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裏跑出來的小醜,自以爲是,無知又愚蠢。
容錦最厭這這樣子的人。
加上君墨戈贈顧宛若的玉佩比他送的幾樣珠钗貴重不少,且意義也不一樣。
那是君墨戈随身佩戴,顧宛若明目張膽收下,和不知道他給了什麽東西,那是兩回事。
心情已經不好了,這蘭姿顔還沒眼力見。
蘭姿顔聞言,頓時委屈的紅了眼眶,眼淚一下子溢出眼眸,哭了起來。
艾氏瞧着心疼,站起身準備爲蘭姿顔求情,卻聽得容錦冷聲,“暗一,把這個不知所謂的女人丢河裏去!”
這個不知所謂的女人自然是指蘭姿顔。
蘭姿顔頓時吓得眼淚都沒了。
艾氏也吓得一屁股坐回凳子上,顧立成則吓得兩腿發軟。
素秋也吓懵了。
等她回過神來之後,蘭姿顔已經被拎着衣領,直接丢到了河裏。
“小姐……”
素秋尖叫一聲,跟着跳進了河裏,撲騰着去救蘭姿顔。
顧宛若看向容錦,見他一臉無所謂,又看向顧立成,顧立成早已經吓軟了腿,最後看向君墨戈,“王爺,您救救蘭小姐吧!”
君墨戈聞言,看向狄熙,“狄熙,把人救起來,送回廂房去!”
“是!”
好在蘭姿顔會泅水,隻是忽然被丢到河中,被河水嗆了兩口,并無大礙。
不過被這樣子丢到河裏,還是被吓得不輕。
救上來的時候,整個人面色慘白,縮成一團,素秋也好不到哪裏去。
就連艾氏也吓得臉色慘白,她是做夢都沒想到,權貴們對人命竟是這般看輕。
顧宛若微微歎息,站起身,“王爺,攝政王,恕小女先告退了!”
也不待兩人回話,走到艾氏身邊,扶住艾氏的手臂,“娘,我送你回廂房吧!”
“好,好!”
艾氏是巴不得立即離開這裏,一個王爺,一個攝政王,聽着就很厲害的樣子,她實在害怕這兩個人。
顧宛若扶着艾氏離開,丫鬟們也跟着走,小廳裏就剩下君墨戈、容錦,顧立成、狄熙、暗一。
兩個爺相互看對方不順眼,陰謀陽謀暗中較量,狄熙、暗一也是刀光劍影,用眼神厮殺了幾百個回合。
隻虛主子一句話,兩人便會拔劍相向,殺個你死我活。
顧立成夾在中間,是一聲都不敢坑。
顧宛若扶着艾氏回到廂房,艾氏才回過神說道,“先前真是吓死我了,宛若啊,你以後可要離這兩位爺遠些!”
戰王還好,那位攝政王是千萬千萬不能靠近。
性子太陰晴不定,說把人丢到河裏,就給丢到了河裏,一點道理都不講。
“知道了娘!”顧宛若說着,讓戴嬷嬷去給艾氏重新準備早點,留下來陪艾氏一起吃。
吃了早點,艾氏便讓戴嬷嬷準備東西去看蘭姿顔。
顧宛若微微歎息。
此刻去看蘭姿顔,蘭姿顔不會感激,反而會覺得艾氏是去看她笑話,反而會記恨。
那廂,蘭姿顔是又羞、又怒、又氣、又怨、又恨,換了幹淨的衣裳,蘭姿顔緊緊的接着手絹,把手絹都捏變形了。
才抖着說道,“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一個外室生養的女兒,憑什麽和她比。
如果沒有顧宛若,戰王不會這麽對她,攝政王也不會這麽對她,都是顧宛若的錯。
素秋瞧着,真是急壞了。
“小姐……”
蘭姿顔聞言看向素秋,“素秋,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素秋心驚,“小姐,你可千萬不要胡來,咱們……”
“放心吧,我現在不會的!”
等到了京城以後,哼……
素秋剛剛安撫好蘭姿顔,就聽得艾氏、顧宛若前來探望,蘭姿顔恨得眼眶都紅了,深吸了幾口氣,才說道,“素秋,去請艾姨和顧姐姐進來!”
