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夫人一聽臉色就不好了。
當初楚姨娘是找她,說自己有了身孕,是她爲了有個人能夠幫自己,才把楚姨娘懷孕的事情先告訴了老太君。
再告訴了顧立成,讓她成了楚姨娘。
如果楚姨娘肚子裏的孩子真不是顧立成的,而是那奸夫的。
她……
不,她有什麽責任呢,她隻是失察罷了。
想到這裏,如夫人也鎮定下來。
很快,楚姨娘被帶了過來。
楚姨娘長得還算漂亮,這些日子因爲孩子被阿谀奉承的很好,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子春風得意。
隻這份春風得意讓林氏瞧着那麽的刺眼。
“褚嬷嬷,給我掌嘴!”
二話不說,林氏就讓褚嬷嬷掌嘴。
先消滅了楚姨娘的氣焰,再收拾她,讓她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褚嬷嬷應聲立即上前,在楚姨娘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時候,被褚嬷嬷啪啪啪打臉。
“唔!”楚姨娘求救的看向如夫人。
心中真真恨毒了林氏。
這個老虔婆,敢打她,且等着。
如夫人深吸一口氣,“夫人,不管怎麽說,捉賊拿贓,如今楚姨娘腹中的孩子還是老爺的,你且把人詢問了過後在發落吧!”
若這孩子是老爺的,這麽打楚姨娘孩子肯定保不住。
林氏冷哼一聲,朝褚嬷嬷使了使顔色,褚嬷嬷點頭,立即讓人把那小厮給拉了上來。
小厮長得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的,瞧着挺機敏。
“說吧!”
“夫人,是楚姨娘勾引的小人,楚姨娘說,隻要小人跟她歡好,她以後就讓小人吃香喝辣的,這些日子,還給了小人一百兩銀子!”
楚姨娘見到小厮的時候臉就一百。
是,她腹中的孩子确實是這個小厮顧明的。
可,可顧明不是拿了銀子,買了賣身契離開顧家了嗎?怎麽會被找到并抓了回來。
“你這個混賬東西,你怎麽可能血口噴人!”楚姨娘驚呼。
開口便有血流了出來。
褚嬷嬷下手可真狠。
“血口噴人嗎?給我狠狠打,打到楚姨娘招了爲止!”
林氏可不管楚姨娘的死活,反正今日她就是要弄死楚姨娘。
楚姨娘承認最好,不承認也沒關系,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
如夫人見林氏這般,站起身,“夫人,不管怎麽說,楚姨娘也是老爺的女人,夫人就算要處置了楚姨娘,也應該問問老爺、老太君的意思。楚姨娘腹中的孩子是不是老爺的,自有老爺和老太君定奪!”
說完就要朝外面走去,卻被幾個婆子攔住。
“你們讓開,别忘記了我可是萱婕妤的娘,是皇上親封的如夫人!”如夫人怒喝。
沒想到林氏被打了一頓後,腦子也糊塗了。
林氏瞧着,冷哼一聲,“讓如夫人把楚姨娘跟這小厮帶去給老太君吧!”
林氏諒小厮不敢胡說八道,可她做夢都沒想到,小厮到了顧老太君面前,“老太君,您救救小的,小的可不敢跟楚姨娘有染,可夫人要小人這麽說,小人是沒有辦法的!”
顧明一邊說,一邊磕頭。
眼淚鼻涕哭了一臉。
顧明不是傻子,楚姨娘肚中的孩子是他的,以後就是這顧府的主子,而且他對楚姨娘也有幾分感情,在林氏面前是沒辦法。
來到老太君這裏,林氏又跟來,他自然要反口。
不反口隻有死路一條,反口了還有機會活命。既然都是死,總要留一條血脈在這世間。
顧老太君深吸幾口氣後才說道,“顧明,據說你買了自己的賣身契,準備離開京城?”
“回老太君,是!”
“那你買賣身契的銀子是從哪裏來的?”
“回老太君,小人也不知道家人在何處,也沒托人帶銀子回去過,這些年小人也還算儉省,月銀加上賞錢,其實早就夠了,不知道家在何處,也就沒了那心思,隻是最近知道家在何處,所以才買了賣身契,準備回家去和家人團聚!”
