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姿顔聞言,當下便想着否認一切,不讓君墨戈覺得她多管閑事。
“回王爺,沒什麽,顧姐姐和我開玩笑!”
“玩笑嗎?先前蘭小姐咄咄逼人的樣子是玩笑?那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顧宛若說着,看向君墨戈,“王爺來的正好,既然蘭小姐今日說了沒什麽,他日若是從蘭小姐嘴裏又扯出什麽幺蛾子來……”
君墨戈看着顧宛若神色淡淡,但說出的話卻半點不饒人,“本王定不輕饒!”
蘭姿顔臉色當下便慘白一片。
心裏是又氣又恨,卻還要鎮定的朝君墨戈福身,“是,小女銘記!”
“退下吧!”
這臉打的啪啪啪直響。
蘭姿顔臉頓時又紅成一片,“是!”
轉身朝自己廂房走去,原以爲事情就這麽完了,卻聽得君墨戈又道,“蘭小姐剛剛落水,身子不好,還是在廂房好生休養才是,免得人還未到京城就病倒了!”
言中之意還有一層,一不小心死了也是有可能的。
蘭姿顔沉浸大宅,自然明白君墨戈言下之意,腳步都有些踉跄。
素秋心裏也悔的要死。
早知道她就應該攔着蘭姿顔,不讓她前來試探艾氏,如今什麽都沒試探出來,在君墨戈面前卻再也沒臉了。
也好在君墨戈不像攝政王,一個不順眼就把人朝河裏丢。
君墨戈對蘭姿顔的心思,是一點都不在意,把手中的酒壇子遞給顧宛若,“我嘗了一下,味道不錯,這一壇子給你!”
“謝謝王爺!”
顧宛若伸手接過,遞給辛月。
兩人相對無言。
君墨戈是千萬疑問不知該怎麽問,顧宛若是真沒什麽要對君墨戈說。
狄熙快速走來,朝君墨戈抱拳之後說道,“王爺,攝政王回來了!”
君墨戈朝顧宛若颔首,顧宛若連忙福身,“恭送王爺!”
待君墨戈離去之後,顧宛若才進了艾氏的廂房,辛月、爾綠在門口守着。
見艾氏臉色發白,顧宛若走到艾氏身邊,握住艾氏的手,柔聲安撫,“沒事了!”
“宛若……”艾氏擡眸看着顧宛若,眼淚落個不停。
“好好休息吧,其他交給我來做!”
“可……”艾氏猶豫。
顧宛若拍拍艾氏的手,“不要多想,有我在,不會有事!”又看向戴嬷嬷,“戴嬷嬷,好好照顧娘!”
又看了看艾氏的四個丫鬟。
如陽、向柳,之丹、翠波立即福身,“奴婢會伺候好夫人!”
也是向顧宛若保證,今日之事不會再發生。
顧宛若微微點頭。
也不打算責怪誰,今日本就是她先把人喊走,誰又知道艾氏會跑出去,顧田膽大包天敢去刺殺艾氏。
顧宛若不覺得這是京城那邊傳來的消息,那麽隻有一個可能,便是顧立成有了這方面的心思,被顧田看了出來,顧田爲了進一步得到顧立成的認同,所以私下去做了這件事兒。
臨走之時,顧宛若淡淡的看了戴嬷嬷一眼,戴嬷嬷颔首,明白了顧宛若的意思。
顧宛若離開之後,戴嬷嬷便伺候艾氏歇息,艾氏有些怕,便留戴嬷嬷陪着她。
“嬷嬷,我心裏亂糟糟的!”
“夫人可是想到是誰派顧田去刺殺夫人的?”戴嬷嬷問。
艾氏聞言,臉一白,微微點頭,又搖頭。
她自然不肯相信是顧立成派顧田去的。
“夫人呐,恕奴婢多嘴,依如今的情形來看,老爺對夫人你可沒有絲毫的感情,不然也不會寵着明珠,不來夫人房裏!”
