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顧昀楠才從迎客樓回來,陳沖、郭毅扶進了屋子,顧昀楠倒在床上,呵呵直笑。
開心的、興奮的,也是幸福的。
從此與那些人再也沒有關系了,再也不用被他們無情磋磨了,真好!
他以後一定好好做人,讓娘、妹妹可以依靠,讓他成爲她們的驕傲,而不是被人指指點點。
想到娘親和妹妹,顧昀楠又強撐着,想去給艾氏請安,想去看看顧宛若。
“少爺,夫人和郡主已經歇息了!”
“歇息了啊,怎麽這麽早呢?”
“明日還要去參加森林探險呢!”
顧昀楠恍然大悟,“哦”了一聲,點點頭,“那我早點歇息,現在就歇息,明日跟妹妹一起去探險!”
乾辰國、永和、十六年秋八月二十
乾辰國舉辦森林探險活動,各家公子、閨秀踴躍參加,不過這活動也是有規矩的,參加了之後,全程也不會有人盯着,如果吃不消要退出,發出信号,立即有人來帶走,不過以後就再也不能參加了。
吃的,喝的,用的,都要自己在森林解決。
長此下來,今年這些參加的,都是往年參加過的,心态方面,比新手就好多了。
和往年一般,大家都在皇宮宮門口集合。
歸榮郡主府
艾氏早早就起床給兩兄妹做早飯,又給辛月、郭毅仔細吩咐了一番,讓他們要好好照顧顧宛若、顧昀楠,又親自給兩個孩子檢查了東西,才歡歡喜喜把兩人送到門口,囑咐道,“要保護好自己,莫要強撐,盡力就好!”
“知道了娘!”
兄妹倆上了馬車,艾氏在郡主府門口招着手,等到馬車都看不見了,才紅着眼眶進府吃早飯。
戴嬷嬷要伺候,艾氏擺擺手,“不必伺候我了,下去吃早膳吧,一會粥都糊了!”
戴嬷嬷福了福身退下,樂見艾氏這般堅強起來。
想到在顧家的日子,戴嬷嬷覺得對艾氏來說,是一場噩夢,夢中雖恐怖,醒來之後,艾氏頭腦倒是越發清醒了。
皇宮門口
各府馬車停下,然後一隊一隊圍在一起說話,這次一共有八隊,除了顧宛若、君墨戈這一隊還差一個,其他隊早就準備好了。
顧心語那一隊,顧靜涵不能來,顧心語便帶了顧萱琪,倒也硬拼成了一隊,由林玶钰帶隊。
隻是君墨戈、君禦軒、楚霄、十一公主一身戎裝站在一起的時候,那真是閃亮人眼,顧宛若、顧昀楠出現的時候,更是引來無數人竊竊私語。
“怎麽戰王殿下也參加了?”
“是啊,不止戰王殿下,連九王爺、十一公主也參加了,真是好意外呢!”
十一公主笑笑,果然還是顧宛若的面子大,至少爲了顧宛若,戰王君墨戈都參加了。
“顧妹妹!”
十一公主上前握住顧宛若的手,“這幾日可還好?”
她雖然是公主,可也不能過多去管顧宛若的家事,免得人家說她手伸的太長了。
顧宛若微微福身,“挺好的,謝謝公主關心!”
對十一公主,本來不怎麽喜歡,不過漸漸的,倒是覺得她性子還不錯。
“小丫頭片子,喊什麽公主,要什麽泓姐姐!”十一公主說着,自個爽朗笑了起來。
顧昀楠立在顧宛若身邊,朝十一公主行禮,“見過公主!”
十一公主看了顧昀楠一眼,清瘦修長,長得還算可以,就是臉色不太好,不過精神倒是不錯。
想到一個顧府也這麽多彎彎道道,對顧昀楠,倒也沒什麽多餘的感情,更多的是同情,被顧家無情磋磨,如今過繼到别人名下,和顧立成完全沒了關系,以後有這麽個妹妹鋪路,稍微努力,前路想來光明一片,擺擺手,“不必多禮了,接下來半個月咱們還是同伴呢,這麽多禮可不行!”