顧老太君微微颔首,“那就回去吧,以後不許再踏入京城一步!”
“是!”
顧明離開後,顧老太君才看向楚姨娘,“你受委屈了,回去好生休息,以後沒事不要出門走動,知道嗎?”
算是禁了楚姨娘的足,也間接保護了她。
“是,老太君!”
面對府裏這些糟心事,顧老太君覺得頭疼的厲害。
“春竹、春梅,扶我去靈芝院!”
到靈芝院的時候。
顧老太君看着靈芝院裏的丫鬟、婆子,眸子一冷,她這個嫂子倒是好手段。
進了小廳,見林氏正在磕着瓜子。
林氏見顧老太君進來,也就擡眸淡淡的瞄了顧老太君一眼,便垂下繼續磕瓜子。
“芝兒,姑母來了,也不招呼姑母坐下?”
林氏聞言勾唇冷笑,“姑母……”
哼。
顧立成打她的時候,可沒見這姑母說什麽呢。
顧老太君坐下,揮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春竹、春梅自然聽話,可靈芝院的人卻一動不動,顧老太君也不氣惱了,隻是淡淡說道,“芝兒,你這般又是爲何呢?”
“是覺得顧家不敢真休了你?還是覺得顧家不敢和林家翻臉?你信不信,隻要我現在去一趟林家,見了你爹後,别說是休了你,便是打殺了你,也沒人敢說一句不!”
顧老太君說着,一下子掃翻了林氏面前的瓜子盤。
冷聲呵斥,“給你臉,那是顧念着情份,若是再鬧騰下去,哼!”
顧老太君冷哼一聲,拂袖出了靈芝院,“備馬車,去林府!”
她還不信了,收拾不了一個林氏。
林氏從顧老太君那幾聲冷喝中已然回過了神。
她知道,父親對這個妹妹素來疼愛,且包容,想來父親一定覺得在什麽地方虧欠了這個妹妹。
回過神來,林氏頓時後悔鬧這麽一出,“老太君呢?”
“老太君已經坐馬車出去了,聽說是要去丞相府!”
林氏隻感覺大事不妙。
就聽得外面驚喜呼喚,“夫人,夫人,七小姐回來了!”
七小姐,顧雲沁。
林氏聞言,欣喜萬分,立即應了出去,就見到梳着雙丫髻,一身青衣的小女孩邁步走來。
明明才十歲年紀,卻穩重的很。
“娘!”顧雲沁低喚,嘴角邊終于染上了笑意。
“沁兒!”
林氏欣喜低喚,上前把顧雲沁抱在懷裏,“好沁兒,怎麽回來了?也不派人來告訴娘一聲,娘好派人去接你的!”
顧雲沁垂眸,“娘,進去再說吧!”
“好,好!”
林氏牽着顧雲沁進了靈芝院,連忙讓人去收拾顧雲沁的沁潤苑,順便把顧心語、顧靜涵也請過來。
她們娘幾個要好好聚聚。
進了小廳,顧雲沁直接說道,“娘,府裏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你怎麽都不送個信給我?”
林氏臉色微變,“哎……”
顧雲沁見林氏歎息,也跟着歎息,“娘,你也别急,如今我回來了,終歸不會讓顧宛若得逞的!”
前世她弄不過顧宛若,那是不是她的手段,也不知道她有什麽本事,所以橫沖直撞。
可這一世不一樣了,她知道那麽多,也知道很多大事要發生在什麽時候,她一定不會讓顧宛若得逞的。
她的家人,她一定要護住。
“沁兒,娘隻是……”
顧雲沁見林氏這般,連忙安慰道,“娘,你也不必多想,我先去給祖母請安!”
“你祖母不在松雨院!”
“那祖母去哪裏了?”
“你祖母去丞相府了!”
顧雲沁微微心驚,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是前世沒發生的,而這一世發生了。
“娘,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快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許瞞着我!”