艾氏聞言,臉越發的白。
整個人都抖了起來,身子一轉,臉埋在枕頭上,哭了起來,“嗚嗚……”
這些,戴嬷嬷不說,艾氏也明白。
若真有感情,這些年便不會不管不顧,對昀楠也不會不理不睬,由着林氏欺辱。
隻是見到顧立成的時候,艾氏還是忍不住會希冀,希冀顧立成對她是有感情的,像她一般,十六年來從不曾變。
艾氏總是自欺欺人的想着,顧立成會和她一般。
可明珠的出現讓她的自欺欺人裂了一道口子,如今顧田的刺殺,讓她再也不能自欺下去。
戴嬷嬷瞧着,微微歎息,“夫人,你還有小姐,有少爺!”
艾氏聞言,扭頭紅着眼眶看着戴嬷嬷,“是啊,我還有兒子,有女兒,我怎麽可以爲了自己,而置他們于不顧!”
戴嬷嬷微微點頭,拿了手絹給艾氏擦眼淚,“所以夫人莫要哭了,此等負心薄情郎要來有何用?如今離京城是越來越近了,以後的路要怎麽走,夫人可要謀算起來才是!”
“我也不知道要怎麽做!”艾氏說着,垂下了頭。
戴嬷嬷也不氣。
艾氏做姑娘的時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嫁顧立成爲妻之後比起在娘家也不見得多好,在莊子那幾年雖然過的辛苦,可也沒見多少世面,後來這些年,顧宛若更是金山銀山養着,沒有勾心鬥角,陰謀算計,艾氏養尊處優,怎麽可能知道要怎麽做。
“所以夫人第一步就是要端正自己的态度,不管老爺怎麽做,夫人都要做到不氣不傷,回到京城後,更要端正态度,讓大少爺知道,你待他是真心的,和那些虛情假意不一樣,更要堅強起來,不說保護好大小姐、大少爺,最起碼不要拖他們的後腿!”
艾氏呐呐的點頭。
眸子漸漸消沉下去,卻又漸漸光亮起來。
“嬷嬷,你以後要多提點我一些!”
戴嬷嬷連忙應聲,“夫人放心吧,奴婢會的!”
顧宛若回到廂房,“辛月,派人去京城查,我要知道這顧田還有什麽親人!”
以爲死了就算了嗎?
做夢!
“是!”
辛月立即去安排,顧宛若則打開酒壇子,“嗯,聞着不錯,爾綠,拿杯子給我倒一杯!”
“小姐,真的隻喝一杯嗎?”爾綠不信。
“當然,開始一杯,結束一杯,至于過程幾杯嘛,就要看這酒好不好了,快倒!”
“是!”
一杯下去,顧宛若覺得還可以,又讓爾綠倒了第二杯,然後第三杯……,直到酒壇子空了,顧宛若打了個酒嗝,把酒杯遞給爾綠,“再來一杯!”
爾綠歎息一聲,“小姐,酒沒了!”
“沒了?”
爾綠點頭,“沒了!”
“沒了就算了,這酒倒是不錯,可惜少了點!”顧宛若說着,站起身,卻有些站不穩,爾綠連忙上前扶住她,顧宛若呵呵一笑,“睡一會就好,放心我沒醉!”
爾綠不語,扶着顧宛若躺下,喚來雨松、幽蘭把廂房收拾一下,伸手探了探顧宛若額頭,有些汗濕,忙找了扇子給顧宛若扇風,雨松、幽蘭守在門口,不讓人靠近。
吃了顧宛若給的藥,容錦覺得好受了許多。
他也不是沒想過拿着藥跑掉,可他知道,這藥丸雖好,可解不了他身上的毒,所以顧宛若不怕他跑。
也笃定他不敢跑。
所以他回來了。
君墨戈來到容錦的廂房,見容錦一襲大紅衣裳,妖豔似火般立在窗戶邊,“攝政王出去過了?”
“嗯,去處理點事情!”容錦說着,扭頭朝君墨戈一笑。
君墨戈看着容錦的臉,雖然臉依舊慘白、嘴唇依舊紅似火,可感覺他氣色好了許多。
是他錯覺嗎?
“那攝政王此番來乾辰國打算停留多少時日?”
“既然來了乾辰國,怎麽也要去京城見見皇帝的,戰王說對不對?”
“對!”
容錦笑,“那就煩戰王招待些時日了!”
“本王榮幸之至!”
