫妻,就不必遮遮掩掩。”夜太傅的目光定在盛晚晚的臉上,看了很久很久,目光膠着在盛晚晚的臉上遲遲不挪開,甚至想把這張臉給看穿了去才甘心。
他實在不肯相信,這樣相似的一張臉并非同一人。
“夜太傅,之前騙你的确是我的錯。我來到這裏的時候,夜傾城就已死,我任務在身,實在是萬不得已才會頂替她坐上太後之位。夜太傅,此事皆因我而起,與攝政王無關。”
這夫妻兩,都忙着相互擔罪,反倒是讓夜太傅無奈地笑了。
知道夜傾城已死,多多少少在内心深處無法相信……
“不過吧,我的任務就是救活她,她現在呢也還是活了,可惜隻能活十年。她把這太後的爛攤子丢給了我,我也很無奈,夜太傅若是能找到她,便派人去找。”
“你說……她還活着?”他是不是人老了,所以聽不大明白盛晚晚的話了?一下死一下活,讓他還真是無法說清楚這情況到底是好是壞。
夜太傅的眼中劃過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這抹複雜的神色被軒轅逸寒給捕捉到了,雖然一閃即逝,很快。
盛晚晚輕輕歎息了一聲“事情說起來比較複雜,隻要知道夜傾城現在還活着就好,她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
這位夜太傅,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她說的話。
夜太傅看了盛晚晚一眼,那眼神分明帶着一抹意味深長,他似乎蠕動了一下唇,想說什麽,可是最後又還是搖了搖頭沒說。[ ]
盛晚晚狐疑地覺得他是想說什麽,而且看着她的眼神,很怪異?但是終究也就沒問出口。
……
午膳過後,盛晚晚準備離開回宮的時候,卻發現她家男人沒有一絲要與她同走的意思。
她頓住腳步,轉過身來,盯住他。
此刻涼亭的下榻上,男人一手撐着頭,一手拿着奏折,随意翻看。
微風輕輕拂過,衣襟爲此緩緩散開了幾分,露出了裏面的肌膚,看着好生惑人。
盛晚晚那半隻腳擡起,臉卻是朝着軒轅逸寒看去,眼睛一眨不眨,不曾挪動分毫。她就在想,這丫的是不是故意擺出這樣的姿勢,爲了吸引她的目光?
“我走了。”她撇嘴,低低說了三個字。
回答她的卻隻有男人翻頁的聲音。
盛晚晚皺眉,又上前了兩步,手伸出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說道“我走了!”
軒轅逸寒沒說話,此刻閻澤也突然走至了涼亭之中。
“爺兒,拍賣會一切都準備好了。”
“好。準備一下。”軒轅逸寒颔首合上奏折,那動作一氣呵成。
盛晚晚皺眉,不解問道“拍賣會?什麽拍賣會?”丫的,這兒還搞什麽拍賣會呢,最近不是忙着打仗嗎?
閻澤握住拳頭放在嘴邊輕聲咳嗽了一聲“咳,王妃有所不知,這打仗需要經費,隻是因爲某些原因,長老斷了我們爺兒的錢财,而月家還不肯出錢,現在即将開戰,若是不……”
“卧槽!”盛晚晚聽罷,當即罵了一聲,“軒轅逸寒,原來你丫的其實是個窮鬼?”
“……”軒轅逸寒擡眸,那眼神帶着幾分威脅。
盛晚晚絲毫不怕,擡了擡下巴,小臉上還帶着幾分認真和嚴肅,氣哼哼道“你瞪我也沒用,窮鬼的事實擺在眼前。我靠,我以前一直以爲你是什麽魔帝,肯定很有錢的,沒想到你丫的這麽窩囊啊!”
“咳咳!”閻澤在一旁假意咳嗽,試圖打斷盛晚晚的話,奈何他家王妃就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你咳嗽什麽啊,難道我說的有錯嗎?閻澤你說說看,他做攝政王,财政大權還在太皇太後娘家手中;他做魔帝,卻還要被那五個老頭子管着錢?”