君墨戈、君禦軒、楚霄也過來,相互打了招呼,十一公主才發現,還差2個人呢,莫非沈俊之不來了?
正在疑惑間,鎮國公府的馬車來了,十一公主朝顧宛若壞壞的笑笑,顧宛若扭頭看去,見沈俊之溫潤如玉的下了馬車,慢吞吞的過來,君墨戈直接去看顧宛若的神色,見顧宛若一如往常,并無太多情緒,更沒欣喜若狂,略微放心。
他還真怕顧宛若見沈俊之來欣喜若狂。
他不知道能不能忍住,不上前給沈俊之一頓揍。
“見過戰王殿下,九王爺、楚世子!十一公主、郡主,顧大少爺!”沈俊之抱拳行禮。
“不必多禮!”君墨戈大手一揮,霸氣十足。
卻也不追究的把沈俊之、顧宛若給隔開了。
沈俊之眉頭一蹙,去看顧宛若,見她自顧自和十一公主說話,似乎沒有察覺一般,沈俊之說不出心中的感覺。
就是覺得有些發堵。
也不知道十一公主在顧宛若耳邊說了什麽,顧宛若淺淺、柔柔的笑了起來。
本就嬌美的容顔刹那間染上豔麗的绯紅,沈俊之看得有些臉紅,心跳如骨,快速扭開頭,卻瞥見君墨戈直直盯着顧宛若瞧,雙眸癡纏,用情之深讓他震驚。
“皇上駕到、太後娘娘,皇後娘娘!”
這樣的日子,林貴妃卻未來,說明說明?
顧宛若眸子微微一眯。
衆人剛剛準備行禮,皇帝擡手示意不
行禮,皇帝擡手示意不必多禮,看着八隊,尤其是君墨戈一隊,笑了起來,看向太後,“墨兒那一隊好似少了一個人!”
太後笑,看向身邊的蕭歆瑤,“瑤兒和墨兒一隊甚好,有墨兒照顧瑤兒,哀家也放心!”
皇帝笑了笑,又看了看嬌豔無雙,一臉恬靜的顧宛若,微微颔首應下。
“墨兒!”
“父皇!”君墨戈上前行禮。
“你這隊還差一個人,便讓皎皎郡主和你們一隊吧!”卻絕口不提讓君墨戈好好照顧蕭歆瑤的事兒。
太後張嘴要提,皇帝又哈哈大笑着說道,“這般好像的墨兒第一次參加,朕便再加幾個獎勵,杭士德!”
“奴才在!”
“加一塊免死金牌!”
參加的人聞言,頓時興奮了。
若是能找到這免死金牌,那對于自己的家族可是極好的,在家族裏,也會得到前所未有的重視和看重。
太後一愣,還來不及說什麽,皇帝已經大手一揮,“好了,出發吧!”
太後心一緊。
君墨戈會參加森林探險,自然是十一公主告訴她的,蕭歆瑤會準備成這個樣子,太後想着,若是君墨戈這隊多了,便讓蕭歆瑤插隊,若是不多,蕭歆瑤的加入剛好,可卻沒來得及跟君墨戈說讓君墨戈好生照顧蕭歆瑤。
在那荒山野嶺裏,蕭歆瑤被欺負了可怎麽辦?
雖然蕭歆瑤帶着一個會武功的丫鬟,可、可……
幾對人馬都已經各自上馬車了。
以各種顔色分隊,紅橙黃綠青藍紫黑,君墨戈選擇了黑,大家便跟着上馬車,一隊四輛馬車,君墨戈、君禦軒、顧昀楠、沈俊之、楚霄一輛馬車。
一上車,氣氛就很怪異了。
君墨戈不語,楚霄是明哲保身也不敢言語,沈俊之淡然處之,對于君墨戈釋放出來的霸氣倒也能沉着應對,顧昀楠卻有些緊張,君禦軒是知道君墨戈的心思,立即和顧昀楠說話,讓顧昀楠不那麽緊張。
十一公主、顧宛若、蕭歆瑤一輛馬車,蕭歆瑤盡量往十一公主身邊靠,十一公主則笑着和她說話,然後和顧宛若說話,不熱情,也不會冷落了誰。
顧宛若則淡淡點頭,不太言語,總歸就是不和蕭歆瑤說話。
蕭歆瑤則時不時去打量顧宛若,那一夜中秋宮宴,顧宛若一曲傾城,得封賜歸榮郡主,又賜婚鎮國公府,比她這個光有封号,卻沒封地的郡主金貴多了。
雖同爲郡主,可卻完全不一樣。
“歸榮郡主!”蕭歆瑤率先開口。
“嗯!”顧宛若淡淡應了一聲。
心情有點不好。
不知道爲什麽,就是心情忽然不好了。
看重蕭歆瑤煩,所以不太想理會她。
“歸榮郡主那日的琴彈得可真好,不知道能不能教教我?”蕭歆瑤說着,自認爲很貌美的一笑。
顧宛若卻淡淡的看向她,很認真很慎重的說道,“我就會那麽一曲!”
