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立成見艾氏如此不給他臉面,張嘴就要喊,林丞相冷冷呵斥一聲,“夠了!”
看看這都是什麽事情。
一日功夫,出去多少銀子。
夠買多少東西,夠置辦多少軍隊,可如今,這些都到了君墨戈手中,最後進不進國庫,也是皇帝一句話的事情。
發生這麽大的事情,顧立成還不思悔改,若不是他冷了艾氏的心,艾氏又怎麽會孤注一擲,走了最後這一步。
什麽都不要,也不留給顧立成分毫。
顧立成還厚顔無恥,不知悔改,“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麽事,素日裏,你是怎麽帶昀楠的,不是打就是罵,他都快二十了,這個大的年紀了,卻還未定親!”林丞相說着,看向立在一邊慘白着臉垂淚林氏,“哭,你還有臉哭,這些事情,勸過你多少回,你可曾聽進去一個字?今日在這裏哭,哭什麽?哭給誰看?”
林丞相罵着還覺得不解氣,抓了桌幾上的茶杯便朝林氏砸去,林氏躲閃不及,直接砸在了林氏腦門子上,茶水早就涼透了,可裏面還有茶水,茶杯砸的林氏額頭流血,茶水濕了林氏的衣襟,茶杯滾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林氏在家中是嫡出小女,林丞相也是百般疼愛,嬌慣的厲害,這些年毫無波瀾的生活,讓林氏覺得世間沒什麽難事能夠難住林丞相,難住二皇子,難住林貴妃。
太順風順水,結果卻栽了個大跟頭。
顧家也被掏空。
要知道,顧家是林家最重要的後盾,結果就這樣子被tao空了。
林氏也是吓的不輕,又被林丞相拿來出氣,又氣、又怨、又恨,卻又發作不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嗚嗚!”抽泣不已。
顧立成瞧着越發的心煩。
被艾氏坑了這麽大一筆銀子,又被顧宛若訛走一筆,被林丞相責罵,也懶得去理會林氏。
倒是顧老太君強撐着說道,“你怪她作甚,都是那艾氏才錯,若不是她想出這幺蛾子,咱們家能被掏空!”
顧老太君真恨不得生吞活剝了艾氏、顧宛若。
“哼,你還有臉說别人,先前不好好跪,你糊弄誰呢?”林丞相譏諷。
簡直氣死他了。
他從一個小小的官吏混到丞相,一路走來,也是遇到不到阻礙,都一一闖過來了,卻不想被顧宛若坑的這麽慘。
多年玩鷹,卻被鷹啄了眼。
顧老太君被氣的倒抽一口氣,“是啊,是啊,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可如今你說怎麽辦吧,這麽大一筆銀子,就是變賣了顧家所有也湊不齊!”
面對自己的大哥,顧老太君也耍起了賴皮。
你不是偷拿了人家三千多萬兩銀子的嫁妝!
這話在林丞相肚子裏來來回回,尋思了幾遍,到底還是沒說出來,“那你們能拿多少吧?”
“我手裏最多能拿出一千萬兩,其它的……”顧老太君說着,看向林氏,上前把林氏扶起來,“府中莊子、鋪子收成都是芝兒在管,芝兒能拿出多少來?”
林氏的嫁妝當初并不是很豐厚,畢竟那個時候林貴妃還不是林貴妃,林丞相也不是丞相,林家還不是特别富有,嫁來顧家後,顧家的莊子、鋪子也不是很多,甚至還沒艾氏的莊子、鋪子賺錢,林氏手裏一共就五千多萬兩,被顧宛若坑去了四百五十萬兩,又被苗天藻坑去三百多萬兩,也就隻剩四千萬兩的樣子。
可林氏不傻,若是全部拿出來,以後幾個孩子可怎麽辦?
“我能拿出兩千萬兩!”林氏臉不紅心不跳說道。
壓根沒去想,還差六千多萬兩應該怎麽辦?
“你……”
林丞相被氣的不輕,真是做夢都沒想到,林氏會這麽賴皮,幾乎快要吐出血。
二皇子在走廊聽到這話,面色平靜無波,走進大廳,淡淡說道,“姑奶奶便一千萬兩,姨母則拿三千萬兩,我拿三千萬兩,剩下的外祖父補上吧,一會我派人将銀票、存契送到丞相府!”
不管怎麽說,先把這個窟窿堵上才是。
帝王之怒,真是讓人難以承受。
林氏一聽還要拿一千萬兩,張口就要反駁,二皇子君億澤卻淡淡說道,“若是姨母覺得這般不好,那就由姨母一個人拿吧,若是姨母拿不出來,便折賣了這顧府,我不管了!”
