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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顯然是不高興了,因爲他這話的意思,帶着幾分不信任。
他的臉俯下,挑起她的下巴,直直對視着她的目光。
兩相對望,他的那雙紫眸,帶着一股讓人永遠無法逃開的黏性,膠着着她的視線,讓她退無可退。她就這麽避無可避地對視着他的雙瞳,一點點被吸引進入,久久移不開視線。
俊美無鑄的臉,此刻卻不見一絲表情。
盛晚晚了解他,越是沒有表情就越代表着他的心情不好。
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小聲問道“你不信我?”
“不信。”他忽然低頭,把兩人之間最後那點距離縮短,兩個字,重重送進她的唇裏。
這一次,他就再也不溫柔,那重重的吻,帶着懲罰之意,将她吃的死死的。
呼吸可以在刹那之間,被他快速奪取幹淨,簡直是一絲不剩。
她覺得此刻,她就像是一條缺水的魚,手一邊揪着他的衣裳,一邊又想把他推開呼吸新鮮空氣。結果是對着這衣裳又揪又推,就是起不到半點效果。
盛晚晚覺得自己已經崩潰。
這兇猛而下的吻,可以迅速将她湮滅,帶着他特有的不悅和懲罰。如若是平日裏,她必定會因爲這樣的事情而反咬回去,可是這個時候她自知理虧,竟然也沒有反撲和反咬。
大概也是在想,剛剛刹那,她确實是在想着,晚上如何去見那老頭兒。
大長老這人,沒有接觸過幾次,可是光這麽短暫的接觸之後,盛晚晚都覺得這個大長老老殲巨猾,不好對付。所以她這麽瞞着他去見,他事後一定會生氣。
這樣的事情,她仿佛是已經有了準備。
胡思亂想,思緒飛的很遠,以至于等她回過神的時候都不知道在何時被人給壓入被褥之中。
他的紫眸深處,眸色暗沉,竟是掠奪之意。
由不得她反抗,身上忽然一涼,他竟然就這麽動手了?
盛晚晚瞳孔瞪大,“你冷靜點啊,唔唔!”聲音剛出就迅速被他堵住。
好吧,她覺得她現在很慫,平時的嚣張勁竟然全然不見。她這樣反倒是更顯得她心虛了,這樣的反應,隻會惹得他更加不悅?
軒轅逸寒忽然頓住,微微支起身。
他竟然,有了這麽大的情緒波動,很莫名的情緒讓他迅速魔怔了一般,恨不能把她現在就拆吃入腹去。
他的目光盯着她許久之後,忽然撇開了。
“肖澈的事,我幫你解決。”他丢下這麽一句話,從她的身上撤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要不是那紊亂的氣息交織,盛晚晚差點懷疑剛剛刹那隻是她的幻覺。
她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就覺得……說不清楚的失落感瞬間就攫住了她的心。她仰躺着,看着那拂動的簾紗,久久平靜不下來。
丫的,這混蛋到底是有多不待見肖澈?
之前的事情确實,到現在她都不會原諒肖澈,那日控制她去刺殺軒轅逸寒,可是在此刻,一碼事歸一碼事,任務完不成的最大原因也是因爲她。
她捂住眼睛,心煩意亂。
盛晚晚啊盛晚晚,你也有這麽慫樣!
……
夜幕降臨,軒轅逸寒白天離開後就沒有回屋子。
盛晚晚暗暗聯系了季晴語。
這會兒門敲響,盛晚晚起身去開門。
“要不你别去了,我一個人去。”季晴語的目光落向她的肚子,她盛晚晚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攝政王恐怕是要瘋掉。
盛晚晚搖頭“季姐姐,你是不明白的,我要是不去的話,你不可能活着回來。我好歹現在肚子裏有軒轅逸寒的孩子,他不敢動我。若是他動了我,後果不用想。”
“他……他知道這事情沒?”季晴語懷疑,萬一讓軒轅逸寒知道,不是要氣炸了?
用他孩子去威脅長老,去救情敵,這事情說起來,真是神坑。
季晴語都不敢去想,這後果。
盛晚晚皺眉,想着他離開時說的,肖澈的事情,他會解決這句話的意思。她不知道這話的意思是,他知道還是不知道?
