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老太君坐在羅漢床上,身後靠着一個軟墊。
一邊香爐子上,燃着檀香。
蘭姿顔沐浴換衣之後過來,聞着屋子裏檀香之氣,眉頭微微一蹙,極其的不喜。
“見過姑奶奶!”
成老太君颔首,讓蘭姿顔坐下,也在打量着蘭姿顔。
靈芝院坐下之後,眸子微微掃了一圈屋子,以前她覺得這屋子很是富麗堂皇,如今看來卻覺得也就那個樣子,等她嫁去了九王府,成了九王妃,說不定還能成爲皇後。
這些東西,送給她她都不要。
成老太君能成爲皇帝的奶娘,一路陪伴着皇帝,可見其是個厲害角色。
從蘭姿顔走路的姿勢上,成老太君就已經看的出來蘭姿顔已經不是處子,這些日子她到底去了什麽地方?
兩個多月無聲無息的,像徹底消失了一般,而元洲的人,想來也應該到京城了,隻是不知道是誰來京城。
“姿顔,你這些日子去了哪裏?”成老太君問。
“回姑奶奶,這些日子我與九王爺在一起!”蘭姿顔說着,一臉的甜蜜。
成老太君卻覺得蘭姿顔這話可笑。
誰不知道這些日子,九王爺都在京城,有時候晚上開在萬花樓包了雅間,請公子哥們過去玩樂,就連钰銘也去過幾次。
“你……”成老太君有些難以啓齒。
到底不是她的親孫女,若是像成雨薇那樣子的,直接送去莊子就是。
“姑奶奶,您派個人去九王府告知九王爺,就說我如今在千品侯府,讓他派人來接我過去吧!”蘭姿顔說着,站起身,打了一個哈欠,“姑奶奶,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你等等!”成老太君冷喝。
卻見侯夫人過來,朝侯夫人說道,“讓人去找钰銘過來,就說我有事要問他!”
侯夫人淡淡的看了蘭姿顔一眼,點頭下去了。
不是她看不起蘭姿顔,而是蘭姿顔真沒什麽好值得她瞧得上的。
立即起身讓人去請成钰銘。
蘭姿顔見不讓自己走,越發不樂意,臉色頓時不好,“姑奶奶,你這是什麽意思?”
成老太君看着蘭姿顔,好一會才歎息道,“我當初真不應該同意你進京的!”
這麽個性子,也不知道是怎麽教養出來的。
擺擺手,“既然你到了此刻還不肯老實聽話,去歇息着吧,以後沒事不要出來走動了!”
立即有兩個婆子上前,“表小姐,請!”
蘭姿顔恨恨的跺了跺腳,“有什麽了不起的,不願意招呼我,把我送去九王府就是!”
“去九王府?你不怕丢臉,我老婆子臉還要呢!”成老太君說着,冷喝,“拖下去,關起來,也不必拿她當什麽表小姐,隻要餓不死就好了,也不用住客院了,看看那個柴房空着,關柴房去!”
蘭姿顔錯愕的瞪大了眼睛。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子對她……
“不,你們不可以這樣子對我,我可是要做九王妃的人,九王爺說了,他一定會娶我做王妃的,而且,而且我們……”
“你和九王爺有了首尾是不是?這些日子你都沒避孕,你有身孕了是不是?”成老太君說着,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蘭姿顔面前。
她常年在皇帝身邊伺候,那身冷肅和威嚴像一個陰間使者,整個人發出一股子無情狠辣,吓得老中醫忘記了掙紮,忘記了叫嚣。
“那你可知道,你這些日子苟且的男人不是九王爺,那個口口聲聲說要娶你的男人又在哪裏?你那日莫名其妙失蹤,千品侯府遍尋不着你的蹤影,你又能不能解釋,你爲什麽會被皎皎郡主送回來?你有沒有九王爺給你的信物,你渾身上下回來的時候,除了那一身衣裳,渾身上下連個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成老太君一字一句戳醒蘭姿顔的美夢。
“不,不可能的,那個人明明的九王爺,他就是九王爺,就是九王爺……”蘭姿顔說着,頓時哭了起來,“嗚嗚,你們都欺負我,都見不得我好!”
