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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屬狗的啊!”被咬了一口,盛晚晚忍不住痛呼出聲。
“我屬狼。”某人不動聲色回答她,目光中帶着幾分戲谑之色。
盛晚晚覺得,與他鬥,其樂無窮!
“我想着,我跟你說我有個極好的主意,用毒是最好的法子。”
“嗯,的确是好法子。”他難得地同意了。
“我看了一下,他們在溪水的下遊,我去下遊下毒便是。”
“不行,溪水并不是他們一個軍營在用,我們的人也在用。”軒轅逸寒蹙眉。
盛晚晚郁悶了一下,忽然說道“那我就潛入敵軍給他們下毒!”
“……”這種更不行了!男人的目光微沉,帶着幾分不悅。
“你陪着我一起?”見他那逼人的視線,盛晚晚大抵是知道,他肯定是不會同意。
“……好。”
聽見他妥協了,盛晚晚的眼眸大亮,她終于有了用武之地了,這小子早答應,她就沒必要這麽費心思了啊!
……
天亮時分,葉甯和閻澤很早就在主帥營帳外等候。
隻是……
“哎,這铠甲漂亮,我要這件。”賬内王妃那永遠都活潑至極的聲音。
“很重。”随即傳來他們家王爺沉穩淡定的聲音。
“那……那這件呢?”
“晃眼。”
“晃眼?哪裏晃眼了啊?晃誰的眼啊?”盛晚晚不滿叫道。天還沒亮她就爬起來選铠甲了,結果選到天都亮了,咋就沒有一個能入他攝政王的眼的呢?
“晃男人的眼。”
“……”
兩人選個女式用的铠甲都可以選的這麽濃情蜜意,還讓不讓人活了?這王爺大早上就要操心王妃的铠甲是否會太招人眼球,所以還得選個不重不吸引人的?
好一會兒後,帳簾終于挑開了,盛晚晚今日穿上軍裝後,竟是莫名比平日裏增添了幾分英氣。
“怎麽樣啊,我像不像女中豪傑?”盛晚晚問道。
葉甯看了一眼閻澤,當即誇贊道“是是是,王妃果然是巾帼不讓須眉!”
銀色的铠甲還是相對小巧型的,穿在盛晚晚的身上,恰到好處地貼合,倒是也感覺到了氣勢。[ ]
“小寒寒,待會兒啊,花墨炎會親自上陣吧?你布的陣法困了他多少人?”
“王妃,今日那花墨炎必定會親自上陣,至于布的陣困了多少人,應該也有兩三萬人了。”葉甯上前來說道,“不過他們畢竟是有防備而來的,兩國的兵力确實厲害。”
盛晚晚摸着下巴,暗暗點頭。
是啊,兩國的兵力合起來就不少了。
這個花墨炎,她之前對他不算太壞吧,他竟然這樣不給她盛晚晚面子!
還有那個皇甫俊炎,分明娶了秀雅公主,這會兒竟然還夥同炎曜打他們。
“軒轅秀雅好歹也是他的皇妃,要不,我先幫你解決昭龍。”對付皇甫俊炎,那法子可就多了。
“你想做什麽?”軒轅逸寒蹙眉,明顯有幾分不悅。
盛晚晚的雙眸中閃爍着一種狡黠的亮光,顯然是有了自己的主意。她挽着軒轅逸寒的手臂,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軒轅逸寒可清楚記得,皇甫俊炎對盛晚晚,到現在可都還沒有死心。
男人周身漸漸散發出一股冷氣,讓葉甯和閻澤默默地抹了一把額際上的冷汗。
盛晚晚渾然未覺,以指輕敲着下巴,思考狀“我可以偷偷入昭龍軍營,皇甫俊炎這丫的,一定不會攔着我。”
“盛晚晚。”三個字,語氣嚴厲萬分。
“你别急嘛,若是出現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救我啊,不過一般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
這丫頭哪裏來的自信?