就那麽一曲,你蕭歆瑤還要學嗎?
蕭歆瑤頓覺尴尬。
十一公主忙道,“皎皎,你的琴已經極好了,再學可讓我怎麽活!”
“公主繡功天下無雙,臣女是學也學不來的,公主這麽說,真是折煞臣女了!”蕭歆瑤說着,以手絹掩面淺笑。
心中卻甚是得意。
她的親确實極好,比起顧宛若來,肯定比顧宛若好。
想着,蕭歆瑤還差顧宛若得意一笑,卻被顧宛若撲捉到,頓時漲紅了臉。
顧宛若冷冷勾了勾唇,就這樣子的,不超過三天,就會自動退出了。
第三輛馬車裏。
辛月是不說話的,十一公主的宮婢卷葉和蕭歆瑤的丫鬟靜巧認識,倒是叽叽喳喳說個不停,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激動,辛月由始至終不言一語。
第四輛馬車。
都是極重規矩的,那是一個人都沒有說話,端端正正坐着,抱緊了手中的寶劍,誰都不去看誰,也不會理睬誰。隻是一輛馬車,氣氛比君墨戈他們那一輛馬車還怪異,至少君禦軒會調和氣氛。
狄熙、郭毅、沈勇也好,楚霄的随從簡單,君禦軒的随從自謙也罷,都靜默不語,目不斜視,也不去打量誰,就那麽坐着,偶爾眼睛眨一下。
無名山
名字叫無名,可一點都不無名,相反這裏出名極了。
很多年前,這裏就被圈了起來,一年舉行一次探險活動,裏面種植了很多草藥,更藏了許多珠寶、首飾、寶劍、匕首各類東西,從選擇馬車顔色的時候,就已經被安排好從那個方向上山,吃的東西,便要自己搞定了,山裏有雞鴨、兔子、豬、羊、牛禽類,溪水裏有魚,言而總之,就是要自己動手,當然了,也可以丫鬟、随從動手。
馬車到了山腳下,大家下了馬車,看着巍峨的大山,顧宛若眸子微微一熱。
她定要找到免死金牌,給顧昀楠留一條退路。
“各位主子,請!”
鐮刀、柴刀随便選擇,顧宛若選擇了鐮刀,顧昀楠就選擇了柴刀,其他人都是主子選什麽,随從便選另外一樣,就是爲了以防萬一。
一進入森林,顧宛若就知道,這條路不好走,因爲都是很荒蕪,壓根就沒路,而且規定這裏面除了找到東西去拿,其它時候一律不能用輕功,隻能動手了。
走在前面的自然要辛苦一些。
“爺,讓屬下走在前面吧!”狄熙說道。
君墨戈微微颔首,“除了十一、皎皎郡主和歸榮郡主以及她們的丫鬟不必走在前面,咱們輪流,在這裏,不分主仆!”
“是!”
狄熙第一個走在前面,拿着柴刀劈開一條路,顧宛若則四處看着,眼睛賊亮,很快就發現了一樣東西,讓辛月去拿過來,辛月立即去了,拿回來一看,是一塊木牌子,上面寫着錦緞一匹。
不是特别貴重,但是一個好彩頭,而且,這裏面就是,誰找到的就是誰的。
顧宛若才明白,原來東西都寫在木牌子上,到時候回宮後,拿着去兌換。
要是中途搶了别人的呢?到時候東西算誰的?顧宛若想着。
“恭喜顧妹妹!”十一公主山前祝賀,“這可是一個好兆頭啊!”