“是!”
艾氏進了廂房,少不得一番安慰,蘭姿顔乖巧的點頭,說到傷心處,還落了淚,艾氏瞧着越發的心疼,少不得又安慰了一番。
顧宛若隻是淡淡的瞧着,一切了然于胸。
安慰了蘭姿顔,艾氏才帶着顧宛若離開,臨走時又安慰了一番,怕蘭姿顔沒吃早飯對身子不好,艾氏還吩咐戴嬷嬷去廚房給準備了好幾樣點心,又煮了粥送過去。
爲此,蘭姿顔面上表現的很感恩戴德,心中對艾氏、顧宛若的越發的恨了。
午飯各自在廂房吃。
下午的時候,船在河中抛錨,剛好岸邊有一戶人家種了不少桂花,據說他家的桂花釀非常不錯,顧宛若想着君墨戈那壇子雪蓮百花釀,是撓心撓肝的難受。
而君墨戈則來邀請她去賞桂花,順便問主人家買幾壇子桂花釀。
“這……”
顧宛若微微猶豫,才說道,“王爺去吧,小女就不去了!”
“那好,本王去喊上攝政王一起!”
隻是,容錦才不會跟君墨戈去買什麽桂花釀呢。
容錦不去,君墨戈求之不得。
尤其是在得知顧宛若極有可能是彙通錢莊李公子時,君墨戈心中早已經有了打算。
帶着狄熙去買桂花釀,且親自去。
他就是要顧宛若知道,他君墨戈願意寵着她,那怕她會貪杯,他亦會尋遍世間美酒,隻爲哄她開心。
君墨戈一走,容錦便來廂房找顧宛若,辛月、爾綠守在廂房門口。
“下棋?”
“是啊,朕忽然想下棋了,不知顧小姐可否賞臉?”
顧宛若淺淺一笑,“回攝政王,小女棋藝不精,怕是……”
“無礙,不管輸赢,朕都不會讓顧小姐空手而歸就是了!”
“一局棋可以要一樣東西嗎?”
“可以!”
“那好吧!”
容錦見顧宛若這般爽快,頓時覺得自己大意了。
這女子能短短幾年創立了彙通錢莊,又是醫毒雙聖的弟子,本就是那刁鑽狡猾之人。
所以才第一局赢了顧宛若開口便要他夜光杯的時候,容錦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攝政王不願意給嗎?”
“不,朕給!”
“多謝攝政王賞!”
第二句,容錦以爲顧宛若依舊會輸,下的漫不經心,處處留下破綻,哪裏知道顧宛若卻殺他個措手不及,在他還未回過神的時候,顧宛若嬌滴滴的說道,“小女還想求一個夜光杯,不知攝政王可否願意?”
容錦深吸一口氣,爲了解毒。
“給!”
“多謝攝政王賞!”
兩局棋,赢兩個夜光杯。
顧宛若知道容錦還有兩個,不過她卻不想要那麽多,一個給師傅,一個給師娘,兩個就夠了。
再要第三個,把容錦惹毛了,得不償失。
“隻是夜光杯在東辰國,送到乾辰國京城,怕是需要些日子!”
“無礙,隻要攝政王應下了,小女深信攝政王一定會早日送到京城來的!”顧宛若很識趣的說道。
隻要容錦想解毒,她就不怕容錦耍賴皮。
容錦妖孽的笑了起來。
要不是知道他臉上沒抹胭脂,顧宛若都害怕掉下一層粉來,因爲他臉色實在太白了。病态的白,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又冷的刺骨,就像剛剛從冰窖裏走出來一般。偏偏紅唇似火,一看就是中了寒毒,而他本身所練卻是陽氣十足的武功,一冷一熱交織,恰似冰火兩重天,其中痛楚,能忍下來,意志力還是蠻強大的嘛!
顧宛若如是想着,忽然跟着笑了起來,神神秘秘問道,“攝政王,你現在痛苦嗎?”