“讓不讓我去?”她看向他,小臉上是嚴肅至極的表情。
“不準。”男人的話,沒帶一絲猶豫。
盛晚晚對這個回答沒有一點意外,撇嘴道“好吧,你這麽不識趣,我也沒辦法了。”
她的小心思,軒轅逸寒盡數收入眼底,這點心思,他幾乎是立刻就能夠猜中。他也沒說什麽,擡步往外走。
盛晚晚眼中劃過一抹極亮的光,她就知道對這丫的,明的不行,隻能來暗的。
任何危險之事,他都不會讓她去做,這樣的心思她都看明白了。
不過這會兒,她都清楚,他是在關心她。
平日裏有些事情撒個嬌什麽的就能夠解決,不過這個是時候,畢竟是三國交戰,不是撒嬌就能夠把事情解決的。
她挽着他的手臂,說道“小寒寒,你這樣頑固,很像老頭兒。”
“噗……”走在後面的葉甯忍不住噴笑,但是又迫于王爺的氣場,趕緊把笑給憋回去。每次憋笑都能夠憋出内傷來。
盛晚晚回頭看了一眼葉甯,輕輕哼道“看吧看吧,葉甯都笑話你。”
“……”軒轅逸寒一個眼神遞過去,讓葉甯頓覺涼意襲來。
“走。”他不想說什麽,一把捉住盛晚晚的手腕往前走去。
盛晚晚本來想選馬的,結果發現好馬都被選完了,簡直是沒有給她選擇的餘地。
“我坐那匹馬啊?”她轉過頭來問身邊的男人。
軒轅逸寒挑眉,擡了擡下巴。
盛晚晚沒法領悟他的意思,眨了眨眼眸,表情那叫一個懵懂。她潛意識裏是覺得,畢竟是打仗這麽嚴肅的事情,肯定不會當成兒戲來玩。
可是這會兒軒轅逸寒卻已經越過她走至駿馬前翻身而上,動作帥氣。
見盛晚晚還站在不遠處杵着,他不免蹙了蹙俊眉,“晚晚,上馬。”
盛晚晚還想問上哪匹馬,不過很快她就意會了。他丫的意思是,讓她坐他的馬兒?和他共騎一匹馬?
所有人都在等她一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着她,頓時成了衆人的焦點。
她頓時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覺所有人都等她一人,她也就不猶豫了,走至軒轅逸寒的身邊,翻身上馬。這丫的馬兒又高,她每次都要爬好幾次才能爬上去。
馬上的男人終于有些不耐煩,手中的馬鞭揚起迅速纏住了盛晚晚的腰際,将她卷上了馬。
所有人都盯着這一幕,不敢置信!
攝政王帶着女人上戰場,而且還共乘一匹馬,簡直是……
盛晚晚坐在他的前方,男人的手臂牢牢穩固住她的腰際,得以确保她不會掉下去。這會兒她坐在這兒,有些覺得别扭。
平時當然不會覺得,可是這會兒是要去打仗啊,爲啥他還這麽猖狂?她還想着趁着待會兒混亂時偷偷溜走,去昭龍的軍營裏搗亂。看來這小子一開始就已經看穿了她的想法,所以打算把她困住,不讓她亂跑。
“小寒寒,你這樣,你的威風銳減的多不好。”
“有何不好?”身後的男人淡淡說道。
讓她來上戰場,已經是退到他的底線了,若是還讓她離他太遠,他是不會這麽做的。
這個丫頭,就沒讓他省心過。
盛晚晚撇嘴,想說有很多不好,可是這會兒已經沒有那個心情說話了。
她的心忽然很激動,一種莫名的興奮讓她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
“哎,不對,怎麽我們走的方向跟他們不一樣?”
很快盛晚晚發現,軒轅逸寒卻并未操縱着馬兒上戰場對峙,而是往另一個方向而去,地勢偏高,顯然是可以極爲方便觀察下面的形勢。
待站在高處,将下面的形勢一覽無遺。
兩軍對峙,黑壓壓的士兵整齊站着。
“你别告訴我……我們就這麽看着?”盛晚晚幾近要抓狂。
“嗯。”回答她的,隻有男人風輕雲淡的一個字。
盛晚晚的心中叫一個憂郁,撇嘴。轉念想想,這種上陣殺敵的事情,也确實輪不到他軒轅逸寒親自動手,畢竟有将軍在前,沒必要沾得一身血。
她眯了眯眼眸,從儲物空間裏拿出了望遠鏡往下看,下面領軍的也沒有花墨炎的蹤影。
“晚晚。”身後的男人緩緩出聲。
“怎麽?”她正盯着下面的情形看,沒有注意身後的男人。
“去昭龍軍營。”軒轅逸寒目光深邃盯住下面的情況,“你說說,你要怎麽做?”
