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戈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麽。
看了一眼君禦軒,君禦軒一頓,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五哥,聽說你得了好多塵封多年的美酒?”
“嗯!”
君墨戈淡淡應了一聲,掃了顧宛若一眼,見顧宛若還是小口小口喝粥。
君墨戈收回視線。
君禦軒又道,“那五哥,等這次探險結束,請咱們去王府嘗嘗美酒可好?”
“好!”
君墨戈答應了。
十一公主笑了起來,“那咱們都去,我可要在五哥府裏住幾天才行!”
君墨戈沒說話,卻是颔首答應了。
“五哥真好!”十一公主說着,看向顧宛若,“顧妹妹,你知道嗎,五哥府裏有個桂花園,裏面種了好多極品桂花,如今正是桂花盛開的季節,來一壺桂花茶,配一些桂花餅,若是顧妹妹能夠彈奏一曲,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的确!”
“那顧妹妹到時候可一定要來!”
顧宛若看向十一公主,也明白十一公主的心思,看向君墨戈,見君墨戈期許的看着自己,想到君墨戈幫了她許多,除了一句謝謝,卻從未做過什麽,到底還是微微點頭。
君墨戈一喜,卻面不露色,“到時候大家都來!”
楚霄想通過君墨戈,提升忠勇侯府的地位,自然巴不得。
就看沈俊之了。
“沈世子也來!”
君墨戈開口,沈俊之不敢不從,“是!”
吃了晚飯,收拾自然是随從們的事情,顧宛若先回了山洞,十一公主連忙跟上,“顧妹妹,怎麽了?看你心情不太好?”
“沒事,就是有些累了!”顧宛若說着,往吊床上躺。
十一公主立在一邊,轉了一圈,“你這吊着的床真好,你是怎麽想出來的?能不能給我睡一下!”
顧宛若搖搖頭,“這吊床承受不住你的分量!”
十一公主一愣,随即笑了起來,“嘿嘿,你倒是敢說實話!”
“這并沒什麽,公主會這般身寬體胖,是因爲中毒了,對于自己的身體狀況,公主可知道?”
十一公主怔住,臉上的笑漸漸隐去,眸子微微一暗,“顧妹妹知道了?”
“第一次見面就知道了!”
“那你可真藏得住!”十一公主說着,也沒有不悅,而是輕輕的推了顧宛若一下,讓吊床晃動起來。
“隻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和十一公主單獨相處!”顧宛若說完,閉上了眼睛。
十一公主挑眉,“我早就知道了,隻是費盡心思,也找不到解毒的辦法!”
十一公主深吸一口氣,“從小,我就知道,我不是母妃的親生孩子,和三哥、八哥是不一樣的、母妃對我好,那是因爲我得父皇寵愛!”
“那十一公主可曾想過,這毒會不會是德妃給你下的?”
 十一公主臉頓時慘白。
這事兒,她想過無數次,可是從未想過,有人會這般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說出來。
“我……”
十一公主抿着嘴,竟不知道要怎麽說。
顧宛若卻拿出一個瓷瓶,遞給十一公主,“一天一粒,這是十五天的量,等咱們出去了,我重新給你配藥!”
“能解我身上的毒嗎?”
“嗯,應該可以吧,我也不知道,你且先試試!”
十一公主接了藥瓶,直接吃了一粒。
然後把瓷瓶放好,才俯身在顧宛若耳邊說道,“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明白!”
皇宮之中,像十一公主這樣子的人,怕是很多雙眼睛盯着,也不敢肯定身邊的人到底是誰的人,也不一定會有信任的人。
防備着身邊的人,很正常。
雨一直下着,且越下越大,天也黑了下來,君墨戈的意思,幾個人輪番休息,輪番看着火,免得火熄滅了,早上柴火都是濕的麻煩。
顧宛若睡了一會,發現雪球還沒回來。
顧宛若忽然坐起身。
“辛月!”
辛月連忙起身,“小姐?”
“雪球回來了嗎?”
辛月仔細一看,雪球卻是還未回來,“沒有!”
顧宛若連忙下地,走出山洞,見郭毅、君墨戈正在火堆邊,“郭毅,雪球回來了嗎?”
郭毅站起身,“沒回來嗎?我以爲它回來了,在山洞裏休息呢!”
雪球貪玩、貪睡,更貪吃。
也很喜歡跟在顧宛若身邊,更何況是才回到顧宛若身邊。
顧宛若一聽就有些急了。
這都好幾個時辰了,怎麽會還沒回來?
君墨戈也有些明白過來,這雪球一定是顧宛若以前養的,隻是因爲一些原因不得已才經沈俊之的手轉送給她。
不然不會這麽緊張。
“雪球喜歡什麽?要不我去找找?”君墨戈說道。
顧宛若擺手。
“這森林這麽大,到哪裏去找?再等等!”
雨下的這麽大,去找一隻很小的雪貂有些困難,而且雪球十分聰明,又很忌諱陌生人。
吃了那麽多靈丹妙藥,本就十分聰明,到現在還沒回來,肯定是遇上什麽事情了。
顧宛若站在油布下,環抱着手臂,靜靜的等着雪球出現。
一件衣裳輕輕的披在顧宛若身上,顧宛若回頭,見君墨戈就站
若回頭,見君墨戈就站在身邊,身上披着的衣裳是君墨戈的。
“沒事的,你那雪球那麽聰明,都會幫着你找東西,肯定是碰到好東西了,準備拿回來給你!”
“嗯,一定是這樣子的!”
顧宛若站着,君墨戈在一邊陪着。
沈俊之躺在吊床上,聽着顧昀楠的呼噜聲,心裏亂糟糟的。
他多想,此刻陪在顧宛若身邊的人是自己。
多想啊!
