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秋聞言楞住。
這個問題要她怎麽回答?
想了想才說道,“小姐,這種事情,咱可不能太主動了,女孩子該有的矜持咱們還是得有,不然就算進了戰王府,這身份、名頭也不好聽,小姐說對吧!”
蘭姿顔聞言,頓時忘記了哭。
因爲她覺得素秋說的很有道理,“那素秋,你說,我應該怎麽辦?”
“這……”
素秋糾結了。
蘭姿顔比她聰明,這是毋庸置疑的,可如今蘭姿顔什麽都問她,素秋也明白,若是以後出了什麽岔子,她就是被抛棄的那一個。
也是背黑窩的那個。
這點素秋懂,蘭姿顔也是這麽想的。
蘭姿顔看着素秋,素秋沒得法子,隻得說道,“小姐先按兵不動,等上幾日,咱們先觀察觀察再說!”
“等上幾日?”
“是啊,如今小姐剛剛認識戰王,便說愛慕戰王,戰王肯定不會信的,所以多些時日,小姐也好好表現,興許戰王便注意到小姐了!”
蘭姿顔想想,也是這個道理。
“那就聽你的!”
蘭姿顔去君墨戈那裏碰了一鼻子灰的事情顧宛若很快就知道了,也沒什麽特别的表示,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繼續睡覺。
顧宛若其實是一個特别能睡的人,不管什麽時候,隻要不吵她,她能睡上三天三夜,也能三天三夜不睡。
辛月知道顧宛若睡覺不喜有人打攪,便派爾綠守在門口,爾綠長得不俗,又喜打扮自己,顧宛若也不拘着她,時不時還給她些珠钗首飾。
君墨戈過來的時候,就見爾綠坐在門口,拿着一本書安安靜靜的看着。
“你家小姐呢?”君墨戈問。
爾綠起身,規規矩矩給君墨戈行禮請安,“見過王爺,我家小姐正在午歇!”
“午歇?這都申時三刻了!”
爾綠聞言不語。
君墨戈看了一眼緊閉的門,轉身離開。
晚膳的時候,顧宛若還是醒了,去吃晚膳的時候還是規規矩矩,收拾得清清爽爽。
蘭姿顔先前去給艾氏請安,艾氏給了她一個金鑲玉手镯作爲見面禮,蘭姿顔本以爲艾氏這個外室沒多少積蓄,卻不想見面禮便這般貴重,對顧宛若也注意起來。
所以晚膳的時候,蘭姿顔比顧宛若還要早到,坐在艾氏身邊,陪艾氏說着話,見到顧宛若,蘭姿顔嬌喚一聲,“顧姐姐!”
顧宛若看着蘭姿顔一笑,再看見蘭姿顔手腕上的手镯時,笑了笑。
“蘭小姐!”
客氣
蘭姿顔一愣,卻随即笑了起來,“顧姐姐,就等你了!”
“嗯!”
這邊剛剛坐下,卻見君墨戈走在前面,狄熙端着酒壺、酒杯走來,坐在顧立成身邊,而君墨戈身邊是顧宛若。
蘭姿顔才明白,這多出的一雙筷子是給君墨戈準備。
張嘴想要說話,卻想着女德,最終一個字都沒說。
這頓飯,隻有兩個人吃的很舒坦,一個是君墨戈,一個是顧宛若。
君墨戈時刻關注着顧宛若,顧宛若則專心吃飯。
蘭姿顔、艾氏心不在焉,顧立成則滿腦子飛黃騰達的美夢。
吃了飯,各自回屋子。
蘭姿顔問素秋,“你看出什麽了嗎?”
君墨戈毫不掩飾的眼神,素秋自然發現了。
可……
“小姐,我看顧小姐似乎并不知道戰王的心思!”
“不知道?”蘭姿顔挑眉。
怎麽可能不知道?顧宛若又不是傻子。或許顧宛若是知道了君墨戈的心思,欲擒故縱呢。
蘭姿顔最怕的就是這個。
擺擺手,“去打水吧!”
“是!”
素秋覺得伺候蘭姿顔這樣的主子很累心。
明明滿心打算,卻什麽都不告訴她這個丫鬟,讓她猜了又猜。
顧宛若回到廂房,感覺吃的有些飽,“辛月,走,咱們去走走,消食!”
想了想有對爾綠說道,“你去廚房弄幾樣好吃的,你們也好好吃一頓!”
爾綠笑,“是!”
顧宛若帶着辛月去甲闆上走走。
狄熙連忙進了君墨戈的廂房,“王爺,顧小姐去甲闆上了!”
君墨戈聞言,起身,“本王身上衣裳可端正?”
狄熙吓了一跳。
默默的點點頭,“端正!”
君墨戈嗯了一聲,出了廂房朝甲闆上走去。
到甲闆的時候,君墨戈便見到了顧宛若立在欄杆邊,倩影幽幽。
這個時候的身影就特别像那一夜溫泉的女子了。
腰也比在呂府的時候小了許多。
君墨戈微微勾唇。
忘記僞裝了。
心在這瞬間明朗了不少。
“顧小姐!”
顧宛若回眸,看了一眼君墨戈,眸子微微一眯,“王爺也是吃的太飽?”
“嗯,吃的太飽,前來走走消食,顧小姐也是?”