君億澤說完就走了。
捅了這麽大個簍子,還不自知。
愚蠢。
見君億澤發火離去,林氏再也不敢多言。
“去拿存契、印章吧!”林丞相疲憊說道。
被停職、罷官,又被皇帝責罵,林丞相已經心力交瘁,整個人恨不得什麽都别管,好好睡上一覺,可林氏、顧立成不省心啊。
林丞相想着,深深歎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事情就這樣子決定了,林氏沒得法子,隻能讓褚嬷嬷去拿存契、銀票,坐在凳子上嗚嗚哭着。
林丞相聽得煩,卻沒開口呵斥。
顧老太君也有些走不動了,讓田嬷嬷去拿,坐在椅子上,顧老太君有些發愣。
她不明白,爲什麽東西會在她院子被搜出來,人是什麽時候被人關到松雨院的?
這一切太詭異了。
林丞相倒是想明白了,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
他原本想等些日子再去收拾顧宛若,
日子再去收拾顧宛若,卻不想顧宛若先出手,殺他個措手不及。
很快,四千萬兩銀票、存契、印章送到林丞相面前,林丞相拿着離開。
西苑
艾氏正在收拾東西,顧宛若讓顧昀楠安慰艾氏,轉身在辛月耳邊吩咐了幾句,辛月眸子一亮,快速出了顧府,直奔鎮國公府。
鎮國公面對辛月的到來,很是錯愕,卻還是按照辛月說的去做了。
沒辦法,誰叫他欠了顧宛若這麽大個人情。
“娘!”顧宛若挽住艾氏的手臂,嬌聲道,“我有些累,先回妩媚苑休息一會,也看看東西收拾好了沒有!”
艾氏到底心疼顧宛若,“去休息吧,娘這邊收拾好了,就去妩媚苑幫你!”
“好!”
顧宛若應聲,卻拉着顧昀楠走到暗處,囑咐顧昀楠,“記住了,别讓娘這麽早收拾好,明白嗎?”
顧昀楠不知道顧宛若葫蘆裏賣什麽藥,卻還是點頭應聲。
顧宛若回到妩媚苑,立即換了緊身熏了異香的緊身衣,戴了面具,飛快的出了顧府,直奔丞相府而去。
林丞相剛剛到了丞相府,二皇子便派人送來了銀票、存契,林丞相拿在手裏,竟覺得沉重萬分。
拿着銀票去了書房,喚了管家,讓管家拿二千八百二十一萬兩銀子,湊足了九千八百二十一萬兩銀子,裝在錦盒裏,準備拿去戰王府給君墨戈,将此事了了。
“相爺,鎮國公來了!”
鎮國公來了,林丞相總不能不見,尋思片刻,隻得把錦盒鎖進了一個暗格裏,去見鎮國公。
“鎮國公怎麽來了?”
“相爺,聽聞相爺被戰王請去了顧府,有些擔心,所以過來看看!”鎮國公說的于情于理。
林丞相也沒懷疑,将事情說了一遍,倒是把林氏、顧立成好生責備了一番。
“這兩個孩子,真是被我寵壞了!”
東一句,西一句的扯着。
鎮國公亦表示,鎮國公府娶顧宛若是因爲顧宛若的生辰八字,鎮國公府最願意交好的還是丞相府。
簡直是變相的給林丞相吃了一顆定心丸,林丞相也樂意和鎮國公多說一會。
戰王府
君墨戈回到戰王府,尋思了一會,“狄熙,準備衣裳,本王要出去一趟!”
“王爺要去哪裏?”
“去順筆銀子!”
林丞相做丞相後貪墨不少,想來很有銀子,不知道這準備好的銀子不翼而飛之後,林丞相會不會氣死?
狄熙訝異,卻在瞬間明白過來,“爺,要不要準備暗衛接應?”
“準備三十個吧,丞相府可不是顧府!”
顧立成蠢笨,從來沒培植暗衛,林氏更是個沒腦子的,加上順風順水,更沒想過。
可林丞相不一樣,他爲了輔助二皇子争奪皇位,定培植了不少。
“是!”
顧宛若、君墨戈幾乎是一前一後進入了丞相府,悄無聲息的。
顧宛若一到丞相府,去了個屋子,立即知道林丞相回到丞相府後待過那些地方,自然也知道,銀票、存契應該在書房。
小心翼翼的潛往書房。
隻是,還是被發現了。
可顧宛若既然是有備而來,又怎麽可能空手而歸,讓随行的人絆住丞相府的暗衛,快速進了書房,卻發現書房裏還有一個人。
“……”
怪不得她會被發現,原來是這個人搞的鬼。
君墨戈看着顧宛若,顧宛若帶着面具,隻露出一雙璀璨奪目的眼睛。
顧宛若也打量君墨戈,見君墨戈兩手空空,明顯是沒找到東西,“兄台,咱們合作吧!”
顧宛若做夢都沒想到面前的黑衣人是君墨戈,說話也就沒有修飾。
不想君墨戈在聽到顧宛若的聲音後,眸子頓是亮若星辰,卻換了聲音磁性萬分說道,“好啊!”
“二八分如何?”
君墨戈失笑,“姑娘八,我二?”
“公子所言甚是!”
“嗯,如此說來,也合理,反正我也找不到,還能白白分得二成,也是極好的!”君墨戈說着,含笑的看向顧宛若。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隻要出了丞相府,拿下她的面具,容不得她不承認,不對他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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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第二次強上了,所以,今天就先更新這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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