盛晚晚聽見他這話,不免咦了一聲,忙回頭看他,見他挑着眉,那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似乎是打算讓她去大顯身手的意思。
“我說了,你會讓我去?”
“會。”他輕輕颔首。
“那好吧,我告訴你就是了。”她清了清嗓子說道,“事情很簡單,你作爲主帥,隻要看結果就可以了啊。”
其實盛晚晚對戰術一點都不懂,但是有句話她是清楚的,所謂兵不厭詐,不使用一些計謀來肯定是沒法的。
“小寒寒,我就問你,你是想要吞并,還是想要……”
“天下于我,吞并與否,并不重要。晚晚,你該明白。”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微涼的呼吸輕拂過她的頰邊。
伴着這風沙拂來,他的呼吸清涼中又帶着幾分灼人,讓盛晚晚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天下于你,統不統一,無所謂,是這個道理嗎?”盛晚晚問道,不知道爲什麽忽然想找個東西揪着,可是揪了半天隻揪到了馬缰。馬缰被軒轅逸寒握着,她扯過來的時候,被一股力道拉扯着,自然是扯不動。
軒轅逸寒垂眸看着懷中的人兒,“嗯。”
“那你做這些是爲什麽?”盛晚晚目光眺向下方,不免有些莫名。
“其實,當初皇位本該是我的。”他幽幽歎息。
“但是你不想做皇帝,更不想要這所謂的天下,所以不做?”盛晚晚猜測到他的話中意思,“其實我想也是,你父皇一定很愛你母後,所以愛屋及烏,肯定也最愛你這個兒子。你這麽優秀,一開始皇位本該是給你的對不對?”
“聰明。”
“其實小寒寒,你不要這天下,那你架空皇帝做什麽?你不要這天下,你要這攝政王做什麽?”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再怎麽說,他爲琅月付出的可不少。
“我要的,隻有一個。”他現在發現他的需求其實很簡單。
盛晚晚疑惑回頭,看他,眨眸,帶着幾分好奇問“什麽?”
“你。”他勾唇淺笑,眸底漸漸暈染開笑意。
紫眸中暈開的笑意,傾世醉人。
那一刻,因爲他的笑,天地好似都失色了一般。
光華萬千,煞是迷人!
盛晚晚看得癡了,呆了,目光落在他唇畔上的笑意,久久無法回神。
被這樣一個男人愛着,那該是怎樣的幸運?盛晚晚不免覺得心中有一種感動的情緒盈滿她整顆心,脹脹的,又有些澀澀的。
“你這算不算是,隻要美人不要江山啊?”她忽然想要調侃他幾句。
“父皇臨終前,聖旨上的皇位是我的名字,我說不要,他自幼便疼我,無奈之下将名字改成了皇兄,并希望我能輔佐皇兄保琅月天下,我答應了。”
“所以你才會坐上攝政王之位?”
“不殺小皇帝,隻是因爲,沒有更合适的人來坐皇位,若是讓宏王亦或者是曜王坐這皇位,皆會毀了琅月,與其如此,不如好好教導小皇帝,畢竟他年紀還小。”
盛晚晚恍然大悟,原來他丫的,就隻是因爲這樣?
其實在她的心裏覺得,這男人确實就不想要這天下,更不想要這什麽大一統之類的,他要的隻是天下人臣服在他的腳下,他這般狂霸的性子,哪裏會在乎其他的?
她捏着自己的下巴,一般思考時,她就會摸自己的下巴,做深沉狀。
“晚晚,按照你的想法做。”他的薄唇貼上她的耳廓,聲音很輕,卻低沉魅惑。
盛晚晚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
“龍脈既然在你的手中見光,自然是由你來決定,你要這天下如何,天下便如何。”
哇塞,好像很拉風的樣子,要這天下如何就如何,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了那麽一點胸懷天下的感覺。
……
快要到昭龍軍營時,盛晚晚忽然叫停了。
“哎,不是,你跟着我來做什麽?”等到了敵人軍營門口,盛晚晚才意識到,他丫的跟着她一同來這裏是打算幹什麽呢?