“顧小姐覺得呢?”容錦不答反問。
對顧宛若的眼力,容錦贊歎不已。
他僞裝的極好,連君墨戈都沒發現,顧宛若卻發現了,難怪君墨戈會被她耍的團團轉。
誰叫君墨戈蠢。
“看攝政王這般,倒有幾分苦中作樂的樣子!”顧宛若很認真的說着,小手托腮,很認真的看着容錦。
從知道容錦前來爲何之後,顧宛若就不怕他分毫。
“顧小姐目光如炬,朕心悅誠服!”容錦說着,眸光漸深,看着顧宛若,“所以,顧小姐開個價吧!金銀珠寶,绫羅綢緞,隻要顧小姐開口,多少都好商量!”
顧宛若聞言,呵呵呵笑了起來,手指敲着棋盤,一會後才伸出手,張開五指,“這個數如何?”
“五千萬兩銀子?”
“不,黃金!”
東辰國富有,顧宛若不信容錦拿不出來。
所以她才獅子大開口。
容錦卻笑了,“五千萬兩黃金!”說着微微點頭,身子前傾,靠近顧宛若許多,暧昧說道,“不如把拿朕一生一世來抵債如何?”
流氓。
臭流氓。
顧宛若心裏罵了一句。
卻仔細去看容錦。
其實容錦長得不差,認真說來還非常俊美,因爲中毒的原因,面白唇紅,眉心一點妖娆,看起來妖孽至極,也魅惑至極。
顧宛若更膽大的捏住了容錦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才說道,“可以轉手再賣掉嗎?”
如果可以,他轉手賣給乾辰國也好,大禹國、周國也好,相信應該有國君願意出五千萬兩黃金買容錦吧。
畢竟他身後可還有一個東辰國做陪嫁呢。
“不可以!”
容錦說的斬釘截鐵。
心裏有些惱火。
這女子,他難道表白的還不夠清楚、明白嗎?
轉手把他賣掉,當他是什麽了?
也是個壞心肝的,明知道他被毒折磨的生不如死,還不肯給他解毒,拿喬的在這裏折磨他。
“那真是可惜了!”顧宛若說着,啧啧啧歎息了幾聲,準備收回手,卻被容錦緊緊捏住。
容錦的手很冰,很冷,冷的刺骨。
而顧宛若的手很暖和,容錦握住的時候,隻覺得一股子暖從手指間慢慢的流入心口,滿滿的全是暖。
讓他舍不得松手。
而暗淡的眸子也漸漸明亮深邃起來。
“你的手真暖和,讓朕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暖!”容錦很認真的說着。
以往不管蓋幾床被子,屋子裏燃多少盆炭火,他依舊覺得冷得刺骨。
那種冷,來自骨血,來自靈魂。
那怕他身居高位,依舊冷得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而今日,隻是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個握手,他便感覺到了溫暖。
這個女子,必須跟他回東辰國去。
顧宛若微微一歎,手腕一番,另外一隻手捏住了容錦的手指,然後擱在了桌幾上,兩指一扣給容錦把脈。
容錦錯愕,卻沒說話,也沒出手。
“你這毒是從娘胎帶來的!”
容錦點頭。
這的确是從娘胎帶來的寒毒,所以極難解,他尋遍名醫也沒有效果。
那怕他本身也會醫術。
“後來,你大約三四歲的時候,有人又給你下了同樣的劇毒,真是雪上加霜呐!”
“嗯!”
容錦點頭。
顧宛若一手把脈,一手在桌幾上敲着,“你這些年一直在吃烈性的藥壓制,隻是似乎快要壓制不住了,這些日子,你夜夜都會毒發?”
“對!”
顧宛若點頭,“這就對了,也難怪你千裏迢迢來乾辰國了,還把我的老底都給挖出來,不過你運氣真好,我最近得到了一個寶物,雖然不能解你的毒,但是壓制個三五幾月,一年半載還是沒問題的!”
顧宛若說着,笑了起來,眸子璀璨生輝。
比那傾國傾城的容顔更讓人欣悅。
容錦震楞間,顧宛若卻站起身,走到一邊櫃子處,打開櫃子,找到一個錦盒,打開拿出一個瓶子,遞給容錦,“這裏面有十顆藥丸,你拿着走遠點打開,吃了三顆後,把剩下的拿回來還我!”
容錦愣住。
“要還是不要啊?不要就算了哦!”顧宛若說着,就要縮回手。
容錦卻連忙拿了過去,“就不怕我拿着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