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宛若夢中正得意,伸手就要去剪君墨戈的兄弟,卻被君墨戈這一句話吓得一哆嗦,人頓時就醒了過來。
什麽旖旎思想,嚣張得意瞬間便煙消雲散,差一點就要朝君墨戈出手,卻想着如今她可是肩不能擔擔手不能提籃的閨閣小姐,那麽隻能尖叫了。
“啊!”
隻是嘴巴才張開,就被君墨戈給捂住了。
“唔……”
“别叫!”君墨戈低語。
顧宛若瞪大美眸,看着君墨戈,頓時就流出淚,可憐兮兮,柔弱無助。
滾燙燙的眼淚随着眼角流下,濕了君墨戈的手指,也吓壞了君墨戈。
君墨戈連忙縮回手,顧宛若張嘴又要尖叫,“啊!”君墨戈又伸手捂住顧宛若的嘴,“别叫,我不會傷害你!”
顧宛若冷哼。
知道不會傷害才叫啊,要是來個窮兇極惡的,她才不會叫,她隻會乖乖的,讨好賣乖,等到機會,一擊緻命。
君墨戈見顧宛若平靜下來,壓低自己聲音說道,“隻要你不叫,我就松開手!”
顧宛若點頭。
君墨戈松開,顧宛若這次不叫了。
卻一下子縮到了床角落,防備的看着君墨戈。
那樣子,還真像大家閨秀房間進了采花賊,驚恐、害怕、防備、卻又隐忍不敢出聲。
“我……”君墨戈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原本是他懷疑顧宛若的,可此時此刻,面對顧宛若這個樣子,他竟不知道要說什麽,總覺得說什麽都是錯的。
“其實……”君墨戈想要解釋。
但是,看着顧宛若那樣子,君墨戈覺得自己似乎誤會什麽了。
“我……,那個……”君墨戈說着,忽然站起身,“就是……”
君墨戈深吸一口氣,“天色已晚,顧小姐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君墨戈說完,逃似得溜走了。
如來時一般,悄悄的來,悄悄的走。
顧宛若慢吞吞的下了床,然後上了門閥,打開窗戶,看着漆黑的河岸,左手捏捏右手,在右手捏捏左手,“君墨戈,等到了惠州,老娘要你好看!”
君墨戈回到廂房,狄熙連忙上前,“爺,怎麽樣,試探出來了嗎?”
君墨戈看了一眼狄熙,搖搖頭。
“沒試探出來?”
“我把她吓哭了!”君墨戈說着,坐到凳子上,覺得廂房悶得很,“窗戶開一下!”
“是!”狄熙應了一聲,把窗戶打開,才問道,“爺,要不屬下去試試……”
君墨戈不語,淡淡的看着狄熙,狄熙卻在瞧見君墨戈那眼神時,吓了一跳,“爺,是屬下逾距了!”
他真是大意了。
爺對顧小姐有心思,他還去試探,簡直該死。
“去歇息吧!”
“是!”
隻是在那瞬間,君墨戈明顯感覺到了殺氣,濃烈昭示着殺戮即将到來,且以極快的速度靠近夜行中的船。
君墨戈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顧宛若,“本王去看看顧小姐,一會不論發生什麽,先保護好她!”
“是!”
而另外一邊廂房,顧宛若快速發出了信号,關了窗戶。
跳到床邊,掀開草席拿了軟劍套在腰間,用外衣遮住,又拿了匕首塞到袖袋中。
剛剛準備好,便聽到慌亂卻穩重的腳步聲,顧宛若微微錯愕,連忙縮到了床角落藏好。
君墨戈到了門口,用内力一下子震斷了門閥,邁步進了廂房,見床上空空,驚了一下,然後看見了床角落的顧宛若,微微松了口氣,走到床角落,看着顧宛若,從懷裏摸出一把匕首遞給她,“有壞人來了,這匕首給你防身,記住,一會不管發生了什麽,都别出來!”
顧宛若不語,也不接君墨戈遞來的匕首。
君墨戈卻伸手握住顧宛若的手,把匕首放在她手心,“我會保護你!”
顧宛若一愣。
這話從來沒人跟她說過。
從她有記憶開始,沒有一個人會對她說,我會保護你。
君莫悲見顧宛若不語,起身要走,顧宛若忽然伸手,拉住了君墨戈的衣擺,“王爺,我娘……”
君墨戈看着顧宛若,唇動了動才說道,“放心!”
然後離去。
顧宛若才仔細打量手中的匕首,匕鞘鑲滿寶石,極其漂亮,拔出匕首,匕身泛出幽亮的光芒,“千年玄鐵!”