“啪……”
成老太君狠狠的給了蘭姿顔一巴掌。
“沒這個富貴命還想進富貴門,拖下去!”
這樣子的人,就應該好好看管起來,免得跑出去鬧出笑話來,丢人現眼。
蘭姿顔被堵了嘴拖下去,不管她怎麽掙紮都沒用。
成钰銘得到消息回來,看着成老太君這般生氣,“祖母又何必,氣壞了身子!”
“我當初就應該聽你的話,不應該因爲她時不時的幾封書信,就生了把她接來京城的心思,來到京城,好的不學,偏學那碎嘴之人,你看看,咱們家雨薇,林家的那個庶女,安家的那個嫡女……”
說起林彩蝶和安秀貞,成钰銘才說道,“娘,她們是一輩子都回不來了,那日在萬花樓,我旁敲側擊了一下,九王爺當時雖然沒說,卻冷冷哼了句,什麽玩意!”
當時成钰銘便心中有數,不敢在多問。
君禦軒不是傻子,問多了他心煩,指不定會得罪了他。
“所以啊,把姿顔看好了,别給她機會逃出去,等元洲來了人,把她帶走吧!”
成钰銘微微颔首,“祖母休息吧,孫兒先下去了!”
所以說像蘭姿顔這樣子的人,真是被寵壞了,不知道京城的彎彎道道。
京城是繁華,可是這繁華後,有多少殺機,誰知道呢。
顧宛若睡的很沉,到了茶館吃午膳的時候都沒醒過來,辛月倒是下了馬車。
“怎麽樣?”君墨戈關心問。
“小姐兩天兩夜不曾合眼,這會子很累了睡着了,王爺不必喊她起來吃東西了!”辛月淡淡說道。
“她會不會餓?”
“馬車裏有一些果子,小姐餓了可以先将就吃一些,屬下會盡快找來吃的!”
君墨戈也沒勉強,不過再次趕路的時候,總不免往顧宛若的馬車看去。
隻是從中午到晚上,爲了去乾辰國最大的建都參加一年一度的拍賣大會,所以要連夜趕路。
好在是第一天趕路,加上都是一群漢子,馬也非常好,那跑起來可是非常迅速的。
到了後半夜,顧宛若的被尿憋醒的。
坐起身拍着馬車門,“停,停一下啊!”
聲音有些尖銳,還有些癟急。
聽到聲音,狄熙策馬跑到最前面,示意大家慢慢的停下來。
馬車一停下,顧宛若套了鞋子便往林子裏鑽。
“額……”
楚霄扶額。
這歸榮郡主,真是女中豪傑!
君禦軒卻是笑了起來,便連樂珈彤也跟着笑,卻不敢笑出聲。
樂珈彤這次出門,帶了三個人,兩個丫鬟一個随從,看那三人走路都不帶風,一看就是高手。
君墨戈卻擔心顧宛若遇到危險,見辛月拿了東西跟上去,才立在原地沒動。
很快,顧宛若回來,朝大家随手打了下招呼,由着辛月倒了水洗手,上了馬車,鑽到被窩裏繼續睡!
真真亮瞎了人眼。
連着兩天,顧宛若是滴水未進,睡,睡醒了去尿一下,回去繼續睡。
就是到了驿館,也是君墨戈卷被子給抱到了驿館的房間内。
直到第三天早上,顧宛若才砸吧着嘴,“辛月,找個地方弄些熱水給我梳洗一下!”
“是!”
顧宛若睡舒服了,辛月自然要去和君墨戈說,剛好他們也還在驿館,君墨戈立即吩咐下去給顧宛若準備熱水,讓顧宛若沐浴。
等顧宛若沐浴好,吃的已經準備妥當。
“嗯,好吃!”