顧宛若勾了勾唇,扭頭不理會君墨戈。
君墨戈也不語,立在顧宛若身邊,心裏也是亂糟糟的。
很多事情,理不出頭緒,雖然有了線索,可想到得到證據,想要顧宛若親口承認太難。
素秋進了廂房,附在蘭姿顔耳邊低語幾句,蘭姿顔挑眉,“真的?”
“嗯,奴婢親眼瞧見的,顧小姐、戰王都在!”
蘭姿顔連忙坐起身,“走,我們去出去走走!”
“是!”
蘭姿顔帶着素秋走到甲闆,見君墨戈挨着顧宛若站着,兩人的背影,一高一矮,卻格外的和諧。
似乎這兩人便是爲彼此而生的一般。
蘭姿顔一有這個想法,心裏就格外的難受,連忙上前,“小女見過王爺,見過顧姐姐!”
顧宛若回眸看着蘭姿顔笑,“蘭小姐也是吃的太飽,前來走走消食嗎?”
蘭姿顔一愣,連忙說道,“是啊,顧姐姐也是?”
“對啊,王爺也是吃的太飽,呵呵呵!”顧宛若說着,掩嘴一笑。
顧宛若這呵呵笑的君墨戈一陣頭皮發麻,總覺得顧宛若笑的意有所指。
蘭姿顔垂眸不語。
顧宛若卻說道,“既然王爺、蘭小姐吃的太飽,需要走走消食,那你們慢慢走走哈,我先回去了!”
顧宛若說完就走,辛月立即跟上。
留下君墨戈、蘭姿顔。
君墨戈臉黑成鍋底,蘭姿顔心中竊喜,“王爺……”
君墨戈卻邁步走了,壓根不理會蘭姿顔。
看着君墨戈離去的背影,決然,孤傲,高不可攀,蘭姿顔立在原地,咬着嘴唇,捏緊手絹,久久回不了神。
素秋倒是看明白了,君墨戈對蘭姿顔一點心思都沒有,倒是對顧宛若,似乎動心思了。
她家小姐從一開始就輸的很徹底。
“素秋,我們回去吧!”蘭姿顔淡淡說道。
邁步朝前走。
素秋跟在蘭姿顔身後,回到廂房,張嘴想要說些什麽,蘭姿顔卻淡淡說道,“出去吧,我歇息了!”
“是!”
素秋退出廂房。
很想告訴蘭姿顔,自欺欺人是沒用的,可如今蘭姿顔不讓她說,素秋呼出口氣,去廚房找吃的。
到了廚房,素秋見顧宛若的丫鬟辛月、爾綠和另外幾個丫鬟吃着好菜,喝着好酒,說說笑笑的好不惬意。
見到素秋,辛月沒說話,爾綠卻上前拉住素秋的手,“素秋姐姐吃飯了嗎?如果沒吃,和我們一起吃吧!”
“好啊!”
素秋坐下來,發現菜肴真的很好,是她以前伺候蘭姿顔時不曾有的,更别說喝酒了。
“素秋姐,吃菜!”爾綠說着,又給素秋倒了酒,“素秋姐,來一杯果子酒,很淡很好喝的,一點都不醉人!”
“謝謝!”
素秋倒是很快和幾個丫鬟成了朋友,言語之間,素秋也發現這幾個丫鬟特别好說話,也沒心機,也就卸下了心防。
安安穩穩的吃了一頓飯,素秋也問到不少關于顧宛若、艾氏的消息,也怪素秋卸下了心防,若是仔細想想,這些消息其實并沒什麽,有些人随便都能打聽到。
吃了飯,各自回去休息。
素秋隻能回去,守在蘭姿顔的廂房門口,以免蘭姿顔起夜沒人伺候。
夜深沉
顧宛若已經睡了,睡得很深沉,睡夢中還夢到了君墨戈,隻是這夢着實旖旎。
夢中她将君墨戈剝了個幹幹淨淨,将他吊了起來,手裏拿着一支朱筆,往他身上畫着。
不對,還有其它顔色,總之把君墨戈畫成了一隻五顔六色的大烏龜。
“呵呵!”
顧宛若笑的得意又嚣張,潇灑又肆意。
君墨戈到的時候,就聽到了顧宛若這笑聲,眸子一縮,眸中深泓似海,瞧着波瀾不驚,實則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是她。
那個溫泉池中的女子。
聲音是溫泉池中的女子,身段則像彙通錢莊莊主,而感覺則像那一天兩夜與他極緻歡愉的女子。
君墨戈輕輕坐在床邊,看着顧宛若,“你到底是誰?”
這一刻,那種被羞辱的怒火似乎莫名其妙被熄滅,留下的隻是探究,以及證明。
如果這三個人,真是一個人,就是面前之人,他該如何?
對于接下來的事情,君墨戈倒有些舉棋不定了。
“呵呵!”
顧宛若又笑。
夢中,她拿了一把剪刀,在君墨戈面前晃,而君墨戈呢,早就沒了以往的鎮定,也沒有大元帥的霸氣,哭爹喊娘的求她手下留情。
顧宛若那叫一個嚣張,咔嚓咔嚓了兩下,朝君墨戈下面移去。
君墨戈一個勁喊着女俠不要,女俠不要。
“啊哈哈……”
顧宛若笑的越發嚣張、得意,
“求我啊,求我啊!”口裏喊着,然後笑的越發焉壞。
君墨戈瞧着,忽然之間,手就癢了,伸手捏住顧宛若的下巴,俯身在顧宛若耳邊低語,“你夢見了什麽?笑的這般得意焉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