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趙啓友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後來,突然有一批記者聞訊趕來,被保安擋住後,執意要采訪林芯如,不肯散去,他這才重視起來,立即意識到,自己或者可以借着這陣風,給自家酒店做一次植入性的廣告大宣傳……
他立即打電話請示父親,很快便得到了贊成,畢竟這件事對于他們來說,幾乎是無本的買賣。
而正當他得到林芯如贊同,正要出去準備的時候,卻突然被林澤給叫住了,他心蓦地一突:不會這時候出什麽意外吧?
轉過身來,就見林澤指了指牆上的一面挂鍾,說道:“現在還早,一個小時後再采訪吧。”
順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此時正是晚上八點半,一個小時後,就是九點半,長長舒了口氣,笑道:“好的。”又問:“林制作還有什麽要吩咐的?”
林澤搖搖頭,笑道:“沒了,麻煩你啦。”
趙啓友和周梅一道出去後,林澤輕聲一嘀咕,說道:“這趙總倒是好算計啊!”
方健訝然,“趙哥人很好啊。”
“人家可比你有風度多啦。”林芯如丢過一個白眼,嘲諷道。
林澤不甘示弱,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就你這腦子,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呢。”
“你說什麽?!”林芯如聞言,大眼睛一瞪,揚手薄怒道:“你給我小心點!”
林澤見她揚拳,嘴角撇了撇,不屑的坐回椅子上,也不理她,便招呼方健等吃飯。
林芯如對他忽略自己的态度,莫名的更感惱怒,見林澤一口酒剛喝進嘴裏,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突然便揮手狠狠錘了一下他後背。
“咳咳咳~~~”林澤沒有防備,被突然偷襲,一口酒剛剛咽到喉嚨,一下被嗆到了氣管,劇烈的咳嗽起來。
“哼~”林芯如見此,嬌笑一聲,得意的坐了下去,還好心的湊過去給他輕輕的拍起後背來,大驚小怪的說道:“啊,你怎麽啦,怎麽這麽不小心?喝酒也會嗆到?”
“我去~~~”林澤有些氣惱,但卻有爲之氣結,幸好他有智腦傍身,智腦功能極多,咳嗽了幾聲,身體的不适便消失了。
“果然最毒婦人心啊!”林澤恢複後,看了一眼近在咫尺,一臉做作搞怪的林芯如,無奈的說道。
林芯如聽後也不生氣,揚了揚秀眉,威脅似的說道:“你知道就好!”
林澤搖搖頭,心說:果真如資料中的描述一樣,林芯如的外貌極具欺詐性啊,看起來柔柔弱弱,甜美可人,其實就是個大咧咧的假小子,這樣的反差,給人一種很特别的感覺。
起身舀了一碗湯給她,投降似的說道:“吃東西,吃東西……”
“嗯,這還差不多。”林芯如嘴角帶笑,端着架子,贊賞的點點頭,像個大小姐似的,林澤擦了下虛汗,惡寒了一下,我怎麽有種成了仆人的感覺?莫名一哆嗦,心說: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女強人氣勢?
林芯如還要準備采訪的事,時間有點緊,所以也不再和林澤鬥嘴,一邊抓緊時間吃東西,一邊與一旁的黛米商議。
林澤身具強大智腦,根本無懼喝酒,爲了挽回在林芯如面前失去的面子,便舉着酒杯,敬完這個又敬那個,好在方健、龐偉、劉強三人酒量都還不錯,很快兩瓶茅台喝完,又叫門外的服務員拿來兩瓶。
林澤瞧出了趙啓友的打算,雖然解了他口袋錢不夠的困境,心存感激,但是卻又對他表面謙遜客氣,背地裏暗行算計感到不舒服。
一番觥籌交錯,酒過半酣,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但是仍注意克制,倒也沒有誰喝醉,林澤一人喝的最多,卻面色不改,令大家十分佩服。
時間差不多了,周梅過來接林芯如,芯如便與黛米一道去了會議室。
她們剛出包廂,林澤臉上挂着的笑容,便瞬間消失了,換上了一臉凝重,眉頭緊皺,手裏叮叮叮的敲着酒杯。
“怎麽了林哥?”方健瞧得奇怪,問道。
林澤瞧了他們一眼,說道:“明天媒體一發表芯如的绯聞,那周少恐怕就會坐不住了……”
方健聞言一怔,随即恍然大驚,“啊,是啊!”有些失措的說道:“他要是帶人上門,那該怎麽辦?”
“哼哼!”劉強冷哼兩聲,雙手抱拳,闆着指節叭叭叭作響,一副兇狠模樣,“怕什麽?那什麽周少,他們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雙就打兩個!”