端着粥呼呼的喝着,吃着小菜,夾了個小籠包放在嘴裏,砸吧着嘴,“味道真不錯,這是誰做的啊,戈戈你得獎勵人家!”
一聲戈戈,可把大夥都驚住。
這是稱呼……
君墨戈卻神色淡然的點頭,朝狄熙示意,狄熙立即去了。
顧宛若其實是餓的狠了,才說好吃,這小籠包也就是一般味道。
不過顧宛若說要獎勵,君墨戈也不差這點銀子。
吃飽喝足,顧宛若打了個嗝,又喝了花茶,才說道,“走吧,繼續趕路,咱們不是要去建都參加那個拍賣大會嘛!”
“那就繼續出發吧!”君墨戈是領隊,他說走,大家便開始走。
人都是君墨戈挑選的,自然君墨戈咱們說就怎麽是。
樂珈彤卻上前走到顧宛若面前,“師叔!”
顧宛若看着樂珈彤,上次在她身上聞到了醫仙谷的氣息,還沒來得及問她是誰的徒弟。
“你是幾師兄的徒弟?”
“回師叔,我師傅是盧清平,不過我平時都在大師伯那裏,也是大師伯教我醫術!”
“你給師傅上香過嗎?”
樂珈彤搖頭,“師祖沒瞧上我,呵呵呵!”
她本來就是去看病的,隻是師傅覺得她多少有些慧根,才說了收她做徒弟,隻是一直沒喝她敬的茶,大師伯也沒提這事兒。
“沒事,那老頭子腦子不清楚,你别理會他,好好學醫,遲早能成爲醫仙谷的弟子!”顧宛若拍拍樂珈彤的肩膀。
樂珈彤頓時覺得自己好幸運啊,“謝謝師叔,我一定努力的!”
“嗯,加油!”
一路上還有不少時日相處,顧宛若對樂珈彤的第一印象還是不錯的。
從她退了二皇子的親事,顧宛若更喜歡她了。
上馬車的時候,樂珈彤有些猶豫,“師叔,我能不能跟你一輛馬車啊?”
“好啊!”
“謝謝師叔!”
樂珈彤歡歡喜喜的上了馬車,卻沒看見君墨戈臉都黑了。
君禦軒瞧着,上前幾步,“五哥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無事,上馬車吧!”
連着幾天,倒也安穩,也沒人出來鬧事什麽的。
一路上個個驿館也早就安排妥當,也餓沒出過任何問題,可越是這樣子,大家越明白,很快,那些要出幺蛾子的,就會出現了。
京城
千品侯府
成老太君看着從元洲來的侄兒媳婦,蘭夫人,蘭姿顔的母親。
“倒是沒想到是你親自來!”
“見過姑母,姑母身子可康健?”蘭夫人問着,隻心裏多少有些忐忑。
蘭姿顔來了京城,卻失蹤,素秋回去倒是什麽都說了,她聽了之後到底心疼自己的女兒,可老爺卻說隻當蘭家沒這個人,死了倒也幹淨。
可這到底是她肚子裏出來的肉,他們可以随意丢棄,她卻不能随意丢棄了,所以才來了京城。
“身子還是那個樣子,你來了,有些話,我也先跟你說吧,姿顔已經回來了,不是我們去尋的,是她自己回來的,這兩個月時間裏,她也說不清楚她到底去了哪裏,隻說她是和九王爺在一起,可這些日子,九王爺天天都在京城晃蕩,就是夜裏很多時候都有人能夠作證,所以和姿顔在一起的人絕對不是九王爺,這孩子氣我,也不肯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她娘,你自己去問她吧!”
蘭夫人越聽,心越跌落谷底。
知道蘭姿顔會沒了清白,卻不想……‘
“這孩子到底是被你們寵壞了,見着我也無禮的很,我一氣之下把她關柴房,如今既然你來了,你去看看她吧!”
