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下屬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我一個人進來了,怎麽是我?”盛晚晚皺了皺眉,一開始就對這人沒什麽好感,這種關鍵時刻,他這種不問青紅皂白就把人給說成是有罪的做法,可真是一點擔當都沒有,還想要皇位?呵!
皇甫俊炎捧着心口的位置,滿臉受傷,“晚晚,你這麽傷害我,真的不應該……”
“三皇子,要聽我的想法嗎?”
“你說說。”
“我懷疑啊,三皇子殿下這兒有内殲,昨日我們琅月也遭受了内殲之事,我覺得啊,三皇子你應該徹查這事情才行,說不定你們這兒半數以上的人都是内殲呢!”盛晚晚走至他的面前,一臉嚴肅樣兒。
“你說的确實有理,我這就派人去查。”皇甫俊炎壓根沒有去細細思考盛晚晚的話,盛晚晚說什麽,他就完全當這麽一回事了,立即轉身去找人。
看着他傻頭傻腦地轉身去查,把她丢在這裏,盛晚晚覺得莫名好笑。
這人還真是沒救了,把她這麽一個重要的敵軍的人扔在主營帳内,是不是傻?
她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東西把玩,“小寒寒,是不是你派的人啊?”
“嗯。”男人低沉的一個嗯字,簡短明了,可是這麽簡單的一個字,卻讓盛晚晚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之色。
“怎麽了?不高興了?”她出聲問道,可惜她的男人沒有回答她。
四周安靜,安靜到盛晚晚差點以爲他人就這麽走了的時候,身後才緩緩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本是不打算動昭龍,不過,我忽然改變主意了。”那嗓音,一如往常的低沉悅耳,卻又夾雜着冷冽之氣。
嗜血的殺氣,漸漸彌散開來。
盛晚晚忽然覺得,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小寒寒?”她出聲,帳簾卻在這時挑開了來。
皇甫俊炎一臉怒意的走入了賬中,“你先在簾賬裏休息,我去把事情查清楚。”
“皇甫俊炎,要查内殲這事情很簡單啊,我跟你一同去呗?”盛晚晚站起身來,笑着說道。
對于盛晚晚突然這麽熱情地打算出手幫他,皇甫俊炎有一種受若驚的感覺,甚至還會有些懷疑,這是不是在做夢,畢竟盛晚晚一開始入簾賬時,對他那般嫌棄。
“走吧。”盛晚晚挑了挑眉。
“好。”皇甫俊炎興奮的眼睛發亮。
看着這兩人,身後的某人心底有一股無名火就竄了出來。
“今日之事,切忌不可告訴炎曜。”皇甫俊炎吩咐一旁的士兵。一想到花墨炎看着他那般居高臨下倨傲的神情,他就尤爲不爽快,若是讓他察覺到他們昭龍國還有内殲這種事情出現的話,必定會笑話他了。l]
男人的面子,很珍貴。
盛晚晚跟在後面,瞄了一眼四周,壓低嗓音說道“你想做什麽呢?”
“殺。”一個字,溫涼的唇擦過盛晚晚的耳際。
沒人看見他,但是盛晚晚卻能夠感覺到他軒轅逸寒的手,正攬着她的腰際,兩人之間貼的很緊。她在他微涼的懷裏,感覺到一絲絲的滿足感。
可是這麽一個殺字,還是讓盛晚晚有些驚住了。
她怎麽會不知道這個男人的想法,對皇甫俊炎的殺意就沒有停止過。
“可是他畢竟是娶了秀雅,若是真的殺了,這就麻煩了。”
“不喜歡?”男人的嗓音擦着她的耳際,魅惑卻……冷冽。
光是聽着,都能夠感受到那股阻擋不了的冷氣,在自己的周身萦繞着。
盛晚晚撇嘴,小聲罵了一聲“無恥!”這人,穿着她的高科技隐形衣,竟然故意撩撥她,不是無恥是什麽?
結果剛罵完,耳垂就被咬了!
“啊!”她沒忍住,驚呼了一聲,捂住了耳朵。
突然的聲音,讓走在前方的衆人紛紛回過頭來看她,大家的眼神都帶着幾分古怪。
皇甫俊炎臉上帶着幾分關心之色“晚晚,你這是怎麽了?”
“呵呵……沒什麽,被蚊子叮了一口。”說到後半句的時候,盛晚晚故意加重了她的語氣。
這蚊子,還是大型的!