魏剛聞言,一臉看不起,潑冷水的打擊:“你打痛快了,也得進進闆房吃冷飯了。”
劉強愕然,回過神來,現在已經不是在部隊裏啦!不過随即又不放在心上,向林澤說道:“不用擔心,明天香港媒體恐怕就會報導他周家靠組織黑社會施暴強拆百姓房子發家的事了……”
方健與龐偉聽到這個事情,驚訝萬分,“什麽?強哥,怎麽回事?”
劉強神秘一笑,看向林澤,林澤嘴角挂起一絲自信的淡笑,看了方健與龐偉一眼,吊足了他們胃口。
“究竟怎麽回事啊?”方健與龐偉更加好奇,看了看林澤,又看看劉強、魏剛,眉頭緊皺,滿臉困惑,“快告訴我們吧!”
林澤點點頭,向劉強道:“強哥,都是自己人,也不用隐瞞啦。”
劉強喝了一口酒,有些興奮把前因後果簡單的說了一下。
“啊!”方健與龐偉了解後,都是一副驚愕失色的表情,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一個看起來高高帥帥,随便就能寫出一手經典歌曲的大帥哥,暗地裏居然還會玩這樣的陰謀詭計。
他們也算是半個娛樂圈的人,立刻就想到,照着香港媒體,尤其是娛樂媒體,那聽風就是雨的咋咋呼呼的秉性,還不把周正義的發家史,描繪成是建立在無數百姓的家破人亡上?
這是要把周家往死裏整啊!因爲一旦這樣寫,不管事實如何,周正義都會成爲被香港民衆口誅筆伐的對象——即便不符合事實,對于媒體來說,大不了勇于承認錯誤,道下歉就完了,反正他報紙大賣,目的已經達到。——況且這樣的事,周也不是獨樹一幟,幾年前的東北喬si不也是靠強拆發家的嗎?有前車之鑒,周的事可信度将會大幅增加!
而香港剛回歸兩年,雙方因爲制度不同,還處在磨合階段,這時要是爆出周正義這樣負面的事,一定會被北京認爲是改開中的反面典型,甚至于認爲周的存在,抹黑了内地的形象,那麽等待周的命運,将是注定的悲劇:被國家機器嚴厲查辦!
“嘶~”方健與龐偉互看一眼,倒吸一口冷氣,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直竄大腦。
“……好陰狠的算計!”兩人都不由心悸驚惶!
追新聞的香港記者、喜搶眼球的港娛媒體、民衆反映、兩岸關系、北京态度……一環套一環,看似簡單,卻将多方面勢力都算計在了其中!
兩人再看向林澤,除了佩服他的才華之外,眼神裏已經更增了幾分畏懼,由不得他們不畏懼!
林澤很快捕捉到了他們的變化,臉上仍然挂着淡笑,安慰道:“不要這樣看我,我那是針對敵人,對付敵人,就是要打蛇打七寸!”
疏遠?還是繼續做朋友?還是做敵人?
方健幾乎想也不想,就做出了選擇!想起當日周少對自己作出的侮辱,面目猙獰的惡狠狠道:“不錯,就是要把周家毀掉,看那姓周的還神氣什麽!”
方健表了态,林澤又看向龐偉,龐偉肥胖的臉上有些抖索,抓酒杯的手也有些顫抖。
方健見了,以爲他是膽小害怕,不屑問道:“阿偉你怎麽想的?不會是害怕了吧?!”
“怎……怎麽會?”龐偉嘴唇哆嗦,呼吸都有些急促,眼睛有些泛紅,大概是酒喝多了上頭,側過頭看了方健一眼,否定了他的小瞧。
方健面露不信,龐偉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我……我是興奮啊!”龐偉忽然一站而起,眸子裏閃爍着瘋狂的因子,手裏緊握着酒杯,揮拳大叫道:“這可比賭博刺激多啦!!!”
方健被他突然的發作駭了一跳。
林澤大爲出乎意料。
劉強與魏剛互看一眼,淡淡道:“瘋子!這家夥要是在軍中,一定會發展成十足的瘋子!”
龐偉眼中閃爍着熾熱的光芒,看向林澤說道:“林哥,明天等姓周的那一夥人上門的時候,我可以偷偷打開攝像機……”
仿佛一道閃電從腦海中閃過,林澤突然想到了什麽,唰的站起,一拍桌子,說道:“有了!”接着便哈哈大笑起來。
衆人一愣。林澤興奮的看向龐偉,“還是阿偉提醒了我,用攝像機顯得太刻意了,而且也容易被發現……我們連夜裝攝像頭監控!”林澤一揮手,“錄音室、以及門口過道都裝上!”
諸人聞言眼睛一亮,劉強撫掌大笑:“好主意!”
林澤嘴角陰陰一笑,“今晚我們就做好準備,歡迎周少來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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