成老太君說着,擺擺手。
示意侯夫人帶老夫人下去。
蘭夫人卻氣的臉都有些白了。
這,這……
她捧在手心裏的女兒,卻被關到了柴房裏,簡直是可惡。
對侯夫人也沒什麽好臉色。
還未到柴房,就聽到蘭姿顔的哭泣聲,蘭夫人臉色越發的不好,“表嫂,這姿顔再不對,也是你侄女,你倒是狠心,竟這般關着她!”
侯夫人聞言,氣了個倒仰。
難怪蘭姿顔那麽個性子,原來是有樣學樣呢。
“弟妹也莫氣,等安頓下來,你仔細問問你那好女兒吧,都說娶爲妻,奔爲妾,可如今我瞧着,她怕是被人抛棄了,肚裏還有了仔!”
“你血口噴人,我的姿顔怎麽會這樣子,若不是你們急急忙忙把人給送回去,她會被人擄了去?這事我跟你們沒完,便是打官司,我也不怕你們!”蘭夫人說着,快速上前,呵斥人打開了柴房的門。
見到一身狼狽的蘭姿顔時,蘭夫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娘,你總算來了,娘……”
“姿顔,我苦命的孩子啊!”
母女兩頓時哭成了淚人。
侯夫人站在一邊,本來蘭姿顔丢了,她心裏還很愧疚,可如今蘭姿顔回來是這個樣子,心中那僅存的愧疚都蕩然無存了。
哭夠了,蘭姿顔便要求蘭夫人爲她做主,蘭夫人也是個糊塗的,立即帶着女兒出了千品侯府。
侯夫人有心挽留,成老太君卻淡淡說道,“不必留了,從此我侯府便沒了這門親戚!”
親戚和侯府比起來,自然是侯府最重要。
她本是一個普通的婦人,能成爲皇帝的奶娘,成爲今天的成老太君,她費了多少心思,付出多少心血。
她的丈夫救皇帝死了,她三個兒子都是平庸之輩,并不能做什麽大事兒,好在她費盡心思培養了孫子輩,比如世子爺成钰銘。
小孫子成钰坤。
對孫女們也是按照那些高門貴女來培養,不敢馬虎半分。
對蘭姿顔,那是對娘家大哥的思念,蘭姿顔也來過京城,多少有些感情,卻不會太深。
要是蘭姿顔是個乖巧的,她自然也會當親孫女疼愛,養在身邊,在京城給她找個好人家,可偏偏蘭姿顔不是個省心的。
因爲嫉妒歸榮郡主便那般诋毀人家。
成老太君敢肯定,設計這一切教訓蘭姿顔的肯定是戰王君墨戈,可她敢說嗎?不敢!
更不敢告訴蘭夫人。
讓那娘倆去鬧吧,鬧到後面沒辦法了,吃了大虧總會消停的。
侯夫人沉默,卻微微點頭。
她是成家的媳婦,是千品侯府的媳婦,自然萬事以侯府爲先,有侯府才有她的榮華富貴。
更何況她還有兒子、女兒。
“娘,回去歇着吧,我會派人去盯着的,必要時候,總要幫襯一下,不看這娘倆的面,舅舅的面卻是要看的!”
成老太君聞言,紅了眼眶,微微颔首。
“你去安排吧,讓钰銘也盯着些!”
所以說,成老太君還是心軟的。
蘭姿顔母女出了千品侯府,直接找了客棧住下,蘭夫人立即派人去給蘭姿顔買衣裳,又讓人伺候着蘭姿顔梳洗,吃了東西,蘭夫人見蘭姿顔豐腴不少,才問道,“顔兒,你可不能瞞着娘,知道嗎?”
蘭姿顔微微點頭,“娘,你問,我什麽都告訴你的!”
“顔兒,你仔細把事情都告訴娘吧,來京城路上發生了些什麽,素秋回去說了,你爹信她,娘卻是不信她的,所以尋了由頭把她一家子全部都賣去了别處,讓她們一家子這一輩子都不能再見一面!”