閻澤的額際已經畫下了三條黑線,好吧,不是他不想解釋,而是王妃不給他插嘴的機會。
“怎麽,後悔嫁給我了?”男人低沉的嗓音,此刻透着幾分涼意。
聽這話,盛晚晚絲毫猶豫都沒有,煞有介事地點連連點頭說“可不是嘛,真的是後悔死了啊,你這窮的響叮當的,還打仗。”
“盛晚晚。”他忽然連名帶姓叫住了她。
盛晚晚啊了一聲,滿臉莫名。
軒轅逸寒看了一眼還杵在一旁不動的閻澤一眼,那眼神,霸凜,冷冽,還帶着幾分……說不清楚的殺氣。
閻澤頭皮一麻,覺得此地不宜久留,迅速離開。
“你叫我也改變不了事實啊,天呐,小寒寒,當初我還以爲你是高富帥呢,原來隻是高和帥而已啊,成親時你怎麽都不說清楚啊,啊!”盛晚晚最後那個啊字揚了老高,忽然瞧見榻上的男人忽然站起身來,一步步朝着她走來。
瞧着他走來,盛晚晚還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胸膛,擡了擡下巴,做出一副她不怕的神情。
“晚晚。”大手忽然拉住她。
盛晚晚也後退不了,被他捉着手,一點點被他拉近,一寸寸相貼。
他俯下頭來,附在她的耳邊,聲音輕輕撩撥着她的心。
“我餓了。”
三個字,初聽讓盛晚晚都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便下意識地就回道“餓了就吃東西啊!”
“沒錢吃飯。”四個字,說的還真是相當理直氣壯,“所以,隻能吃你。”
“……”見過無恥的,卻沒見過像他這樣無恥的。
不過轉過念頭試想一下,也很正常,這丫的肯定因爲剛剛她的話趁機打擊報複!
“我跟你說哦,時間還沒到。”她也是臉上做出萬分無奈的樣子,甚至還攤攤手來做出一副無辜的神情來。
三個月,本來不長不短,可是對某個男人來說,簡直是漫長猶如一個世紀之久。
……
今日如月樓人滿爲患,整家酒樓裏都擠滿了人。
二樓雅房都已經被人包完。
瞧熱鬧的,或者真心是來做生意的,皆有。
“聽聞攝政王已經下了旨了,楊将軍率軍前去攻打大漠那一衆小國,看來攝政王這狼子野心是藏不住了。”
“我瞧這陣勢,不一定會赢呢,反倒是損兵折将,吃力不讨好。”
“何來這樣一說?”
臨窗桌因爲打仗一事聊得火熱,正說到一半,忽然因爲門口的動靜而停住了議論。
此刻他們議論的主角到來,男人的出現,一瞬間就壓制住了整家酒樓中的嘈雜聲,一雙雙目光都忍不住注視上這到來的男人。
一身華貴紫袍,紫袍上繡有金色龍紋,傲然卓絕,恣意潇灑,卻又莫名肅殺萬分。
男人習慣性地挽住了一旁絕美的女子,此女衆人皆知是誰,當今太後,也是他攝政王的王妃。
對于這位假太後的事情,也是人盡皆知,隻是因爲那日朝堂之上蕭老爺被殺之後,蕭家從此大勢已失,再也不像往日那般氣焰嚣張,就連月家也不敢再鬧。不過衆人皆猜測,下一個攝政王的目标就是月家。
畢竟月家拿着琅月的财政大權。
既然要打仗,财權不奪回來可怎麽繼續?
盛晚晚有些别扭吧,推開了男人的手一次,然後他的手又不依不饒挽上,她又推第二次,結果這丫的又挽住。她索性不推了,壓低了嗓音小聲說道“你能不能别在這麽大庭廣衆之下,這樣?”