“走了,子時快到了。”盛晚晚準備好了衣物,披上了隐形衣就走。
這會兒王府之外必定是有無數守衛,更何況軒轅逸寒不高興之後,也不可能不派人護着她,她現在要躲過這麽多的人的眼線,不用隐形衣肯定是走不出。
季晴語無奈,也隻好跟着走出。
她來,沒人阻止,出去更不會惹來任何人的懷疑。
此刻一旁的侍衛隻能瞧見季晴語一人,便沒有任何的疑心。
如月樓對面的客棧也是比較高檔的客棧,在這兒住下的人多也是達官顯貴。不過一般這樣的客棧出現在這兒,便是那些富貴人家的好場所。
如月樓對面這家,更是出了名的絕佳之地。
換到現代去,就是酒店,男男女女在酒店開-房之事都是常有。
街上無一人。
再走兩步就到達如月樓之時,忽然一旁的季晴語伸出手肘推了推盛晚晚,擡了擡下巴示意她往前看。
這一擡頭,就瞧見了在街道中央靜靜停滞的一輛馬車,馬車的熟悉感讓盛晚晚的心猛地狂跳起來。
媽呀,這不是軒轅逸寒的馬車嗎?他的馬車停在半路中央是什麽意思?
心底劃過一抹很不好的感覺,卻又想着反正現在她也是穿着隐形衣,不至于會讓他察覺到吧?所以拉着季晴語緩緩往前方走去。
哪隻剛走兩步,一把劍忽然就橫在了季晴語的面前擋住了季晴語的去路。
“葉侍衛,這是何意?”季晴語擡頭問道。
“王妃,爺兒說請您上馬車。”葉甯雖然也很疑惑,但是還是不得不硬着頭皮說話。此刻葉甯隻能看見季晴語一人,根本瞧不見盛晚晚,所以便隻能這麽照着他家王爺的意思說出口。
站在季晴語身後的盛晚晚暗自撇嘴,不說話,卻掐了一把季晴語的腰際。
這會兒若是讓軒轅逸寒知道她真的來了,一定會惹得雙方都不快。
所以,打死都不能承認。
季晴語吃痛,“絲”了一聲,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盛晚晚一眼,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向葉甯,輕咳了一聲說道“葉侍衛,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這兒哪裏有王妃?晚晚還在王府裏呢,我才去見了她。”
“是嗎?”低沉的嗓音自馬車内傳來。
修長素淨的手緩緩掀開了車簾來,俊美的男人,眯着魔瞳,隻是光線較暗,神情隐在黑暗處捉摸不透。
那魔瞳仿佛能夠透過盛晚晚的隐形衣直直看到她似的,就這麽定定地盯着她看。
盛晚晚感覺自己是見鬼了,并且多次告訴自己,這一定是她的幻覺,不過是這個男人的一種超凡的敏銳度罷了。這麽想着,她又扯了扯季晴語的衣角。
“呵呵,那我就先告辭了。”季晴語低低地笑着,繞過葉甯往前走,盛晚晚當即跟上。
誰知剛走兩步,那男人的聲音冷冽地傳來“肖澈死了。”
四個字,讓人如遭雷擊。
盛晚晚蓦地轉過頭來,詫異萬分地看着他。
季晴語差點沒有因爲這聲音而踉跄地摔在地上,驚呆了。
震驚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盛晚晚猛地掀開隐形衣,走到馬車前,皺眉問道“你說什麽?”
她突然把隐形衣弄掉,讓一旁的葉甯瞪大眼睛,滿臉震驚。季晴語更是在心底暗暗叫着一聲不好,上前想拉扯盛晚晚,可是又迫于軒轅逸寒的氣場,不敢動手去拉扯。
再怎麽說,這是他們小夫妻兩的問題,她這麽一個外人沒什麽資格去過問。
盛晚晚看着軒轅逸寒,等着他給出個回答來。
“上車。”兩個字,不容置疑。
盛晚晚覺得她會有發火的沖動,不過轉個念頭想了想也算了,上馬車就上馬車,他也不能把她給怎麽着。索性便準備上馬車,轉過頭來對着季晴語說道“季姐姐,你也上來吧?”
“呃……”季晴語尴尬地笑着,她不敢點頭,覺得眼前的這狀況很詭異,她要是跟着上馬車去,不得成電燈泡呢?而且看着這兩人之間的氣氛詭異萬分,她還是識相比較好。
盛晚晚已經爬上了馬車,還待叫季晴語,簾子卻被男人放下。
“葉甯,送季姑娘回丞相府。”男人的命令已經下達,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那頭的葉甯無奈應下,看着季晴語的時候,也聳聳肩萬分無奈。
季晴語擔心地問道“晚晚應該不會有事吧?”當然,問完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又莫名覺得好笑了。這世上最不會傷害盛晚晚的人隻有他軒轅逸寒一人,可能任何人都會傷害,唯獨軒轅逸寒不會。
想到這裏,她也就搖搖頭,跟上了葉甯的步子離開。
人一走,這大街上就隻有這輛馬車突兀地停滞在中間。
這麽一看,倒顯得幾分詭異。
“你,剛剛說的話,說完吧。”盛晚晚知道,現在人已經在這裏了,解釋都是多餘的。現在該擔心的是,肖澈到底是死是活。
軒轅逸寒沉默看她,唯有那雙眼眸中,隐約有一種不似平靜的光,可以随時洶湧地将她吞沒而去。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眼神逼視,自帶強大氣場的男人就是不一般。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一下身子,決定遠離他,珍愛生命。
“盛晚晚,我說他死了,你可會憤怒?”
