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正太甜美的話語很顯然刺激到了阿瑞。
“你放開我!”阿瑞尖聲叫着,秀氣的小臉略微扭曲,如同溺水了一般拼命的掙紮。
削瘦蒼白,仿佛一折就會斷掉的清秀男子,卻單手握住了炸毛的孩子雙手手腕,看着魏宣有點無奈地說道:“喂,我勸你還是松開她吧,你再抓下去,不用炸藥炸,她自己就能死翹。”
顧蓮如同脫水的魚,渾身戰栗,臉色蒼白,大汗淋漓,仿佛下一刻就能暈倒。
魏宣低頭看了她一眼,豔麗地笑了下,卻抓的更緊了。
“你和她有仇嗎?”柳千變搖了搖頭,輕笑一聲,“以你的眼力,還看不出她患了ptsd嗎?”
阿瑞還在尖聲怒罵,柳千變啧了一聲:“好吵啊。”豎手爲刀,他幹脆利落地砍向他的後頸,阿瑞頭一垂,失去了神智,軟軟地滑倒在柳千變腳邊。
顧蓮在意志模糊中,聽到了柳千變的話,心裏恍然。
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指個體經曆、目睹或遭遇到一個或多個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實際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脅,所導緻的精神障礙。
腐國大觸柯南道爾筆下的華生就是經典一例,許多戰場上回來的老兵都或多或少受到ptsd的影響,融入不了正常的生活。
ptsd患者有短期也有長期,病發期也從數日到數月不等,主要症狀如回避創傷性事件、閃回、睡眠質量差、精神緊張等都和她的現象相似……
簡單來說,顧蓮受刺激了。
魏宣不以爲意,隻是笑容甜美地看着他,輕輕說道:“她會這樣,你的功勞應該也不小呢。”
柳千變似乎想起昨晚的事情,臉色變化了一下,微笑道:“毒蛇的命令,我怎麽拒絕的了。”
“今天的事情,你們做的過頭了吧。”魏宣眯起鳳眸,慢慢說道,“陳志會生氣的。”
“隻是個意外而已,隔空控制三個骷髅巢可不是什麽小事情,不小心失控了并不奇怪吧?”柳千變笑笑,慢條斯理地說道,“總歸按照你們的吩咐策劃了這場騷亂,王嵩的人也得以脫離這個廢棄之地,她也沒有出什麽事,而且她差點遇襲,不是也讓你們的嫌疑洗脫了不少嘛,隻是讓計劃提前了兩三天而已,可以說是皆大歡喜啊。”
“陳志會不會信就是另一回事了。”魏宣似笑非笑。
“他會信的,否則這樣的事情隻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毒蛇發起瘋來誰也管不了。你也清楚這一點,不是嗎?”柳千變聳肩輕松說道。
顧蓮聽得迷迷糊糊,她相信範子淩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拙劣地騙她,說讓她去玩,就是讓她去玩的;然而王嵩的淡定和鍾達的出現又說明骷髅來襲擊這裏是有預謀的。也就是說,陳志和爲他做事的鍾達之間無形中起了沖突,而沖突的原因……是她。
爲什麽鍾達會那麽迫不及待地趕她走?
她回想起魏宣到來之前,附身在阿瑞身上的鍾達對她說的話:“……我可以讓你走,陳志身上的你的誓言我也可以替你取出來。”
“代價呢?”
毒蛇怪笑起來:“也不傻嘛……我要的不多,你向我發誓就行。”
顧蓮:“……這有什麽區别嗎……”她怎麽覺得陳志還安全一點點呢。
“你隻要發誓欠我三個願望就行,不會要求你去死的。”毒蛇輕嗤一聲。
“那你幫我把魏宣那邊的也取出來。”顧蓮讨價還價。
“你還欠了那家夥一個?”毒蛇吃了一驚,随機搖頭道,“取出誓言不難,難的是不讓對方發現,所以爲了填補你的空缺,我必須用自己的誓言填進去一個。我傻了才把自己賠進去給那個小鬼。”
可惜,兩人還沒有達成協議,魏宣二人就闖了進來,毒蛇也暫時從阿瑞身上撤離了。顧蓮想着,眼前一片模糊,心跳過于劇烈,她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
魏宣似乎是認可了柳千變的話,沉默了兩秒鍾,轉而看向阿瑞:“他是誰?”
“王嵩的兒子,毒蛇的新玩具。”柳千變瞥了一眼阿瑞,“王嵩還是一名獵人的時候,基地裏分配過他一個生育名額,結果不等孩子生下來,他的雙腿就廢掉了,因爲是身體類異能者,坐在輪椅上的他被判爲’無用’,流放到了殘疾人療養院,孩子的母親也拒絕再次來往,要不是因爲流産對身體損傷太大,他都不會被生下來。”
魏宣輕笑:“無聊的故事。”
“是很無聊。”柳千變淡淡道。“王嵩一手把他帶大,或許是望子成龍,期望過大,在三歲評定異能的時候,因爲這小子沒有異能,王嵩大發雷霆,把他鎖在家裏,自己出去喝酒找女人,玩了十天十夜,好在女子福利院裏的老太太是個事兒媽,把他的命給救會來了。”
魏宣忽然伸出手,抱住昏厥軟倒的顧蓮,撫上她蒼白的臉,低頭柔聲道:“這本來就是大人們的世界,他還沒有選擇權。”
柳千變看着魏宣,他覺得其實眼前的這個男孩也遠遠算不上個大人,盡管他拿起武器的時間比任何人都要早。
窗外的動靜逐漸消失,想來戰鬥已經告了一段落。
門外想起腳步聲,忽然,有人闖了進來,看到屋裏的情景後大吃一驚
地叫道:“阿瑞?顧蓮?他們怎麽了?”
兩人看去,原來是柳柳。她将長輩孩子安置好以後,帶上武器出來找顧蓮,結果撞見了這兩人。
“我們出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麽吧。”柳千變看了她一眼,拎着小東西就往外走。
柳柳顯然很疑惑,不過确定了他們兩個沒事以後,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這間房間離門口已經不遠了,很快就到了外面,入目一片慘淡,柳柳不由驚呼出聲。
在半公裏以外,原本的房屋化爲了焦土,土地焦黑,寸草不留,黑煙彌漫,好似剛剛才安靜下來的戰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