夜很深了。
顧宛若依舊站着,君墨戈依舊陪着。
一團濕漉漉的毛球跳了進棚子下,沖着顧宛若不停的刨爪子,然後不停的朝棚子外竄。
“雪球?”
“吱吱吱吱……”
雪球急的很。
顧宛若瞧着,也有些明白,雪球怕是遇上什麽了。
受傷的人?
不會,雪球和她一樣,冷情的很。
那麽一定是雪球感興趣的東西,而它帶不回來。
“辛月,起來随我走一趟!”
顧宛若想喚辛月随同,君墨戈卻按住顧宛若的肩膀,“我陪你走一趟!”
顧宛若想到君墨戈武功高強,由君墨戈跟着也好。
“辛月,你在此等候,我和王爺一起去!”
顧宛若說完,看向雪球,“雪球,你前面帶路!”
雪球興奮的在地上滾了幾下,一身泥土也毫不在意,然後一下子竄到了林子裏,顧宛若、君墨戈連忙運氣追去。
顧宛若完全沒注意到君墨戈看自己的眼神。
那麽亮,那麽璀璨。
而壓根沒想到自己暴露了自己會武功的事兒。
君墨戈也不提醒,就那麽跟着,嘴角的笑怎麽也掩飾不住,心裏樂壞了。
雪球在山裏跑,顧宛若、君墨戈在後面追,卻一直上山頂上跑,到山頂的時候,天都亮了。
顧宛若越走越是疑惑,直到到了懸崖邊,雪球吱吱吱叫着,顧宛若往懸崖邊上一看,三隻還是奶娃子的雪貂成串挂在一塊凸出的石頭上,下面便是懸崖,懸崖下是一條湍急的河流,這三隻雪貂掉下去,定會被溺死,邊上還有一隻母貂正用力刨着爪子,又不敢上前。
“原來,雪球是讓我們來救它們的!”顧宛若說着,将雪球抱在懷裏,“雪球,你告訴它們,讓它們不要慌,我想辦法救它們!”
“吱吱吱吱!”
雪球不停叫着,幾隻雪貂終于不掙紮了,安靜下來。
顧宛若想了想,“我下去酒它們!”
“不行,這麽高,下去難以上來,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君墨戈反對,看了一眼那三隻雪貂所挂的地方,“我去!”
“不行,你身子重,從這裏下去,沒有地方可以支撐,我去把它們抛上來,你接住,三個來回,就可以了!”
“可……”
“沒有可是,你别忘記了,我是幹什麽的!”顧宛若說着,拍了君墨戈一下,“就這麽決定了!”
說完放下雪球,朝一邊懸崖走去,一下子跳了下去,然後沿着峭壁快速奔跑過來,抓住一隻雪貂,往那兒一抛,君墨戈接住,往地上一放,母貂快速跑了過來,對着小貂又是舔又是咬的。
君墨戈卻死死盯着,從懸崖另外一邊上了懸崖的顧宛若。
提起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不得不說,顧宛若幹的漂亮,這一懸崖奔跑,真真漂亮極了。
第二次,救上第二隻雪貂。
剩下一隻了。
顧宛若身上都濕透,雨下的很大,峭壁也很滑。
顧宛若奔跑第三次,把第三隻雪貂抛給君墨戈的時候,腳下一滑。
身子往下面掉去。
君墨戈接住了雪貂,就見顧宛若掉下去,“宛宛……”君墨戈驚呼一聲,把雪貂一抛,往懸崖下跳去。
雪球跳起咬住了小雪貂,一打滾,安穩的落在地上,放開小雪貂,快速跑到懸崖邊,朝着下面吱吱吱尖銳叫喚。
身子快速往下面掉,顧宛若想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東西,還往石壁上抓了一下,石壁太滑,沒抓住,倒是把指甲抓斷,手指上都是血。
更沒想到君墨戈會跳下來。
在石壁上一抓,停頓了一下,讓君墨戈緊緊抓住了她的手。
顧宛若就那麽看着君墨戈。
她真的沒想到,君墨戈會義無反顧的跳下來。
更沒想到,君墨戈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更快速扯下了腰帶把他們的手綁住,腰帶尾端緊緊捏在手心。
“砰!”
原本是顧宛若要先落水的,可君墨戈拉了一下,他先落了水。
君墨戈先落水,給了顧宛若緩沖的機會。
可那麽高掉下來,河水還那麽湍急,還是把顧宛若震暈了過去。
而君墨戈也暈了一下,卻在暈下去瞬間,便驚醒過來,一下子抱住了顧宛若,快速往水面上遊,總算遊上了水面,兩個人身子快速朝下遊移動,且越來越急,君墨戈知道,下面一定是瀑布,所以必須快速離開河中,不然從瀑布下去,會死。
現在已經傷了,若是掉下去,不死也重傷。
“啊!”君墨戈吼了一聲,抱着顧宛若從河水中沖出,落在了岸上。
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腦子昏昏沉沉,卻不能暈。
暈過去了,顧宛若怎麽辦?
尤其是受傷了的顧宛若。
輕輕松開手中的腰帶,翻身輕輕拍着顧宛若的臉,“宛宛,宛宛?”
隻是,顧宛若怎麽也醒不過來。
“宛宛?”
君墨戈衣裳松松垮垮,都快掉了,君墨戈索性脫了,隻穿一條亵褲,把衣裳擰幹,輕輕的包着顧宛若,抱着她往山谷深處走。
雨越下越大,君墨戈希望快點找到個山洞,重新生了火,給顧宛若身上的衣裳哄幹,這麽穿着會受寒。
君墨戈很擔心顧宛若。
費了好一番勁,總算找到了一個可以避雨的山洞,“宛宛,我找到可以休息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