蘭姿顔一聽,就明白了。
“還是娘最疼我!”
把事情歪曲了一遍,總之就是路上顧宛若嫉妒她,處處給她使絆子,害的東辰國攝政王厭棄她,戰王君墨戈也不喜她,還派人到千品侯府說她壞話。
派人偷走了她和成雨薇的肚兜……
一切一切都是顧宛若的錯。
“但是娘,你知道我,我被九王爺救了,九王爺長得可真好看,對女兒是真的好,這些日子日日和女兒在一起,也十分疼女兒,但凡女兒要的,就沒有不給的!”
蘭夫人看着蘭姿顔,猶豫了一下才問道,“你們……”
蘭姿顔頓時紅了臉,“嗯!”
蘭夫人瞧着,心裏頓時五味雜陳,“顔兒,那你可曾想過,你腹中可能有了孩子……”
“有了孩子不是更好嗎?王爺定舍不得我腹中孩子,定會娶我的,娘,王爺答應我,他一定會娶我,娘,你信我!”蘭姿顔緊緊握住蘭夫人的手。
“那你可知道,九王爺随戰王殿下去了東辰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嗎?”
蘭姿顔聞言,愣了愣之後,卻很肯定的說道,“娘,我要等九王爺回來,我一定要讓他對我和腹中的孩子負責,九王妃的位置,我蘭姿顔坐定了!”
蘭夫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兒能成爲王妃,那可是無上光榮。
“那顔兒,娘陪你在京城等吧!”
蘭姿顔點頭,“娘,還是你對我最好了,你放心吧,我以後一定會孝敬您的!”
蘭夫人瞧着疼愛的女兒,也跟着笑了起來,仿佛榮華富貴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顧府
如今顧立成不能休了林氏,林氏對顧立成也沒了感情,兩人相看兩相厭。
養了些日子,林氏的傷總算養好,不過靈芝院的下人也被打殺的差不多,也就剩下褚嬷嬷、紫色、紫鵑三人,林氏讓褚嬷嬷回了一趟丞相府,丞相夫人便給了林氏三個婆子,五個丫鬟,外加兩個暗衛保護林氏。
林氏心裏恨着顧立成,一直在找機會下手。隻是顧立成一直歇在如夫人那裏,如今又是如夫人掌家,府裏以前的老人更是發賣的發賣,打殺的打殺,剩下能讓她用的也沒幾個了。
大庫房的鑰匙已被顧立成換了鎖交給了如夫人,而且現在外面鋪子、莊子不管賺了多少,賬本、鑰匙都不會交到她這裏來。
林氏才不會在意,等弄死了顧立成,還怕弄不是如夫人那賤人。
如今她的嫁妝還在她手裏,這些年存下來的銀子雖然被顧宛若坑走大半,卻還剩一千多萬兩,加上她自己的嫁妝,也有不少。
隻要有錢,就能弄得到各種各樣的毒藥。
“褚嬷嬷,你過來!”
褚嬷嬷立即走到林氏身邊,俯身。
林氏在褚嬷嬷耳邊低語幾句,褚嬷嬷微微颔首,“夫人放心吧!”