不懂他的意思,盛晚晚搖頭,莫名不解。
“我覺得你在騙我。”她甚至覺得剛剛那一刻,他就不過是挖了一個陷阱給她跳,她就這麽傻兮兮地跳下去了。這會兒後悔也來不及。
剛剛若是穿着隐形衣執意要走,他必定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可是他卻來了一句肖澈已經死了,以至于讓人震驚之下,她都沒有細想。
不過現在,她也平靜了。
肖澈若是真的死了,她最多就是會難過一下,好歹也是同僚,不過也不能影響她的生活啊。她承認她的性子可能還是有些冷血,她隻要保全自己在乎的人,萬無一失即可。
想着,她又挪了一下身子。遠離某人的怒火,對養胎都是極好的。
看着她挪動着身子,試圖要遠離他,他的眼眸中倒映着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很快就會把他的理智給沖破。
這個女人,永遠都有法子讓他敗得潰不成軍。
大手蓦地捉住了她的手,讓她再也挪動不了分毫。
“雖然,雖然我挺想解釋的,可是看你這神情,我覺得還是不要解釋了,越解釋你越會誤會。而且這裏大街上,咱們回王府鬧行不行?”
盛晚晚最不想在這大街上上演一場壓與被壓的戲碼,雖然天色暗沉無人會來看,可是她還是覺得她絕對會是那個被壓的,所以她不要這麽在外面丢人。
可是對方沒有給她任何的思考餘地,一股大力壓下,迅速讓她坐起的身子仰躺了下去。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中波動的情緒很複雜。
“我跟你說,這裏可是大街,你要這樣鬧,讓人看了去多不好。”盛晚晚決定對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可是某人根本不會買賬。
他的手輕撫在她的下巴處,帶着一種讓人心顫的涼意。
這溫度向來都是他的慣有溫度,可是此刻卻讓盛晚晚覺得莫名恐怖。
她睜大眼睛,看着他,就這麽一瞬不瞬。
“晚晚,如若我再見到他,必定殺了他。”
“呃……”盛晚晚知道他話中的意思,肖澈是被他給弄走了,所以他會跟肖澈說,再也不出現在她的面前是嗎?
“我不過是覺得,他們任務完成全因我而起。我們怎麽也算是同僚,如若我不去救他,難道要讓我眼睜睜看着季晴語她們送死嗎?”梨晲到現在還下落不明呢,她此刻擔心難道不該是情有可原嗎?
肖澈死活于她而言其實真的不是很重要,但是如若死了,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自責。
他要死,也不要在她的眼前死,最好是回去後愛怎麽死就怎麽死。
“所以我讓人救了他。”他平靜地告訴她,所以已經是他最大的隐忍了。
要不是看在肖澈這人是因爲他和盛晚晚才被大長老抓走的份上,他也沒必要出手。不過現在看來,早應該把肖澈給殺了才好,免得夜長夢多。
他的紫眸中漸漸凝聚起的殺氣,還是讓盛晚晚的心驚了一分。
她的手指抓住了他的手臂,不知道爲什麽很緊,微微一用力,将他拉近。
手環着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軒轅逸寒,你這醋壇子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會少一些?”
“少不了。”他目光落在她的臉頰上,低首吻住她。
輾轉深吻,也不在乎這是在大街上。
盛晚晚覺得這是第一次,在這樣無人的大街上,漆黑的夜裏,伴随着月光透過車頂透入,又帶着幾分明媚。
這樣奇怪的境遇,讓她還真是覺得奇特。
“小寒寒,我們,是不是要在這裏玩車震?”她忽然問道,眼睛眨了眨。語氣中滿滿皆是玩笑話。
他的眼眸微沉,他可是沒有和她開玩笑的心思。
“回府。”兩個字,是對着外面的車夫說的。
盛晚晚撇撇嘴,覺得這丫的好沒有情趣,剛剛在那兒的時候,她也可以完全給他解決需求問題,不過當然,重點是必須她在上。
軒轅逸寒起身,将她抱起,動作極快,讓盛晚晚都來不及反應。
盛晚晚以爲他估計又要和她保持沉默很久,結果剛被他拉起,就被他抱着坐在了腿上。
如月樓距離王府本是不遠,他非要保持這樣的姿勢,讓她有些很莫名。
“小寒寒。”她喚了他一聲。
“嗯?”他應了一聲,卻将臉埋入了她的頸項之中。
埋得很深,就是不曾多說一句話。
盛晚晚輕歎,“我是真的,對他不在意,你相信我嗎?”