“蚊子?”皇甫俊炎一臉懵樣,看了一眼這天氣,這麽冷的天,應當是不可能會有蚊子吧?
“殿下,不好了,琅月的軍隊偷襲!”
那邊大火還在燒,那火光沖天,幾乎要照亮了半邊天,這麽大勢的火,看這情況應當是很難滅火了。況且,那黑煙袅袅而上,嗆鼻不已。
盛晚晚沒有再靠近那邊,但是聽見那邊士兵火急火燎地來報,下意識地就轉頭看向身邊的人。
隻是她捕捉不到男人的表情。
軒轅逸寒這丫的,向來比誰都殲詐,這會兒遭遇偷襲,恐怕是他一早就安排好的。
得,她剛剛還在想,他爲什麽就答應了她來軍營!
“我的毒都還沒有起作用呢!”盛晚晚低低地撇嘴說道。
“明日就可看到。”軒轅逸寒看着她撇嘴不滿的小神情,不禁有些莞爾。
盛晚晚輕輕哼了一聲,“走吧,皇甫俊炎現在估計無暇顧及我。”
……
炎曜主帥營帳裏,聽見了他們陛下氣急的怒罵聲。
“一群飯桶!沒用的東西!”花墨炎從未發過這麽大的脾氣,而且這種脾氣上來之後,讓他幾乎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怒火。
所有人都不吱聲,大家都不曾見過他們的陛下會發這麽大的火氣。
花墨炎很憤怒,捏着桌上的茶盞,硬是将其給捏碎了去。
“啪”地一聲響,吓得所有人心都跟着一抖。
“陛下,出事了,那昭龍國遭遇了偷襲,此刻軍中糧草也已經被燒光了,那邊的人請求我們支援。”
花墨炎閉目,深呼吸一口氣,他竟然第一次這麽失算失策失去理智!
都是軒轅逸寒那卑鄙小人,從小就被這小子碾壓,長大後更是恨極了這麽個人。
當初在北冥山知道他的死訊的時候,他竟然還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同情和可惜,現在回想起來,真是恨不得軒轅逸寒那時候死的屍骨全無!
“陛下息怒,此事咱們應當與昭龍那邊再做商議才行。”
“嗯。”花墨炎揉了揉眉心,覺得頭痛。
現在軒轅逸寒布的陣法他們沖不出來,昭龍那邊更是幫不上半點忙。
剛走了兩步,又有小兵匆匆入了賬内。
“陛下,陛下,琅月攝政王妃求見。”
這一句話,讓花墨炎的眉心蹙成了一個川字。盛晚晚這個時候跑來,必定是不安好心。
“準。”不過他也倒是挺好奇,這個女人又想耍什麽花招。
不過一會兒,盛晚晚歡快地走入了營帳中,“喲,花小弟,這麽久不見,氣勢倒是足了?”
這個聲音,讓花墨炎隐約覺得頭痛。
“都退下。”花墨炎給了四周的人一個眼神示意。
“這主帥營帳,有些寒酸哦。”盛晚晚不等花墨炎說什麽,非常自覺地坐下了。
四周的人看着盛晚晚,不免覺得詭異,但是也還是乖乖退了出去。
“說吧,有何事。”花墨炎故作鎮定地低頭看着桌上的兵法書籍,心中早已掀起了一片風浪。
盛晚晚來,他隐約猜測到了一些。
“喏,其實我來啊,事情也蠻簡單的,你隻要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合作就行了。”盛晚晚走至他的書案前,撐着書案,輕哼了一聲,“我啊,剛剛從昭龍的軍營出來,這會兒呢昭龍那邊一團亂。你瞧瞧你們炎曜,是不是太不會選擇了,一點都不明智,若是一開始選我們琅月合作,就不會有今日的局面了是不是?”
花墨炎捏住手中的書頁,以至于書頁都被他給捏出了一個皺褶來。
“我來和你談條件。和琅月合作,把昭龍滅了。”盛晚晚出聲,抱着手臂,居高臨下看着他。
花墨炎的表情頓住,擡頭看她,心中因爲她的話而掀起巨大的波浪。
“我說的滅昭龍,隻是滅了他們的軍營而已,我要的隻是他們慘敗而歸,當然,我也是有要求的。昭龍的城池,我們琅月隻要兩座城池,剩下的你們炎曜想怎麽做都無所謂。”
“盛晚晚,你到底是何居心?”花墨炎皺眉,有些時候,當真是看不懂這個叫盛晚晚的女人。
還是因爲,她是軒轅逸寒的女人,所以他到現在都沒有看明白?