若說容錦是去京城見皇帝,君墨戈不信。
但要說容錦是爲顧宛若才留下,君墨戈信。
容錦笑着不語。
君墨戈也不打算多作停留,“那攝政王休息,本王先去忙别的了!”
“好!”
君墨戈回到廂房,狄熙在君墨戈耳邊低語幾句,君墨戈微微點頭,“不必去管,繼續盯着就是,本王不信,她不露出狐狸尾巴!”
“是!”
君墨戈又道,“去把顧立成喊過來!”
狄熙點頭,退下去喊顧立成。
到了顧立成的廂房,卻聽得廂房裏傳出一陣暧昧的啪啪啪聲,床吱嘎吱嘎聲,還有一陣陣**氣息,狄熙蹙眉,“顧大人好雅興!”
白日宣淫,這官兵部尚書是不想做了嗎?
顧立成聽到狄熙的聲音,興緻高昂頓時吓的偃旗息鼓,吓得直接從床上滾到床下,明珠嬌滴滴,“哎呦”一聲,顧立成漲紅了臉,快速拿了衣裳穿着。
開門出屋子,臉漲的通紅。
結結巴巴,大氣不敢出,“狄、狄侍衛!”
狄熙看了顧立成一眼,“顧大人好雅興,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誤會,誤會,狄侍衛,聽我解釋……”
“顧大人不必跟我解釋什麽,王爺喊顧大人過去一趟,有什麽話,顧大人跟王爺解釋去吧!”
顧立成聞言,整個人都不好了,卻不敢吭聲,隻得跟着狄熙去見君墨戈。
君墨戈見到顧立成的時候,并沒有多說什麽,“攝政王和我們一起回京城,顧大人讓下人多準備寫吃食!”君墨戈說着,看向狄熙,“狄熙拿五萬兩銀子給顧大人!”
“不不不,下官有銀子!”
君墨戈眉頭輕輕一蹙,“顧大人有銀子?本王爲何聽說,顧大人在江南時曾問顧锶借了幾百萬兩銀子?”
顧立成的臉頓時一陣紅,又一陣白,最後泛青。
心中猜測一定是艾氏或者顧宛若說漏了嘴,對兩人是越發的不喜。
如果沒有君墨戈插手,這銀子他就是耍賴不還,顧锶也不敢拿他怎麽樣,如今君墨戈開口問了,到時候顧锶問他要銀子,他不給,傳出去不止難聽,更難看。
臉色變幻之後,顧立成忙道,“當時在江南看中不少東西,隻是帶的銀子不夠,所以才問顧锶借了些許,顧锶也說了,這些銀子以後都給宛若做嫁妝!”
君墨戈沒有深究這個問題,“顧大人一月饷銀多少?”
“回王爺,一月二百兩!”
一個月二百兩銀子饷銀,對于顧立成來說,還不夠在外面吃一頓飯,喝一次酒。
而所有的花銷都是從家中鋪子、莊子利潤中拿,亦或者是下面官員孝敬。
這些,君墨戈知道,大家都知道。
“所有顧大人還是拿着這銀子吧,免得以後傳出去,說本王用一個女孩兒的嫁妝來招待東辰國攝政王,不好聽!”
也是在敲打顧立成,别用顧宛若的嫁妝來孝敬他這個王爺。
顧立成頓時心慌了。
看君墨戈這般維護顧宛若,莫非對顧宛若真有心?
而這兩日,他确實都是用顧宛若的嫁妝來采買置辦東西。
心中忐忑不安,顧立成連忙應是,接下了狄熙遞過來的銀票。
“退下吧!”君墨戈擺擺手,也沒過多責問顧立成。
可越是這樣子,顧立成越是忐忑。
“是!”
連忙退出了廂房。
回到廂房,顧立成是越想越後怕。
顧宛若這嫁妝肯定是有單子的,等到了京城,一清點,少了,問起來要怎麽說?
顧宛若不嚷嚷還好,一旦嚷嚷起來,鬧出去了。
别人還指不定怎麽嘲笑他顧立成。
笑他拿女兒的嫁妝來招待戰王爺,也會笑戰王居然用别人的嫁妝,臉還要不要?
“顧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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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更,下午2點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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