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勳的話裏充滿影射,慕正西自然聽得出來,看着他舉起酒杯,揚了揚嘴角,仰頭将杯子裏的酒全都喝了下去。
吳建勳今天喝得确實有些多了,見慕正西的酒杯空了,沒辦法,也打算跟着喝幹。
倒是夏初錦眼疾手快的攔住了他,接過他手中的杯子,說:“你很少喝酒,不要喝那麽快,我來替你喝了吧。”
吳建勳笑了笑,一把抓過她手裏的杯子,說:“隻有我替你擋酒這種事情,天底下沒有你替我的道理。”
話音剛落便舉起酒杯将裏面的酒全都喝幹,夏初錦還想去攔,卻被他伸出手穩穩的擋住。
坐在他們對面的男人,默不作聲的看着兩人親密無間的互動,冷冽的眸子更是布滿陰霾。
見他們喝光,在場的人立馬拍着手捧場。
趁着場面熱鬧,有人接着又問:“既然兩位那麽熟悉,又是多年同學,那有沒有什麽讀書期間的趣事可以跟我們分享分享的?”
旁邊的人也跟着起勁兒,“對啊,南城可是國内出了名的美女如雲的地方,大學裏的美女就更是嫩得能掐出水來了吧,兩位是不是都在那個時候就開過苞啊?”
“咳……”夏初錦坐在那裏喝着水,聽着他們大方的談論這些話題,不自覺的就被嗆了一下。
想到和慕正西之間的事臉上更是一片潮紅。
吳建勳見狀,趕快拿了抽紙給她遞過去,一邊拍着她的後背,“怎麽樣,你沒事吧?”
“沒事……”夏初錦搖了搖頭說道。
在夏初錦的印象中,吳建勳和慕正西都屬于自控力比較好的男生。
就算大家一起到夜店,到最後随行的二世祖們都會帶着中意的姑娘走,但是慕正西從來不會,吳建勳就更不用說了,幾乎沒有夜生活的他,好像連女朋友都沒有交過。
而且,好像在張可心之前,夏初錦也沒有見過慕正西和哪個女生走得比較近。
但是他們不在一起的時間,比如周末……
那她自然是不清楚了。
想到這裏,她也很好奇的擡眼去看慕正西,卻沒想到和他撞個正着。
恰好他也看了過來,有些複雜又炙熱的目光,似乎要向她傳遞什麽似的。
想起畢業旅行的事,夏初錦突然覺得有些心虛,忙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這個問題吳建勳也是十分好奇,笑了笑,他看着慕正西說:“這個我還真沒經驗,這輩子有錦兒就夠了,倒是慕正西,那個時候你可是追求者無數,多少青春靓麗的少女都拜倒在你腳下,那個時候便宜沒少占吧?話說回來,我也很好奇你第一次開苞是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慕正西也不避諱,端着酒杯目光随意的往前面看着,勾了勾唇角,漫不經心的開口:“大學畢業。”
“難道是畢業旅行那次?”吳建勳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見慕正西默認,夏初錦手中的杯子當即就掉到了地上。
“抱歉,手有些滑。”她說着忙蹲到地上把碎掉的玻璃片扔到垃圾桶裏。
吳建勳也彎下腰幫她,“怎麽搞的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樣子,從剛剛開始就感覺不對。”
其他的幾人也跟着詢問:“沒事吧,夏總監,是不是喝多了?”
“沒有,就是一不小心,抱歉了各位,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她讪笑着說完,收拾幹淨又坐回了沙發上。
坐在對面的男人不動聲色的看着她這一系列舉動,似乎對她今晚的反常有着無限的好奇和疑惑,淩厲的眸子更是将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無措都成功的捕捉在眼底。
似乎她也感覺到了來自慕正西那炙熱的目光,臉頰一片潮紅,不知怎麽的好像感覺腦袋突然間重了很多,就是擡不起似的。
見場面恢複平靜,陳總又笑着說:“哦,這件事吳先生竟然也知道,看兩位的表情該不會是有趣的故事吧,方便說出來讓大家也跟着樂一樂嗎?”
