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興？”季星夜譏諷道，“這不會是你的本意。”

“那是自然。”安井悠斜睨着他，“隻要恩星高興了，我也會高興。”

季星夜冷聲警告：“勸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否則——”

“你這是在威脅我？”

安井悠掀唇，那抹弧度冷冽而譏諷，“現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對手。要是我真想怎麽樣，你以爲你還可以站在這裏？”

季星夜的臉色陡然變得陰沉。

“還有，你可别忘了，在戒毒所的時候，是誰說把恩星拜托給我的，出來就翻臉不認人了？”

“……”季星夜抿唇，眼底冷意更深。

安井悠的語氣雖然平淡，言語卻很銳利。

偌大的客廳裏，劍拔弩張，隐隐有火藥的味道。夏恩星從廚房出來，見到的就是兩個男人對峙的畫面。

“你們……在說什麽？”她詫異地看着他們兩個。

季星夜沒說話，隻是暗自攥緊了拳頭。

安井悠卻是雲淡風輕地笑了：“随便聊聊，畢竟是老同學。”

随便聊聊？

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倒像是要打起來了。

夏恩星質疑着，但是先前已經從威廉那兒聽說了他們小時候的恩怨，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一時半會兒是理不清的，暗歎了口氣，然後笑着對季星夜說：“季星夜，過來吃東西吧。”

季星夜冷冷掃了安井悠一眼，走到餐桌旁坐下。

“這是皮蛋瘦肉粥，很有營養的，你要全部吃完哦。”夏恩星坐在他的身邊，笑眯眯地說着，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像是彎彎的月牙。

季星夜拿起勺子，看她的眼神溫和起來：“謝謝。”

“多吃點，你都瘦了。”夏恩星摸上他的臉，心疼地說。

“恩。”

……

這兒是他的地方，這一刻，他反倒像是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安井悠喝了一口水，看着餐廳裏兩個人親昵的舉動。明亮的光線中，那個畫面，很美……卻很刺眼。可是，他什麽都不能做，隻能努力平息着心底瘋狂叫嚣的嫉妒，不甘和悲哀。

當他跟季星夜都在她的面前時，她的眼裏，就隻有季星夜。

他永遠……都隻是多餘的那個。

沉重地閉了閉眼，他放下了水杯，一聲不響地悄然離開了别墅。

-

到了晚上，安井悠都沒有回來。

夏恩星站在落地窗邊，打了個電話回家報平安之後，看着外面蒼茫的夜色和下起的小雪，想起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他怎麽一聲不吭地就走了……

心裏，悶悶的有些不是滋味。

周旋于他和季星夜之間，實在是有點累人。

夏恩星收回視線，轉過身，卻發現那邊的季星夜按住了自己的頭，似乎極力忍耐着什麽。

人，也順着牆慢慢地滑下去。

夏恩星的心裏“咯噔”一下，急忙走過去：“季星夜……又發作了是嗎？”

季星夜低着頭，黑發遮住他的眼睛。他艱難開口，吐出一個字：“走……”

他又要她走？

夏恩星鼻子一酸，搖頭，“我不走！我要陪着你，哪裏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