顧宛若笑,朝顧昀楠揚揚手,顧昀楠也開心,爲顧宛若開心。
君墨戈上前,看着顧宛若,“恭喜!”
“謝謝王爺!”
君墨戈颔首,“大家繼續往前走吧!”
阻斷了其他人的道賀。
大家繼續往前走,晌午的時候,才走了一點點路,大家倒是尋到了幾樣東西,各有收獲,蕭歆瑤爲零,臉色極其難看。
十一公主也找到了一樣,正開心的炫耀着。
找了塊石頭坐下,喝水吃東西,這會的吃食都是從家裏帶來的,所以這一頓還算好。
顧宛若剛剛坐下,雪球便從口袋裏跑了出來,在顧宛若身邊蹭了蹭。
君墨戈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雪貂……
怎麽那麽像江南時,去偷看他洗澡的那一隻?
“哇,顧妹妹這雪貂好可愛啊!”十一公主真心稱贊在,真是太可愛了。
雪白沒有一絲雜色,眼睛圓圓的,亮亮的。
“是沈世子送的!”顧宛若小聲說着,從懷裏拿了瓷瓶喂雪球吃一粒藥丸。
雪球幸福的倒在顧宛若懷裏,眯着眼睛,舉着小爪子,惬意的很。
“哇,它還會吃丹藥啊,真是好可愛哦!”十一公主說着,就想去摸一下,可是這雪貂會咬人的。
她還是有些不太敢。
“嗯,那天見它自己弄翻了一個瓷瓶,把裏面的丹藥都吃了,才知道它會吃丹藥,我怕它吃多,所以一天喂它吃三粒!”
可是這三粒丹藥多少人買都買不到。
這點楚霄看出來了。
雪貂這東西,很認生,而且看它和顧宛若的相處,很熟稔,很親熱,也很信任顧宛若。楚霄敢肯定,若是顧宛若給雪貂吃毒藥,它都會痛苦的吃下去。
隻是,楚霄更看的出來,君墨戈對顧宛若不一樣,沈俊之亦然,他還是保持沉默吧。
君禦軒則皮笑肉不笑,坐到顧昀楠身邊,和顧昀楠說話,看看顧昀楠找到了什麽,這才隻是第一天而已。
顧昀楠也找到了一支朱钗、一匹蘇錦,心裏正開心呢,君禦軒上前嗯哼他說話,更是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
蕭歆瑤心情特别不好,可除了君禦軒會無所謂的安慰她幾句,十一公主和她說了幾句後,便沒人理她。
尤其是顧宛若拿出雪球後,十一公主就被雪球吸引,更不跟她說話了。
君墨戈,由始至終沒看過她一眼。
楚霄、沈俊之怕惹閑話,更是沉默少話。
顧宛若、顧昀楠也不跟她說話,蕭歆瑤頓時覺得好委屈,好想哭,卻沒想,大家都安靜的吃着東西,不怎麽說話的。
“顧妹妹,讓我摸一下好不好啊?”十一公主眼裏冒着星星,好想摸一下雪球。
顧宛若點頭。
十一公主輕輕的摸了一下,“哇,好軟好軟哦,晚上要是抱着睡覺,肯定很舒服,顧妹妹,今天晚上,我抱着它睡好不好?”
就隻差讓顧宛若送她了。
當然了,很多人爲了讨好十一公主肯定會送,可顧宛若是什麽人啊。
這雪貂來之不易,加上吃了很多丹藥,别說是身上的血了,就是皮毛那也是難得的藥引子。
“好!”
也隻是給十一公主抱一下而已。
吃了午膳,喝了水,各自找地方去方便,當然,幾個男子總會走遠一些,運氣好的又順了點東西回來。
回來之後,相互倒了水囊的水洗手,也有人在小溪邊洗手後再回來,順便把水囊裝滿。
君墨戈摘了幾個野果子回來。
顧宛若看着君墨戈手中的野果子,想着他先前去方便,手還碰過某些地方,也不知道洗手沒有,别說吃了,看一下都覺得一陣惡寒。
像是看出顧宛若的心思一般,君墨戈走到顧宛若身邊,“我在小溪邊洗過了,吃吧!”