盛晚晚輕哼了一聲,“我的居心用不着你來過問。我啊,是讓龍脈見光的人,龍炎令也在我的手中,你們都必須聽從于我。天下格局必須由我來定!”
“……”花墨炎瞳孔微縮。
因爲盛晚晚提到的,震動了他的心。
龍炎令在她的手中?軒轅逸寒竟然可以這麽幹脆地把龍炎令交到她的手中?
“其實我都看明白了,白絕塵爲你效命的對不對,他起初追着我要龍炎令,不過就是爲了幫你要而已。我就想了很久很久,都不太明白他要來何用,現在算是明白了。花小弟,我的要求很簡單哦,昭龍的兩座城池歸我們琅月,然後,你和昭龍之間是否要交易是你們的事情,但是三國五十年内,互不侵犯。”
花墨炎聽到最後這裏,忍不住嗤笑出聲“盛晚晚,你是太高估自己了不成?”
“怎麽?”盛晚晚說罷,冷冷橫掃了他一眼,“你若是不願意配合,那就别怪我們。其實要天下大一統也不錯啊,不過這天下啊,讓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坐擁着,天下人恐怕都是不甘心的。不過沒辦法啊,誰讓我們家小寒寒是攝政王呢?”
“……”花墨炎氣得想吐血。
看着盛晚晚那歪着頭,一副毫無感覺的樣子,他的内心幾乎想要吐血。
盛晚晚說的确實沒錯,若是他不答應,那麽軒轅逸寒必定會連同炎曜一起滅了,到時候,這天下肯定就是他們琅月的,最過分的是,還讓一個五六歲的小破孩坐着這皇位,誰甘心?
“好,都答應你!”花墨炎隐約覺得,頭痛牙痛肉痛!
五十年内互不侵犯,五十年這個數字,說來不長,又其實很長。
誰也不知道五十年後,會是何樣。
隻是龍炎令在盛晚晚的手中,号令天下,便隻能聽令于她。
……
離開炎曜軍營的時候,天色很黑了。
“我做的不錯吧?”盛晚晚走出軍營,便瞧見了不遠處馬上的男人在等候她。那人挺拔的身姿,卓絕傲然,風華絕代,足以吸引她所有的目光。
她走至馬邊,手下意識地就伸向他。
軒轅逸寒看着伸出的小手,彎身摟住了她的腰際,将她帶上馬背。
“不錯。”他誇了她一番。
盛晚晚被他帶上馬背,發現并不是背對着他,而是面朝着他,這樣的姿勢很詭異……
“你是不是搞錯了方向?”她傻傻地問道。
“沒錯。”他刮了刮她的鼻子。
盛晚晚這才恍悟,他分明是故意的,故意讓她對着他的。
“小寒寒,回去吧,我都累了。”跑了兩處軍營,真累。
“他答應了?”垂眸看着懷中的人兒,軒轅逸寒似乎已經猜到了結果。
“唔,是答應了。”盛晚晚将臉埋在了男人的胸前,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軒轅逸寒的目光深邃了幾分,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微涼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的肌膚,莫名覺得舒服。
“晚晚。”他輕喚了她一聲。
“嗯?”懷中的人似睡非睡,輕輕嗯了一聲。
盛晚晚确實挺累,尤其是那麽早就起,這軍營之中的生活,她算是體會到了,最艱辛的還是早起晚睡的時候。她這在攝政王府裏每天都睡到很晚才起的人,在這裏還真有些不适應了。
果然,安逸的生活過多了,都已經沒有危機意識了。
“傻。”他軟軟地罵了一聲,挑起了她的臉。
盛晚晚沒覺得他說的這個傻字是何意,想反駁回去,男人的呼吸忽然拂近,唇就被他封住。
她的頭微微後仰着,有些艱辛。
然後,在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忽然就被他給壓在了馬背上。
前所未有的體驗和刺激!
她的腦子混沌着想,該不會是打算,還要在馬上玩一次翻雲覆雨吧?
就在她腦子裏跳出這麽一個想法的時候,他忽然将她給拉起,“回去吧。”他的嗓音,染上了情愫的沙啞暗沉,該死的好聽。
盛晚晚迷迷糊糊地點頭,輕輕哦了一聲。
“明日,派人送你回去。”他說道。
“哦。”盛晚晚沒有聽懂他的話,她也沒有意識到,他的話中之意。
“剩下的,交給我。”他在她的額際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懷中的人再也沒有了聲音,大抵是睡去了。
看着她這樣也能睡着,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無奈而又溺的笑,在唇畔挽起。
……
馬車的颠簸把盛晚晚給吵醒了。
盛晚晚皺了皺眉,閉着眼睛問道“怎麽回事呢?”