“如何信?”他擡頭,目光炯亮。
那一雙魔瞳,時刻蠱惑人心,這眼睛就是最尖利的武器。
盛晚晚對着這雙眼睛,湊上前去親了一口,嘴角微微彎起,“這樣可算是證明了?”
“不算。”他眼眸微沉,想都不想就直接說不算。
盛晚晚撇嘴,暗自惱着,側過身來,捧住他的臉,爲了報複似的惡狠狠地上前咬他。
牙齒故意磨着他,用力卻又小心着不咬破,這也是要技術的。
他的手穩住了她的後腦勺,如她一般用力還擊。
盛晚晚頓覺不對,卻已經輕輕松松被他給攻占城池。她低咒了一聲,卻迅速被他以吻封緘。
……
翌日,早朝如往日一樣。
隻是今日朝堂之上等待的不是太後一人,而是太後和攝政王兩人!
兩人還未到來,朝堂之上的人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你說這攝政王到底是何意,究竟是打算讓他的王妃繼續做這太後,還是怎樣?”
“我瞧着攝政王就隻是想讓她王妃占着這太後之位,好霸着琅月的權勢。”
“放肆!”大臣議論的正熱烈,忽然那龍椅之上的小皇帝發出了一聲稚嫩的低喝聲,聲音中滿滿都是不悅之色。
突然被這聲音喝止,聲音戛然而止。
待意識到來自這無權無勢的小皇帝後,幾名大臣便更覺放肆了。
“皇上,攝政王此舉确實是目中無人了,簡直是猖狂到不行。”有人上前勸說,語重心長的口氣,卻讓小皇帝皺起了那秀氣萬分的眉。
“朕允許的,你又能說什麽?”
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滿滿都是固執。
這小孩子一個,哪裏會知道朝堂之上的争奪多麽可怕?一聽小皇帝這麽說,不免紛紛搖頭歎息,皇帝年幼,什麽事情都不懂,這也是讓他們心急的地方。
不過事到如今,也隻有一家月家能夠抗衡了。
“喲,這是在說什麽呢,說的這麽熱烈。”清脆的女音自殿外傳來,光聽聲音都能夠聽出對方的心情愉悅。
聽見聲音,衆人紛紛回過頭去看。
剛剛太監報了太後和攝政王到,他們竟然都渾然未曾察覺。
如今朝堂之上,完全分成了兩派,一派強烈支持攝政王,另一派強烈支持四大家族。隻可惜到如今,四大家族隻有月家未曾歸順。
盛晚晚掃了一眼在場的人,随即坐上了太後之位。
不管怎麽說,現在琅月她還是一天的太後,那她就有這樣的責任。
剛坐下,外面就有太監急忙沖入軒轅殿中,因爲太急,奔入進來的時候,身子便撲倒在了地上。
“禀皇上,宮外一群自稱是魔域的人非要入宮來,這可如何是好?”
自稱魔域的人?
盛晚晚的目光看向了軒轅逸寒。她不知道那個長老又要搞什麽鬼,向來就是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軒轅逸寒蹙眉。
小太監的眼神弱弱地落在軒轅逸寒的身上,咽了咽口水說“那長老說是,說是帶人來和親。”
“……”和親?
盛晚晚的嘴角抽了兩下,簡直想罵一聲那老頭是不是有毛病?
看來是看她和軒轅逸寒之間的感情甚好,因此都準備着要給他們的家庭安插個小三?簡直了!
盛晚晚冷笑一聲,不等軒轅逸寒出聲,吩咐道“還不快請進來。”
小太監一聽,目光有些探究地看向軒轅逸寒,但是見對方沒有一絲一毫要插嘴的語氣,便乖乖轉身去請。
心想,這魔域的人好端端地來琅月聯姻,這是要和誰聯姻呢?
有如此心思的不止他小太監,所有人都開始猜測着,這聯姻的對象是誰?該不會是他們的攝政王殿下吧?(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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