這些日子,林氏每天都好好的養着,身上的傷倒是好了許多,不過還是有些青紫,所以她是一步都沒走出過靈芝院。
也沒去給顧老太君請安。
出了顧心語、顧靜涵來看過林氏之外,無人前來。
而林氏也拿了銀子,找人在外面買了八個會武功的丫鬟、兩個會武功的婆子,平分給兩個女兒,又給她們在外面買了幾個鋪子、莊子,也寫在了她們名下,就連顧雲沁那份也準備好,隻等顧雲沁回來,就把顧雲沁那份給她。
而林氏唯一覺得安慰的就是,到了此時此刻,兩個女兒還守在她身邊。
松雨院
經曆了這麽多事情,顧老太君老了很多。
尤其是另外幾個兒子都帶着全家去外地上任,把顧老太君這個老娘丢在了京城。
也就是臨走時,四個兒子坐在床邊,叫她好好保重身子,凡事看開些,其他,無人多說一句。
她知道,幾個兒子是怨她的。
幾個兒媳婦就更不用說了。
最疼的林氏呢,幹出那樣子的事情,這些日子也沒來請安,倒是如夫人陪在身邊,可如夫人終歸是個妾。
那怕皇上擡舉,她還是一個妾。
“老太君,您是怎麽了?愁眉苦臉的,大夫可說了,您要多笑笑,那些煩心的事兒都不要去想!”如夫人說着,笑眯眯的進了小廳。
如今女兒得寵,她在府中掌管中饋,顧立成又小意溫存,心情好,瞧着也年輕不少。
顧老太君看了一眼如夫人,“沒什麽,就是想到一些事情罷了!”
如夫人也不去揭穿顧老太君,隻是坐在顧老太君身邊,給顧老太君捏着腿。
“老太君,我想出門一趟!”
顧老太君聞言笑了起來,“如今你掌家,門牌都在你手中,你出門便不用跟我報備了,去吧!”
如夫人點頭,想了想又說道,“老太君,錢姨娘昨日來跟說我,想去庵堂潛心禮佛,您看……”
錢姨娘?
顧老太君想起倒是有這麽個人,不過好些年沒出現過在她面前過了。
逢年過節也不出來,就呆在自己院子裏,身邊好像隻有一個丫鬟伺候。
“她既然想去,就讓她去吧,你做主就是了!”
“是,那一會去告訴錢姨娘一聲,讓她收拾收拾便去慈聖庵吧,沁兒也在慈聖庵,讓沁兒多照顧她一些!”
也是監視。
如夫人颔首。
又陪着顧老太君說了一會子話,離開去告訴錢姨娘。
錢姨娘卻笑了起來,直說不必等明天,立即就走,連丫鬟都不帶,隻拿了一個包袱,裏面隻有幾件青衣,還有幾件孩童的小衣,如夫人瞧着,眼眶微微一緊,“錢姨娘這又是何苦……”
錢姨娘微微一笑,“如夫人,以後多多保重!”
一輛小車送錢姨娘去了慈聖庵。
如夫人瞧着,微微歎息。
不管怎麽說,錢姨娘總算出了顧家這個沼澤之地,以後的生活雖清苦,卻平靜。
就在如夫人羨慕的時候,褚嬷嬷走來,站在身後,冷冷說道,“如夫人,夫人請去一趟靈芝院!”
如夫人聞言,眸子微微一眯。
以前她可是林氏的丫鬟,自然知道林氏的手段有多厲害的。
“褚嬷嬷,夫人要我過去做什麽?”
“我一個下人怎麽會知道,如夫人還是快些過去吧,免得一會夫人生氣,夫人的脾氣,如夫人是知道的!”
如夫人咬了咬唇,“走吧!”
到了靈芝院。
林氏坐在主位上,陰沉沉的看着如姨娘。
“見過姐姐!”如夫人微微行禮。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禮,坐吧!”
如夫人坐下,卻不敢大意。
這些日子滋潤,那是林氏要養傷,才沒有鬧起來,如今林氏身子大好,怕是又要作妖了。
見如夫人坐下,林氏卻一巴掌拍在了桌幾上,“如夫人,你可知錯?”
“不知道我錯在何處?”如夫人昂首挺胸的看着林氏。
現在她的女兒的萱婕妤,正得盛寵,她根本沒必要怕林氏。
林氏見如夫人那樣子,冷冷哼了聲,“你錯在何處,那我問你,你可知道楚姨娘腹中的孩子是誰的!”
“楚姨娘腹中的孩子自然是老爺的!”如夫人肯定說道。
林氏陰冷一笑,“來人,去把楚兒那個賤人和她的奸夫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