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詞在屏幕上滾動,看着吳建勳無比認真的唱着這首歌,夏初錦隻是安靜的站在一旁聽着。
可惜,很多事情終究不能拿來做比較,就算原模原樣的複制也還是回不到最初的那種激情。
一首歌曲結束,房間裏響起熱烈的掌聲,夏初錦站在那裏感覺吳建勳走過來摟住了她的肩膀。
“怎麽樣,是不是發現其實和我唱起來更順口?”吳建勳笑着問她。
夏初錦擡起頭來,沖他笑了笑,并沒有說話。
“唱的真好聽,獎酒一杯!”米拉站起來歡呼着讓兩人喝酒。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獎酒、獎酒……”
兩人見推脫不過,隻好走過去端起酒杯就要喝,沒想到有同事又出怪招。
“夏總監是第一次帶朋友出來,怎麽着也得來個交杯酒不是。”
“對對對,交杯酒……”
大家又跟着附和起來。
夏初錦有些無奈的看着吳建勳,他很大方的笑了笑,擡手直接勾起夏初錦的胳膊,說:“不就是秀一下恩愛,又少不了一塊肉。”
夏初錦笑着點點頭,也配合着他就那樣喝了下去。
夏初錦看着吳建勳仰頭一口氣将杯裏的酒喝光,對其他女同事提出來簽名合影的事他也很樂意的配合,雖然知道這些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但是心裏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一直都這麽不求回報的陪在她身邊,照顧她,守護着她。
吳建勳是善良且美好的,他對夏初錦做的一切,她都記在心裏并且一直很感激。
可是很多事她心裏都明白,太熟悉的兩個人往往不适合在一起,就像當初的她和慕正西,就因爲她的固執,她和慕正西已經不能回到從前了,所以,更不能再失去和吳建勳的友情。
即便是心存感激,她也還是會在吳建勳面前一直裝傻,想和他走得更加長久,就隻能做永遠的朋友。
包房裏很熱鬧,女同事們圍着吳建勳聊着一些他書裏的角色和劇情,顯然吳建勳也對這個很感興趣,和她們坐在那裏開心的聊着。
夏初錦有些無聊,端着酒杯四處看了看,卻發現那邊的沙發上已經沒有了慕正西的影子。
他已經走了嗎?
顯然剛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她和吳建勳的身上,現在又開始自顧自的劃拳喝酒,完全沒有人注意到已經離開了的慕正西。
在心裏暗自歎了聲,她放下酒杯,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裏的窗戶大概是開着,夏初錦剛拉開門就感覺一陣冷風襲來,她下意識的将衣服拉緊了些,轉過頭去看走廊盡頭的窗戶。
沒想到卻看見慕正西站在那裏,背對着她,一動不動的看着窗外。
微風将他的衣角掀起,吹得發絲有些淩亂,他雙手插在褲兜裏,安靜自然的背影看上去異常孤寂。
像是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他突然轉過身來,恰好對上正看着他的夏初錦的眼睛。
她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輕輕一笑,說:“慕總剛喝了酒,還是别吹風了,擔心頭痛。”
“謝謝夏總監提醒。”慕正西隻是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完便擦着她的身體,轉身又回到了包房。
夏初錦在休息區坐了一會兒,待身上的酒氣散得差不多了她才再次回到包廂裏去。
郭氏這邊的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這次合作的幾個投資方,顯然他們也很欣賞吳建勳,圍在一起和他探讨一些文學上的知識。
見她進來,吳建勳微微笑着擡手招呼她過去,她點頭點,走過去坐到了吳建勳身邊。
吳建勳有些不滿的看着她說:“看你能耐的,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招呼你的同事,自己卻跑出去逍遙亂逛。”
“屋裏太悶了我就出去十多分鍾而已,再說你不是和她們聊得挺開心的嘛。”夏初錦有些無奈的看着他說。
吳建勳咧着嘴笑了笑,說:“再開心也沒有你陪在身邊開心啊。”
“又貧嘴!”夏初錦白了他一眼,懶得再說話。
這時,卻聽到坐在對面的人問慕正西,“慕總這次到離城來待的時間倒是蠻久的,難道寰宇除了入駐還有其他的項目在離城嗎?”
慕正西手裏夾着香煙,端起面前的酒抿了一口,淡淡的說:“還在觀望。”
“有意向的企業和領域沒有?”旁邊的人也跟着問。
畢竟誰都想和寰宇沾上一點關系,要真有被他看重的領域那在這裏談成合作豈不是更好。
慕正西眯着眼睛,一邊将煙頭在煙缸裏撚滅,一邊随意的說:“倒是還沒有中意的。”
“哎喲,我手上正有一個生物研究的項目,不知道慕總感不感興趣?”