“哪樣?”他故作不解。
“就是動手動腳。”她覺得她現在是太後又是攝政王妃這樣的身份很莫名其妙,大家看他們的目光很詭異。
不過是該學學某個男人這樣,做就要做到目中無人的樣子,這樣什麽目光都不在乎了。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暗自咂舌。
“别鬧。”他卻是低聲警告了一下,就環着她往樓上走。
盛晚晚很無奈,她很想反駁她沒有鬧,不過這會兒這麽多人都在瞧着,估計也不好再說什麽。她默默地跟着他上了樓,臨近樓梯口的時候,她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大廳。
“小寒寒,那不是長老嗎?”一眼就瞧見了熟悉的老頭。
這位大長老,還真是陰魂不散。
盛晚晚眯眸看過去,正巧不巧就對上了這位長老的目光。他也正盯着她看,那眼神帶着一種無法言說的詭異和暗沉,雖然距離有些遙遠,可是盛晚晚卻能夠感覺到他的眼底有一種暗藏的殺氣。
她看了許久,頓在原地很久都未曾挪動過。
直到軒轅逸寒的聲音喚回了她的思緒,“晚晚。”
盛晚晚輕輕哦了一聲,随即跟上他的腳步,有些不太安穩地問道“小寒寒,這長老不會是來這裏來給你搗亂吧?我瞧着還真有點像是這麽回事。他不給你紫金就算了,現在還來搗亂,太過分了吧?”
“他若搗亂,本王便不留情。”男人低沉的嗓音緩慢響起,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掃向了樓下的人。
剛坐下,那掌櫃便站了出來。
“今日承蒙各位客官抽空而來,這些寶貝都是魔域帶來的寶貝,是我們老闆忍痛割愛才決定賣出。”
盛晚晚聽到這裏,嘴角抽了兩下,顯然覺得這話很扯淡。
“說的多貴重似的。”她暗自嘟哝。
“就……就素說,唆的多,似的貴重。”一隻圓溜溜的東西順着盛晚晚的大腿緩緩爬上了桌上,那小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桌前掃視,小眼神兒在桌上的食物上流連了一陣,忽然就停留在了盛晚晚手邊的桂花糕上。
盯着許久,口水順着就流了下來。
盛晚晚沒在意它,玉蓮這家夥早已見怪不怪,所以目光隻盯着下面瞧,不曾移動分毫。一邊看,手下意識地就轉向了一旁的桂花糕,結果卻隻抓了個空。
低頭一看,她的嘴角抽了第三下。
玉蓮吃的津津有味,那圓滾滾的臉上還滿滿都是桂花糕的殘漬,因此根本沒有注意到盛晚晚那殺人,哦不,殺物般的目光。
“死東西。”盛晚晚暗暗罵道,一把揪起它就扔。
“第一件,魔域最神的靈草。”掌櫃拿出了第一件物品,正準備開始叫價時,一隻圓滾滾的東西從天而降,重重砸在了他的腦袋,把他給砸暈在了地上。
“掌櫃?”一旁的小二們紛紛上前查看。
圓溜溜的玉蓮在地上滾了一圈後停下了,目光掃向了那寶盒上盛着的靈草,“哎喲,小爺,小爺兄弟!”然後不顧衆人的詫異目光,就蹦上前去把靈草給帶走了。
“啊,小偷,抓小偷!”有人指着玉蓮就叫起來。
樓上的盛晚晚撇嘴,這玉蓮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她本想上前去喝止,但是卻瞧見軒轅逸寒平靜地坐在原地不曾有任何的反應。
既然皇帝不急太監急,她急什麽?
呸,什麽太監,她怎麽就淪落成了太監?
她也不吭聲了,覺得軒轅逸寒就是故意的。
坐下後,下面早已因爲玉蓮亂成了一團,不少人争相抓玉蓮,别看玉蓮這東西圓滾滾的,它跳起來有又高又遠,躲避衆人迅速敏捷,絲毫沒有一絲狼狽。
瞧着它這逃跑技能,盛晚晚暗自咂舌。
看來這丫的,平日裏沒少偷東西,一瞧就是老手了。
待玉蓮再要跑時,忽然一股強勁的吸力困住了玉蓮,将玉蓮的身子立刻定在了半空之中動彈不得。
“嗷嗷,誰,誰抓着小爺?”玉蓮掙紮起來。
“把東西放下。”大長老陰沉地盯着這小東西,眼中隐約要冒出殺氣來。
那股定力就困住了玉蓮之後,就沒有再放手。
玉蓮圓滾滾的身子開始抽搐,短小的四肢劇烈掙紮起來,表情明顯呈現出了痛苦之色。
大長老的眼中殺氣更盛,忽然從二樓處一股巨力就擊向了他的手臂。忽然手痛,手一松,那玉蓮便滾落在地。
“大長老,它受本王命令。”二樓處的魔魅嗓音,低低地傳來。
大長老一甩袖,哼了一聲“今日這拍賣會不正是攝政王爲打仗籌集資金?”