倒是一把好匕首。
然後拿着匕首跟着出了廂房,朝船甲走去。
君墨戈立在船甲之上,靜靜的等着那些個黑衣人靠近船,然後落在船甲之上。
兩個人擡着一張椅子,椅子上鋪着雪白的毯子,椅子剛剛放平,便見一個男人落坐在上面。
男人沒有開口,但從他一落座,便感覺陰風陣陣撲面而來,這種陰寒,來自與男人本身修煉的武功,從他的骨子裏,血液中散發。
“原來是東辰國攝政王,本王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東辰國攝政王容錦,鐵腕治國,練就一身陰寒毒功,更殺兄弑父,然後擁立才三月大的孩子爲帝,自封攝政王,自稱朕。
東辰國于他,也隻是一個登基儀式罷了。
但凡反抗他的,不問緣由,殺無赦。
傳聞他冷酷無情,十惡不赦,但東辰國卻沒一個人敢反他,因爲反他之人皆被他處死,千刀萬剮,五馬分屍,各種酷刑。
容錦呵呵一笑,妖孽至極,“戰王殿下,多日不見,别來無恙!”
“勞攝政王挂念,本王甚好!”君墨戈說着,不卑不亢。
亦無畏懼。
真要一對一單打獨鬥,他未必會輸給容錦。
所以無需畏懼。
“王爺好就好,隻是爲何朕聽說,戰王似乎被一女子擄走,強行歡愉了幾日,啧啧啧,不知那女子滋味是否夠特别,讓戰王流連忘返!”
君墨戈聞言,頓時黑了臉。
卻道,“攝政王不遠萬裏來到乾辰國,就不怕回去之後,東辰國易主了嗎?”
“易主了好啊,朕到時候再奪回來,多死幾個人對朕來說,根本無所謂,不過是些蝼蟻罷了!”容錦說着,看向君墨戈,“戰王殿下,你說對也不對?”
容錦這話,君墨戈不敢苟同。
百姓那也是命,人都有活着的權利,不管是誰,都有活着的權利。
“攝政王這番話,本王不敢認同!”
“嗯,也是,如今你還隻是個王爺,等你做了皇帝,成了九五之尊的時候,便會明白朕這番話的涵義了!”容錦說着,話鋒一轉,“看乾辰國皇帝身強力壯,沒個十年二十年怕是薨不了,王爺想要做皇帝,可得兵行險招才行啊,若是王爺有這方面的想法,朕倒是十分願意幫忙一二!”
禍害。
容錦給顧宛若的第一印象。
相對來說,君墨戈比容錦溫和不少,至少沒容錦這麽喪盡天良。
當然,能成爲一國攝政王,豈是良善之輩。
爲了生存,做盡惡事也在情理之中。
君墨戈淡淡應聲,“就不勞攝政王費心了!”
“王爺爲何要拒絕呢,朕這個提議難道不好嗎?”容錦問,眸子卻朝門方向看去。
可愛的小東西,以爲自己躲藏的很好嗎?
殊不知她身上的氣息從她出現的時候便出賣了她,女兒家用香料熏衣,好,也不好。
不過乾辰國倒是讓他意外,女兒家也有這麽好的修爲,隻是,她是誰呢?
君墨戈心儀的女子?
如果是,那真是極好,他也格外想見上一見。
當然,是在君墨戈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的來,如果她和君墨戈兩情相悅那就更好了,如果能把她從君墨戈手裏搶過來,那簡直妙不可言。
君墨戈沒有回答容錦的話,卻說道,“本王前些日子得到一壇雪蓮百花釀,攝政王是否要來一杯?”
雪蓮百花釀?
“那就來一杯吧!”
“攝政王請!”
“戰王請!”
容錦說着,卻不走動,而是他身側兩個黑衣蒙面人擡着他跟在君墨戈身後。
顧宛若看着他們的靠近,快速離開,回了廂房。想到雪蓮百花釀又少了一杯,簡直痛心疾首。
廂房。
君墨戈讓狄熙拿來酒杯,讓狄熙倒酒,卻不是夜光杯。
容錦一襲大紅衣裳在燈光下越發的妖豔,修長的手指,指尖上染了大紅的丹蔻。
紅唇妖娆,面色慘白,似抹了一層白色胭脂,眉心一點火形描紅。
君墨戈知道,那不是描紅,那是容錦中了劇毒之後,将劇毒逼至眉心,形成了一個火形圖案。
容錦端着酒杯,微微一歎,“酒是好酒,可惜這杯子太差,若是夜光杯來盛這酒,那才是絕妙!”
夜光杯,君墨戈有。
隻是一個他專屬,一個給人用過了,私心裏,君墨戈不願意給其他人用。
“傳聞攝政王得了一套夜光杯,不知是真是假?”
容錦笑,“夜光杯自然是真的,可惜朕有潔癖,不願意把自己的東西給别人用,當然,别人用過的,本王倒是非常感興趣!”
夜光杯也好,人也罷,他都是非常感興趣的。
尤其是君墨戈的人,他越發感興趣。
此時此刻,容錦對躲在門後的小人兒是格外感興趣,手也癢的不蘇麗,想要把人給搶走,然後好好蹂躏,讓君墨戈心疼個徹底!
想到那個時候君墨戈那種痛不欲生的樣子,容錦便覺得整個人都舒坦至極。
“戰王!”
容錦再次開口,君墨戈隻覺得背脊心一陣惡寒,“攝政王想說什麽?”
“朕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