隻是回答她的,隻有馬車車輪碾壓地面的聲音。她蓦地坐起身來,發現自己身處在了馬車裏。
她猛地扯開車簾往外看。
馬車旁是葉甯騎着馬跟着。
“我靠!”盛晚晚大罵了一聲,“葉甯,你家王爺幹的?”
葉甯攤攤手,萬分無辜地點頭眨眼,“是王爺吩咐的。”
盛晚晚氣惱至極,“他這麽迫不及待地把我送走,是什麽意思?”
“王妃您也别太生氣了,王爺說了,剩下的事情他三天内能處理好,讓屬下先送王妃回皇城。”
“呸!”盛晚晚很不給面子地呸了一聲,“你待會兒給你家王爺傳個飛鴿,說我給他七天時間,七天内要是回不來,我就帶着我兒子找别的男人跑了。”
“……”葉甯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王妃看來是在起頭上。
“聽見沒?”盛晚晚瞥他一眼,出聲問道。
“聽見聽見,屬下這就給王爺傳個信。”葉甯默默在心中爲他家王爺祈禱,爺兒啊,好自爲之吧!
盛晚晚很不爽快,因爲她沒有享受到打赢的美好,反倒是還被人給送了回去。她其實一開始設想過很美好的情景,她和他共騎一匹馬凱旋而歸,經過皇城的時候,還能看見百姓崇拜她這個巾帼英雄的眼神呢!
現在看來,全是她的白日夢。
“王妃,王爺也是怕你在戰場上受傷啊,您老是要求上戰場,王爺隻能急着把你送走……”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盛晚晚的一個眼神,紮得葉甯适時閉嘴。
好吧,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說話。葉甯決定要保持沉默。
盛晚晚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想起昨天他們在敵軍軍營前親吻的時候,還真是很刺激,還在馬背上……
其實那丫的一早就這麽打算的吧?
她嘟了嘟嘴巴,心中甚是不滿。
回到皇城已經是三日後,城中亦如往常。
不過短短的三日時間,按照葉甯所說的,他們家攝政王已将一切處理妥當。
此刻攝政王府的花園裏,聽着葉甯的消息,盛晚晚扔了手中的瓜子殼,有些疑惑地挑眉。
“真的?”
“千真萬确,王妃寫下的條款,三國都簽訂了。畢竟龍炎令在王爺手中。昭龍拱讓了兩座城池給我們,又拱讓了兩座城池給炎曜,屬下覺得,這三皇子恐怕是要讓那昭龍國的老陛下失望了,打了敗仗還輸了四座城池。”
“切,隻要他四座城池已經算是仁慈的。這次也不想想,是誰先挑起的戰争。”盛晚晚冷嗤一聲,“條款上寫得是多少年?”
“呃,王爺将條款改了,改成了一百年。”
“噗——”盛晚晚一口茶水噴了出去。是軒轅逸寒的作風。
一百年啊,花墨炎估計氣得頭發都豎起來了。一百年後,花墨炎隻能期待着他的後人來把三國統一了吧?
葉甯見那一口茶噴來,迅速閃身撤離,免得被她噴到。
“做的好,你先退下去吧。”盛晚晚擺擺手。
葉甯輕輕颔首,退了下去。
盛晚晚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皺褶,随即走入了屋子裏。
“小炎炎,你父王要回來了。”她抱着孩子,狠狠親了一口,覺得格外興奮。
其實,也算不上興奮吧?隻能算是……
說好的給他七天時間,按照這路程算的話,除非他今天就火急火燎地開始往皇城趕回來,否則恐怕是很難趕得回來吧?不過她也是随便開個玩笑,也就沒把這個往心裏去。
覺得親了一口還不夠,又親了第二口,看着兒子粉雕玉琢的小臉,白嫩嫩的,煞是可愛,讓她忍不住咬一口。
“對了,把管家叫來。”盛晚晚忽然想到什麽,轉過頭來吩咐道。
一旁的丫鬟微微颔首,迅速去叫人。
好一會兒後,管家跟着走入了屋内。
“王妃,可有吩咐?”
“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辦,要趁早準備。”盛晚晚抱起孩子,走到了管家的面前。(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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