林氏見顧雲沁這般嚴肅,哪裏敢隐瞞,立即全部事情都說了。
顧雲沁聽了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娘啊,你……”
前世,林氏和沒有和人有染,還被捉奸在床。
更沒有楚姨娘有孕一事兒。
“娘,你可知道祖母當年爲什麽會嫁到顧家來?”顧雲沁忽然問道。
林氏搖頭。
這等密事兒,她這麽可能知道。
“那是因爲當年咱們的祖父在先夫人過世之後,連着娶了幾個夫人,過門不久都死了,而咱們祖母八字極好,且已經有了心儀的人,祖父和咱們外祖父是好友,所以求了外祖父,外祖父自然求祖母嫁過來,祖母自然不肯,一哭二鬧三上吊都用上了,還是改變不了外祖父的決定,祖母才含淚嫁了過來,所以這麽多年,外祖父對祖母都是有所歉疚,祖母這次回去,怕不會說什麽好話,一個弄不好,還會把你這靈芝院的人都給送回去!”
林氏一聽急了,“這可怎麽辦?”
林氏素來聽顧雲沁的,因爲顧雲沁早幾年的時候,就十分聰明,還得了慈聖庵師太的喜歡,成了慧慈師太的入室弟子。
“娘讓我想想!”顧雲沁也頭疼。
要是早些回來就好了。
如今一堆爛攤子。
叫她怎麽收拾?
顧心語、顧靜涵也過來了,見到顧雲沁,顧靜涵倒是滿心歡喜,顧心語卻覺得顧雲沁陰森森的,小小年紀,老氣深沉,有些不太喜歡。
因爲她感覺,她駕馭不了顧雲沁。
姐妹三人說了一會子話,顧雲沁忽然有了主意,“娘,你現在就去前廳跪着,咱們姐妹三人也去,等祖母回來,娘一定要說自己錯了,求祖母原諒!”
“可是……”
林氏拉不下臉。
顧靜涵當即不幹,“妹妹,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讓祖母心軟,然後讓娘重新奪回掌家權,把那些欺負過我們的人狠狠碾死!”顧雲沁說到後面,已經是滿臉陰霾。
顧靜涵吓了一跳。
顧心語眸子微微一眯。
林氏卻覺得可行,“沁兒,娘聽你的,咱們這就過去吧!”
隻是林氏沒想到,顧老太君去丞相府卻沒見到林丞相,林老太君也沒見她,任由她在大廳坐了一會子,失魂落魄的回了顧府。
見林氏帶着三個女兒跪在大廳入口。
顧老太君覺得面子、裏子都有了,尤其是顧雲沁還回來。
“沁兒?”
“祖母!”顧雲沁低喚。
雙眸濡慕的看着顧老太君。
顧老太君瞧着,心口微微一軟,“都起來吧,都是一家人,就應該擰成一股繩,刀子應該是對準敵人的,而不是對準自己人!”
顧雲沁起身,扶了林氏起身,才走到顧老太君身邊,扶住顧老太君的手臂,“祖母說的是,都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能修成親人,怕是幾千年才修得來這一世,自然要好珍惜!”
“你這孩子,小小年紀,倒是禅語連連,我這老婆子還不如你想的通透!”
“祖母走過的橋比我走過的路都要多,祖母這般說,可是打孫女的臉呢,孫女班門弄斧,也就祖母會給面子誇幾句!”
顧老太君笑了起來,“走吧,陪祖母去松雨院坐坐!”
“是!”
到了松雨院,顧雲沁很認真的和顧老太君說話,自然也說起了顧宛若。
“這個姐姐,我沒見過,不作評論!”
如果真要評價顧宛若,那就是蛇蠍美人。
人長得極美,心也極毒。
六親不認,手段狠辣,無情無義。
自己的親爹、親祖母都能下手的人,又算得上什麽好人。
顧老太君笑笑不語。
祖孫兩又說了會子話,顧老太君便讓顧雲沁回去了。
“那祖母好好休息,孫女先下去了!”