顧宛若猶豫好一會,見野果子上确實有水珠,才拿了四個,一個給自己,顧昀楠、辛月、郭毅一個人一個。
顧宛若用手帕擦了擦才咬了一口,“還蠻脆蠻甜的!”
君墨戈讓狄熙拿去分,一人一個。
蕭歆瑤笑的又甜又媚,“謝謝表哥!”
“嗯!”君墨戈淡淡應了一聲,走到一邊吃着野果子,見顧宛若喜歡吃,君墨戈便對狄熙說道,“狄熙,你去摘一些帶着,路上渴了好吃!”
心裏也想着,等回去後,要把這果樹給移栽到王府移栽到王府去。
狄熙應聲就要去摘果子,郭毅上前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狄熙颔首。
一起去摘果子,狄熙是看着就摘,郭毅卻是選了在摘,然後又挑選了一遍,選大的、紅的摘,而且還咬了好多口,分别嘗了味道。
細心的讓狄熙刮目相看,“這有什麽要求嗎?”
“也沒什麽要求,就是我家小姐不吃酸的,這才多選一下,看這樹上結了這麽多,這條路就我們,後面也沒人來,就挑最好的!”
狄熙頓時覺得受教了。
他隻想着快些摘了果子回到君墨戈身邊,沒這麽多彎彎道道的。
見郭毅如此,也靜下新來仔細挑選。
大家重新啓程,這一次的顧昀楠走在前面,顧昀楠拿着柴刀,用力砍出一條路來。
顧昀楠不會武功,不會使用巧勁,力氣也沒多少,卻非常的用心,顧宛若靠在一邊樹上看着,眸子山所。
十一公主倒是盯着顧昀楠看了一會,又去看顧宛若。
卻不見雪球。
“雪球呢?”
“我讓它幫我去找東西了!”
顧宛若說的理所應當,十一公主聽得錯愕。
這也可以?
“這怎麽可以呢?”蕭歆瑤忙道。
“也沒人說,不能讓寵物幫忙找東西啊!”顧宛若反問,雪團就叼着一塊木牌回來,在顧宛若面前邀功讨好。
顧宛若拿了牌子遞給辛月,隻是捏了捏雪球的耳朵,雪球就開心的直在地上打滾,然後一溜煙不見了。
蕭歆瑤氣的。
“歸榮郡主這麽做可是欺君!”靜巧見自家小姐吃癟,忙出聲幫助。
顧宛若卻淡淡的看了一眼靜巧,問君墨戈,“戰王殿下,比賽規則上可有說,不能用寵物幫忙尋找?”
“不曾!”君墨戈說完,前去幫顧昀楠開路。
“謝謝戰王殿下!”
君墨戈勾了勾唇,和顧昀楠并排着,甚至教顧昀楠怎麽做才能事半功倍。
很快,顧昀楠就找到了規則,做起來确實輕松了不少。
顧宛若瞧着,垂下眸子,遮掩了情緒。
這隻是小小的插曲而已。
一段路下來,顧昀楠累的很,滿頭大汗,卻興奮的很,顧宛若把水囊遞給他,“喝口水吧!”
顧昀楠點頭,接過水囊喝了幾口,顧宛若又遞了一顆藥丸給他,“吃下去補充體力!”
“好,謝謝妹妹!”
顧宛若沒有說話,拿了折扇,啪一聲打開給顧昀楠扇風。
天蠶絲的扇面,扇面是一幅山水畫,畫中山水依偎,水中一艘船,船上一人立在船頭,似拿着笛子在吹奏,船中坐着一人,似在彈琴,好一幅肆意江湖。
扇骨是金絲楠木,金絲楠木本就難尋,更何況像這種已經成了金絲的。
君墨戈瞧着想起顧宛若昨夜所哼唱的曲子,眸子一眯,這扇子并不适合女子用,相反更适合男子。
應該是某人送給顧宛若的。
是誰送的?讓她這麽一直帶着?