“非也非也。”盛晚晚聽不下去了,撩開簾紗站出來反駁,“老頭兒,這就是你太死闆不懂了,我們年輕人你就少插手,這事情再怎麽說也與你無關吧?”
“你個外族人插什麽嘴?”大長老氣怒地問道。
“我可不是外族人,我是軒轅逸寒明媒正娶的夫人,可不是什麽外族人。大長老要是這般是非不分,可是讓魔域的人恥笑的。”
大長老原本挺生氣的,忽然因爲盛晚晚這樣的話,莫名就安靜了,他冷嗤了一聲,聲音中還有幾分嘲弄之意。他的神情也莫名變得冷靜了幾分。
“盛晚晚,别怪老夫沒提醒你,日後好自爲之。”他說罷一甩袖轉身就走。
一直守候在他身後的幾名黑袍男人見長老就走,迅速跟上。
相互對望之下,都覺得今日第一次瞧見他們的大長老吃癟。
軒轅逸寒目光深沉地看着長老離開的背影,唇畔漸漸扯開了一抹弧度,隻是這弧度冷冽異常。
盛晚晚轉過身來時,剛巧對上了軒轅逸寒的目光。
“繼續啊,别耽誤了時間,天黑之前還賣不完,誰擔待地起?”小二在一旁低聲說道,尤其是感覺到二樓有一股冷冽的目光投下,讓人不免心生寒意。
走出如月樓的大長老忽然停住了腳步。
“這個叫肖澈的人如何了?”他問道。
守候在一旁的人上前低聲道“此人傷勢重,自然是走不得。”
“把肖澈的消息偷偷告訴盛晚晚。”他扯着自己的胡子,冷冷一哼,便走。
不信盛晚晚會不在意這個男人的死活。
……
拍賣叫價聲此起彼伏。
而此刻他們的桌上,一隻圓滾滾的東西抱着靈草,使勁地蹭。
“兄弟,兄弟,嗷嗷。”
“萬一是母的呢?”盛晚晚在一旁忍不住吐槽道。這個家夥,這副表情,感覺就像是找到了老婆似的。
玉蓮停下了動作,擡頭看盛晚晚,又哼唧了一聲,轉過身去繼續磨蹭。
看它這副樣子,盛晚晚覺得格外有趣,伸手就逗弄它,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身子。
不過一會兒,葉甯忽然入了門内,瞧見了盛晚晚,猶豫了一下,随即上前來附在軒轅逸寒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軒轅逸寒蹙眉,“人呢?”
“在對面客棧。”葉甯又看了一眼盛晚晚。
總覺得他們的目光很奇怪,而且時不時掃向她的時候,葉甯的眼神還閃爍着。盛晚晚不解問道“這是怎麽了?”
“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在這兒待着。”軒轅逸寒起身,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頭發被他随意給揉亂了,盛晚晚有些不爽地拍開他的手,想問一些問題,卻瞧着他已經随着葉甯走出門去。她站起身來,又沒有跟上。
她不方便跟上,等他徹底消失在眼前,她再跟上也不遲。
這麽想着,她便安靜坐下。
等軒轅逸寒已經徹底走出了如月樓,盛晚晚下意識地就跟着要往外走去。
結果還到門口,就撞上了兩名黑袍男人。
“做什麽?”她皺眉。
丫的,這個老頭兒不會這麽卑鄙吧,她一個懷孕的人,不至于要這麽欺負她吧?
“大長老讓我們帶話給王妃。”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盛晚晚蹙眉,覺得這些人很啰嗦。
“肖澈在我們長老手中,王妃若想救,請在今夜子時去對面客棧要人。”
盛晚晚蹙眉,其中說不定有詐。
老殲巨猾四個字,不是正好可以形容這老頭兒?
“呵!你們是不是傻啊,我和肖澈什麽關系都沒有,我有必要爲了他以身冒險?”盛晚晚唾棄了一聲。
那人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盛晚晚,淡淡道“有沒有關系我們管不着,隻知道大長老話一旦出口就不會改變,若是大長老沒見着王妃,必定會殺人滅口。畢竟啊,這肖澈也是個廢人了,多活一天和少活一天又有什麽關系?”(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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