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安井悠接到一個電話。聽對方說了幾句,他“恩”了聲,表達了謝意,便挂斷了電話,對夏恩星說:“所長的電話。”
夏恩星一怔,連忙問:“他說什麽了?”
“季星夜的事情辦妥了。”
什麽?她的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恩。”安井悠微笑。
“以後……”他又突然說,“不如就讓他到這兒休養吧。這兒環境好,清靜,很适合他,待會兒會有專家過來。”
看着他氤氲在晨曦之中溫暖的笑顔,像是冰天雪地裏盛開的一朵花,夏恩星又是感動又是感激,認真地對他說:“安井悠,謝謝你。”
安井悠又是一笑,“真要謝我,就把早餐吃完吧。”
“恩……”
……
今天的天氣很好,戒毒所外面灑了一地陽光,覆在皚皚白雪上,一片暖意。
夏恩星跟安井悠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警衛終于把季星夜給押了出來。見到夏恩星,便把他往她的方向一推,冷冷說:“走吧,出去後好好改過自新!”
因爲身體虛弱,季星夜踉跄了一步,蒼白的唇抿緊。
“季星夜!”夏恩星連忙跑上前去抱住了他。
季星夜沒有說話,隻是攬住了她,默默地呼吸着她頭發上的香氣。
夏恩星也把臉埋入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氣息。
兩人的心跳,彼此都能夠感覺得到。
享受了一會兒這短暫的溫存,夏恩星從他懷裏擡頭,一隻手貼上他蒼白尖削的臉,沿着他瘦削的面部輪廓滑下,說不出的心疼。
“季星夜,我們爲你請了專家,你要好好配合治療,可以嗎?”
季星夜瞄了一眼她身後不遠處的安井悠,點頭。
夏恩星笑着拉住了他的手:“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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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區,季星夜站在大門外,表情漠然地看着眼前這棟别墅,似乎有些不想進去。
“怎麽了?”夏恩星詫異地看向他,拉着他往裏走,笑眯眯地說:“專家一會兒就過來了,我們進去吧。”
季星夜沉默,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安井悠。眼神,懷疑又考究。
那天晚上,他在電話裏還告誡過他,一個月之後,King集團将不複存在。那意思,擺明了就是要跟他勢不兩立,現在爲什麽又要幫他?
他絕不相信,他會這麽好心。
安井悠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唇邊挂着得體的微笑,說:“請随意,不必客氣。”
然而,語氣中包含着的那種敵意,隻有這兩個男人能讀得出來。
季星夜仍是沒有說話,冷冷地收回了視線,跟着夏恩星進了門。
“季星夜,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些吃的?”夏恩星抱住他的手臂問,季星夜揉了一下她的頭發,說:“好。”
夏恩星笑了,立即進了廚房。
安井悠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以一種優雅的姿勢靠在了沙發旁,淡漠得看不出情緒的目光,清清冷冷地掃向季星夜。
“爲什麽要這麽做?”
季星夜也冷漠地看着他。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隐隐地迸出危險的火花。
安井悠扯了扯唇,似笑非笑:“我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