顧宛若卻沒想那麽多,給顧昀楠扇風,感覺到君墨戈的目光,才看向君墨戈,見君墨戈盯着自己手中的扇子看,顧宛若有瞬間的詫異,卻很快明白過來。
這扇子是那人送的。
以往隻覺得這扇子很好,用着很稱手,那人所贈的東西全部都丢了,獨獨留下了這扇子,今日被君墨戈瞧着,顧宛若頓時覺得這扇子也不過如此,順手便遞給了顧昀楠,“你自己扇!”
顧昀楠錯愕了一下,接過扇子,卻給顧宛若扇風,“妹妹,熱不熱?”
“叫你自己扇,給我扇風做什麽?”
“怕妹妹熱啊!”
顧宛若瞪了顧昀楠一眼,又輕輕的踩了顧昀楠一腳,顧昀楠樂哈哈笑着,繼續給顧宛若扇風。
兄妹兩鬧着。
十一公主很是羨慕。
生在皇家日日算計,别說同父異母的親人了,便是嫡親父母也會爲了達到目的算計,還真不如生在平常百姓家,和家人相親相愛。
“公主在想什麽?”
蕭歆瑤走到十一公主身邊問。
十一公主吓了一跳,看向蕭歆瑤的眸子便有些冷,可想着蕭歆瑤的身份,蕭歆瑤固然是一個讨厭鬼,可她是太後的侄孫女,太後十分疼愛她。
“沒什麽,你上午什麽都沒尋到,下午可要加油哦!”
蕭歆瑤聞言,臉一黑。
十一公主就尋得一樣,顧宛若起碼十樣了,現在又弄了隻雪貂幫忙,想來很快就能尋得很多。
就在蕭歆瑤不甘的時候,雪貂又回來了,叼着一塊木牌,蕭歆瑤頓時恨得握緊了拳。
“顧妹妹這雪貂可真可愛,也好聰明、居然會幫着尋東西,也不枉顧妹妹那般疼愛它!”
“可是我聽說這畜生要經過多年的馴養才會聽話,可歸榮郡主說這雪貂是沈世子送她的,我瞧着她們似乎很熟稔呢!”
十一公主冷笑。
蕭歆瑤是想說顧宛若、沈俊之早就認識了嗎?
還是想說别的?
十一公主不言語,卻偷偷去看君墨戈,見君墨戈冷冷的看了過來,十一公主背脊心涼了起來。
蕭歆瑤見十一公主不言語,看向十一公主,見十一公主靜默不語,神情很怪異,順着十一公主目光看去,見君墨
杭世海是什
她是想去郡主府看看艾氏,可又怕閑言碎語,最後還是将思念埋在心裏。
譚玉秀微微颔首。
“譚姑娘,這是您要的布料和繡線,王爺出門前吩咐了,譚姑娘需要什麽盡管開口!”
譚玉秀看着杭世海,“杭管家!”
“譚姑娘有禮!”
譚玉秀繡着衣裳。
戰王府
眼看婚事就要定下來,以後也不能繼續參加探險,唉……
溫詩意正捶胸頓足,她就不應該大意,爲了點東西被蛇咬了,如今倒好,不能繼續參加探險,真是可惜了。
此刻,溫府
溫詩意是一個非常嬌滴滴、可愛的小姐,蕭歆瑤都沒想到她會參加探險,還被蛇咬了。
蕭夫人立即吩咐人去拿了去蛇毒的藥膏送去溫府,又讓蕭歆瑤休息一下,明日去探望一下溫家小姐。
蕭夫人聞言,看了看蕭歆瑤一眼,蕭歆瑤頓時松了口氣,這樣子就好,幸虧不是她一個人被送了回來。
姑娘家,本就嬌生慣養的,能有這個勇氣去參加已經不錯了,中途退出也沒什麽的。
連帶着還有好幾個小姐退出了探險。
這廂還在說話,就傳來管事嬷嬷的話,說溫家小姐在森林探險中被蛇咬傷,送會了溫府,得知蕭家有去蛇毒的良藥,讓人過來求一些。
“别可是了,好好休息吧!”