慕正西端着杯子喝酒,神情清冷的說:“不是什麽有趣的故事,沒什麽好說的。”
倒是一旁的吳建勳呵呵的笑了起來,看着慕正西又說:“莫非你現在想來才覺得後悔了嗎?我當時還以爲你高興得不得了呢。”
慕正西面無表情,也不理會吳建勳的話。
周圍的幾個人一看,也發現了慕正西是不想再提這件事,也笑着将話題轉移開。
“不過這些年娛樂版面的新聞慕總的身影倒是沒少出現,影視歌三栖明星時尚圈頂級名模,倒真是豔福不淺啊。”
慕正西隻是淡然一笑,依舊沉默不語。
夏初錦坐在沙發上看着他,心裏突然就覺得有些失落,對于那些绯聞終究還是默認了啊……
在她的印象中慕正西一向檢點,也沒有什麽不良嗜好,看來男人一旦有了權勢和金錢,真的會改變很多。
這時,吳建勳看了看坐在慕正西身邊的姑娘一眼,又将酒杯舉到慕正西前面,說:“看來今晚後宮又要多一位主子了啊。”
慕正西擡眼,唇角彎了彎,也跟着端起杯子回敬他,“不強求。”
這一系列舉動和回答看下來,夏初錦也漸漸明白了一些道理,原來慕正西有和所有有錢人的公子哥一樣,他也是一個正常男人,有錢有勢自然也想把這世間有趣的東西都嘗試一遍。
在他看來,她不過也是這些有趣的東西之一罷了,和他身邊坐的姑娘并沒有什麽的的差别,想到這裏她隻是自嘲的笑了笑,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機。
“兩位可都是商圈裏赫赫有名的人物,既是同學今天又難得大家都聚到一起,不好好陪我們喝一杯可就說不過去了。”陳總說着,又端着酒杯站起來向他們二人敬酒。
吳建勳實在不好拒絕,雖然頭已經有些暈了,但是見慕正西已經仰頭喝幹,沒辦法也隻能端起杯子來。
慕正西見他已經有些發暈,端起杯子看着他,又說:“話說回來,既是老同學見面,我都還沒有敬過吳先生,應該和你幹一杯才是,來,我敬你。”
吳建勳扯了扯嘴角,看着慕正西,說:“咱們都那麽熟了,沒必要客氣。”
他确實有些喝不下了。
倒是一邊的人開始起哄,“誰說熟就不用喝酒的,在一起喝酒的都是兄弟,吳先生莫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慕總,那還說什麽同學情誼。”
“對對對,就是這個理兒,來,姑娘們,都把哥哥的杯子滿上,大家陪慕總和吳先生喝一杯。”
姑娘們聽到這句話,也放開了的給旁邊的人倒酒,一個個的還親自送到嘴邊給他們喂下去,那動作别提多肉麻了。
慕正西不動聲色的喝下身邊姑娘喂的酒,眼睛卻一動不動的看着夏初錦的方向,面無表情的模樣,讓人看不透他心裏的想法。
吳建勳确實不能再喝了,所以夏初錦也沒有再替他倒酒,隻是坐在那裏低頭和倒在沙發上的吳建勳說着什麽。
“你說什麽?我聽不清楚。”吳建勳聲音不大,包房裏又很吵,隻能壓低身子又大聲問他。
吳建勳勾了勾手示意夏初錦彎下腰去。
夏初錦照做,吳建勳幹脆一把摟着她的脖子,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打電話給艾姐,讓她過來接我,明早還有一個通告,今晚不能睡死。”
“什麽?”夏初錦此刻真是殺了他的心都有,“你怎麽不早說!早知道就該攔着你的。”
有通告還和她玩那麽晚,最重要的是喝了那麽多酒,要影響明天的行程那她真是罪該萬死了。
吳建勳卻已經沒力氣再回答她的話了,撒嬌似的沖着她笑了笑,倒在那裏立馬就睡着了。
夏初錦沒辦法,隻好拿着電話出去給艾姐打了電話,順便将這裏的具體情況和她說了一下,要真有什麽意外,讓她也好有個應對措施。
艾姐是吳建勳的經紀人,因爲和吳建勳的私人關系很好,所以夏初錦也見過幾次。
夏初錦打了電話進來時,就發現裏面的人都喝得差不多了,陳總張羅着讓大家散,吃飽喝足大家都滿心歡喜,東倒西歪的帶着各自中意的姑娘離開。
慕正西也從沙發上起來,可能頭也有些暈,不小心偏了一下,身邊的姑娘趕緊伸手去扶。
看着慕正西沒有任何拒絕的被那個姑娘扶着往外走,她歎了聲,坐到吳建勳旁邊守着,等艾姐過來接他。
突然想起剛才吳建勳調侃慕正西的話,說他今晚後宮又要多一位主子,他說過不強求,那看剛才的樣子,今晚必定是水到渠成了。
不一會兒艾姐就來了,還帶來了吳建勳的兩個助理,幾個人一起将吳建勳給架了出去。
送走了吳建勳夏初錦才又回到包房去拿包,收拾好下來的時候,卻在走廊裏看見滿臉焦急的陳總。
“陳總,您還沒走嗎?”夏初錦見他匆匆忙忙的走過去,便問了一句。
陳總回過頭看見她,頓時就笑開了,“哎呀,夏總監,來得正是時候,我還到處找你呢。”
陳總說着就過來拉起夏初錦的胳膊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