“這個項目我也聽說過,上面都很看重它未來的發展呢,要真能得到慕總的支持,那一定會大有前景的。”
“可不是嘛,無論哪個領域的項目,隻要有寰宇參與上面一定都鼎力支持,我們也都還仰仗着慕總呢。”
……
幾個投資方的老總你一眼我一語的說着,慕正西不動聲色的聽着,隻是安靜的坐在那裏。
見他們頭停下來了,他才淡淡的笑着說:“先給我看看計劃書再說吧,能不能合作都是後話。”
“真的?”那人像不相信一樣吃驚的叫了起來,“那就這麽定了,我回去立馬就拟好方案派人給您送過去。”
慕正西淡笑着點了點頭,眼睛裏依舊是濃濃的冷漠。
這時,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緊接着一個走場的媽媽桑帶着幾個打扮豔麗的姑娘慌慌忙忙的擠了進來。
“陳總,您來也不告訴我一聲,這不剛聽說您在這裏就把姑娘們都給你帶來了嘛,看,還是妹妹我念着你吧。”領頭的媽咪一進來就直沖坐在沙發上的一個投資方說。
那人尴尬的笑了笑,随即立馬把目光投向了慕正西,指着他對領頭的媽咪說:“你今天算是來對了,咱們的大牌在這裏,跨國企業寰宇國際慕總,至于你這些姑娘留不留還得慕總點頭。”
來這種地方消遣的富家公子或者有錢老闆什麽的,叫幾個姑娘陪着助助興也是常有的事,在座的幾人都不覺得奇怪。
隻不過今天的事大家都能看出來,擺明了就是這位陳總故意設的局,帶着媽咪配合他演一出戲罷了,目的還不是想迎合慕正西的喜好。
也算他想得周到,如果慕正西不好這口,他直接叫了姑娘進來必定會被鄙視一番,如果他好這口當着這麽多人面問他要不要找幾個姑娘過來,難免他會介意。
所以幹脆讓媽媽桑直接帶着姑娘進來,願意他就留下,不願意就讓她們離開,不會使得他不高興,也不會駁了他的面子,隻要把他伺候開心了,什麽合作不好說。
“慕總,你看這……留還是不留啊?”陳總試探性的小聲問了慕正西一句。
包房裏瞬間就安靜下來了,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的看着慕正西,等着他的回答。
見他不說話也沒有表現出反感的樣子,隻是坐在那裏嘴角帶着淡淡的魅笑,陳總幹脆一把拽過站在門口的姑娘裏最漂亮的一個,将她拉到桌邊,看了看慕正西,說:“别說哥哥不照顧你,寰宇國際知道吧,這位就是慕總,南城赫赫有名的人物。”
那姑娘一聽,眼睛裏頓時就冒出表現出欣喜,随即更是一臉崇拜的看着慕正西。
陳總滿意的笑笑,又問她:“怎麽樣,你今天想不想留在這裏?”
姑娘當即“嗯”了一聲,一個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那還不趕快向慕總求情,隻有他點頭了你才能留下哦。”陳總說着,
慕正西也不搭話,唇角依舊微微上揚,淡淡的笑意印在臉上,清冷又内斂。
看着慕正西這樣那姑娘别提多喜歡了,抓着衣角慢慢挪了過去,臉頰上還帶着紅暈,看着他,小聲說:“哥哥,今晚讓妹妹陪你怎麽樣?”
慕正西輕輕一笑,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薄唇輕啓:“來。”
竟然沒有拒絕。
陳總一看笑得越發開心了,招呼着其他幾位投資商都拉了自己中意的姑娘坐到身邊來,之後又追加了很多酒過來。
“這麽說慕總和吳先生還是同城,兩位以前不認識嗎?”有不知情的人看着完全無交流的兩人問了一句。
在場的幾人都隻知道他們的都是來自南城,并不清楚幾人私底下的關系,所以在得知他們竟然是同學之後都更加奇怪了。
吳建勳笑了笑,側頭看着坐在那邊的慕正西,說:“大家都是同學,怎麽可能不認識,隻不過畢業以後都各忙各的,很少見面而已。”
“這麽說,吳先生你就更得好好敬慕總一杯了,以寰宇現在的實力,别說給你出一本書,就算給你開個專欄也是首屈一指的事兒啊!”陳總不知道兩人的關系,依舊拿着場面上的客套話開着兩人的玩笑。
吳建勳笑着看了一眼慕正西的反應,見他依舊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裏,笑了笑,他說:“書是一定要出的,專欄還沒想過,雖然這些事不用麻煩慕總,但酒是必須要敬的,就爲我們認識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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