“可是……”
蕭夫人又道,“你那話明裏聽着是沒什麽,可仔細想想,就有種暗指沈世子和她私相授受感覺來,戰王殿下聽了會責備你,也在情理之中,回來了也好,那森林探險本就多辛苦,而且這天氣,山裏蚊蟲太多,咬傷了也不好,咱們家已經夠榮華的,不必再去争那些不值錢的東西!”
蕭歆瑤沒想到蕭夫人會這麽說,一怔。
蕭夫人聞言,歎息一聲,“瑤兒啊,你怎麽就這麽傻,她再入了戰王殿下的眼,可她和沈世子定親了,以後是要嫁去鎮國公府的,你何苦去得罪她呢!”
“小姐因爲說錯了話,惹惱了戰王殿下,都求到歸榮郡主面前了,歸榮郡主也不跟王爺求求情!”靜巧說着,把事情說了一遍,尤其是顧宛若用雪貂找東西一事兒。
可急壞了蕭夫人,蕭夫人好言好語問了一番,蕭歆瑤就是不肯說,蕭夫人隻得問靜巧。
回到蕭府,蕭歆瑤就一直哭。
蕭歆瑤聞言,卻微微搖頭,“懲罰她她也要有些日子才能回宮,都說父債子償,子債父償,就讓她娘來賠償吧!”
“小姐,莫哭了,都是那歸榮郡主,居然不給小姐求情,等回了宮,奴婢定在太後面前告她一狀,讓太後狠狠懲罰她!”
上了馬車,蕭歆瑤徹底哭了出聲。
到了山下,見有馬車等候,君禦軒便把蕭歆瑤交給他們,讓他們把人帶送回京城去。
見沒有人給自己求情,蕭歆瑤哭了起來,隻能跟君禦軒沿着原路返回,靜巧也紅着眼睛,扶着蕭歆瑤。
覺得顧宛若不過如此,膽子這麽大,連十一公主都要賣她個人情,讓她三分,顧宛若卻一點臉面都不給她留。
蕭歆瑤是做夢都沒想到顧宛若這般無情,有些錯愕,震驚,更多是惱怒。
她也不是聖母,蕭歆瑤這般诋毀,還要給蕭歆瑤求情,又不是傻。
以前要做戲,怕顧家、林家察覺,如今她和顧昀楠不再是顧立成的子女,娘親也和顧立成和離,根本不必顧及那麽多。
顧宛若說着,邁步離蕭歆瑤遠一些。
“皎皎郡主還是去求殿下吧,我愛莫能助!”
世間哪有這等好事兒。
又要說别人,被君墨戈懲罰了,一句對不起就想了事。
賤人就是形容蕭歆瑤這種人。
蕭歆瑤看向十一公主,十一公主一副愛莫能助,蕭歆瑤心一緊,看向顧宛若,見顧宛若神情淡淡的,蕭歆瑤沒得辦法,隻能去求顧宛若,“歸榮郡主,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胡言亂語,請你大人大量,原諒我吧!”
蕭歆瑤搖着頭,這要是被送回去,可不是體力不支,或者吃不了苦的原因,她不能走。
君禦軒走到蕭歆瑤身邊,“走吧!”
靜巧還想爲蕭歆瑤求情,可君墨戈隻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直接轉身忙活去了,壓根不給機會。
讓狄熙送,蕭歆瑤還想着以哭泣求饒不回去,可君墨戈改口讓君禦軒送她,回去的路上便是想鬧騰,君禦軒也不會給她機會。
“知道了五哥!”
君墨戈瞧着蕭歆瑤那樣子,卻沒心軟,“禦軒,你送她回去,該怎麽跟皇祖母說,你知道吧?”
“不,不,表哥,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亂說話了,表哥原諒我一次吧!”蕭歆瑤驚恐說道。
她不能回去,她現在要是被送回去了,會被人恥笑的,以後所有人都會看不起她,在京城這個貴族圈子裏,再也擡不起頭來。
蕭歆瑤搖頭。
狄熙卻上前,“郡主請!”
不明白自己錯在了哪裏,要被這般對待。
蕭歆瑤頓時懵住。
“送皎皎郡主回去!”
“屬下在!”
“狄熙!”
去,見君墨戈冷冷的盯着自己,那眼神像要溺死她一般的冷厲,蕭歆瑤吓得身子一軟,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