軒轅逸寒瞥了一眼遠處的軍營,淡淡道“陪你。”
“陪個毛啊!”盛晚晚差點沒有爆出更粗魯的話,“小寒寒,乖,你在軍營外等我好不好?”她眨巴着眼睛。
“不好。”他想也不想就拒絕。
“問題是,你要是跟着我一起進去,你這丫的,太顯眼了……”
“你有隐形衣。”
“……”盛晚晚覺得,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其實一開始就打算用隐形衣來跟着她進去,所以才會答應讓她來敵軍軍營之中。這丫的要不要這麽腹黑啊!
“不然你也别想進入。”他的大手捉着她的手腕。
“好吧,算我服你了。”她攤手,做出一副無奈的神情。
這丫的,恐怕是恨不能在她的身上長出他的兩隻眼睛來,時刻盯着她。
把隐形衣塞到軒轅逸寒的手中,盛晚晚這才理了理身上的衣衫,翻身下了馬來。
“晚晚。”剛走兩步,忽然被一隻手給捉住手腕。
她回頭,根本沒瞧見人在哪裏,結果下巴就被一股力道擡起,然後淡雅的清香撲來,她的唇瓣迅速被攫住!
盛晚晚瞪着眼睛,内心還真是被刺激到了。
這一吻畢,她已經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了。
“走吧。”她瞧不見他在什麽地方,隻能憑感覺他就在身邊,隻是讓她多少心中有些郁悶。
這筆賬,她是記着了,日後必定找機會要他還回來。
再怎麽說,這隐形衣是現代的東西,也是她盛晚晚的東西,她拿着隐形衣來給他用,竟是被他吃盡了豆腐,郁悶死她了!
走至軍營前,就被士兵攔下了。
一瞧盛晚晚的铠甲,顯然是敵國的,守衛迅速拔刀指着盛晚晚。
“喂,你們昭龍國的人就這麽不懂禮貌?不知道兩國來往,不斬來使嗎?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懂?”看着那在陽光下還折射着幾分光澤的刀刃,盛晚晚一臉鄙視地說完,就送給他們一人一個白眼。
“去,告訴你們的皇子殿下,說琅月的太後要見他。”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不免有些驚異。不過最近是聽說了琅月軍營裏來了一個女子,這女子正是當今的太後,也是攝政王妃。這會兒她一人來此,就不怕攝政王知道此事會雷霆大怒嗎?
一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走了進去。
“小寒寒,這些人估計覺得我給你戴了綠帽子呢。”盛晚晚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回答她的,隻有漸漸彌散開來的冷氣。
“奇怪,怎麽突然這麽冷了?”一旁的士兵不免抱住了自己,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忍不住在心中罵着琅月的天氣,實在是奇怪。
不過一會兒,那進去禀報的士兵一臉賠笑着走出,笑着說道“王妃,殿下有請。”
盛晚晚颔首,擡步走入。
營帳内皇甫俊炎在簾賬裏來回踱步,自從聽到盛晚晚要來見他,他就開始坐立不安。
“殿下,您這是怎麽了?”一旁的下屬都看不下去了,不免出聲問道。
“你說,本殿下今日的穿着好不好看?”皇甫俊炎低頭審視了一番自己,又對着銅鏡理了理自己耳鬓邊的發絲。
“……”下屬禁不住抖了抖嘴角。他們的三皇子殿下,今兒個是發什麽瘋了?
不過一會兒,簾外就傳來了士兵的聲音。
“殿下,琅月攝政王妃帶到。”
帳簾被挑開,隻見盛晚晚一人。
皇甫俊炎給了下屬一個眼神,下屬心領神會,迅速離去。
盛晚晚打量似的把這四周的布景都瞧了一遍,随即坐下說道“皇甫俊炎,你說說看,你這是什麽意思?”一開口,還帶着一絲興師問罪的意思。
“這……從何說起?”皇甫俊炎有些跟不上盛晚晚的節奏,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是何意,整個人都愣怔了一下。
盛晚晚輕哼了一聲說“皇甫俊炎,好歹你也是貴爲我們琅月的驸馬,你娶了我們的公主,卻夥同外人來打我們,是什麽意思?”
她邊說邊拿起桌上的茶壺研究了一番。
“小傾城……哦不,應該叫你晚晚,其實啊,我也不要求别的,我就喜歡你。那軒轅秀雅,哪裏能夠及得上你半點啊?”他說這話的時候,搓着手,似乎有些小緊張。
他的話,卻讓簾賬裏莫名彌散着一股讓人顫抖的冷氣。
當然,這冷氣不是來自他皇甫俊炎,更不是來自盛晚晚。(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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