顧雲沁回到沁潤苑,沁潤苑早已經收拾好,顧雲沁梳洗一番後換上幹淨的衣裳,才去了靈芝院。
如今她手裏沒什麽可用之人,需要問林氏要幾個能在外面跑腿打聽消息的人。
比如郡主府、郡王府。
郡王府
艾氏、十一公主、譚玉秀正在做小衣裳。
這些日子十一公主眼見着人就瘦了下來,露出一張漂亮的臉來。
顧昀楠也不怎麽去朝堂上,基本上是不去的。
反倒去折騰他的筆墨紙硯鋪子,十一公主也不管他,由着他去,怕他手裏沒銀子,把自己嫁妝都給顧昀楠,顧昀楠卻沒動。
反倒拉了六皇子、十三、十五皇子入股,其中據說戰王、九王爺也入了股。
這店鋪還買開起來,就有人前來定了一千個徽墨,據說家中兒子大婚,要拿去做還禮。
據顧昀楠說,這一個徽墨能賺買一百二十兩銀子,一個下來能賺十五到二十兩銀子。
而且才那麽小小的一節,沒幾天就能用沒了。
想到顧昀楠的貼心,十一公主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笑意。
“娘!”
“嗯!”
“明天我們去看看相公的鋪子怎麽樣了吧!”十一公主提議。
也想帶艾氏出去走走,順便買些布料、絲線回來。
她還是十分享受出去逛街的。
艾氏颔首,問譚玉秀,“秀兒去嗎?”
譚玉秀點頭。
如今爹爹、弟弟都回來了,雖然暫時還不能露面,不過
至少還活着。
“那行,咱們明日吃了早膳等昀楠去了,我們去買些東西再過去,順便讓他請我們下館子去!”十一公主提議。
她性子本來就爽朗,做事自然利索。
艾氏也十分喜歡十一公主。
“都依你!”
翌日一早
顧昀楠在家裏吃了早膳,依依不舍的離開家,去了鋪子。
如今鋪子眼看就要開業,各地的貨物都雲了過來。
好在有郭毅、陳沖跟着跑前跑後,幾個皇子也派了人來幫忙,倒也比較順利。
至于分成,六皇子、十三、十五皇子各一成,君墨戈、君禦軒各而成,他三成,顧宛若兩成,還是幹股。
誰叫顧宛若提供了徽墨的制成秘方呢。
顧昀楠這邊剛走,十一公主帶着艾氏、譚玉秀也出了門,三個馬車,五個會武功的小厮,戴嬷嬷、錢嬷嬷、如陽、向柳、雨松、卷葉陪同。
雨松、幽蘭暫時還伺候着譚玉秀,顧宛若沒開口,她們就不能回到顧宛若身邊,譚玉秀也有點舍不得她們。
先是去了布莊。
十一公主樂滋滋的給艾氏選布料。
“這顔色太嫩了,我不行!”艾氏一個勁的搖頭,她可不太适應穿這麽鮮豔的。
“娘,試一下嘛,您膚色好,這個顔色穿起來肯定好看,到時候我親自給您做可好?”十一公主哄着。
不太像兒媳婦,倒像是女兒。
“夫人好福氣,女兒這麽孝順!”掌櫃馬屁道。
艾氏笑了起來,“這是我兒媳婦!”
“啧啧啧,那夫人趕緊應下來吧,這兒媳婦的心意,夫人更不能推辭了!”
十一公主也笑了起來,“掌櫃,趕緊把這布料包起來,我要了!”
艾氏無奈,卻幸福的笑了起來。
又選了幾匹上号的布料。
給顧昀楠,給顧宛若,給譚玉秀、給十一公主。
十一公主笑着對跟來的人說道,“你們也自己挑,看中什麽拿都可以!”
“謝謝公主!”
戴嬷嬷等人也沒客氣,各挑了一匹,也給家裏其她人要好的選了一匹。
十一公主和艾氏、譚玉秀坐在一邊說話,喝着掌櫃上的茶。
卻見有人走了進來,十一公主不認識蘭姿顔。
艾氏、譚玉秀卻認識。
艾氏都已經快要忘記蘭姿顔了,忽然見到人,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說回元洲去了嗎?
譚玉秀卻不喜歡蘭姿顔,一直都不喜歡。
蘭姿顔自然也看見艾氏了,本不想理會的,但是見艾氏身邊坐着一個年輕貌美的婦人,蘭姿顔猜測應該是十一公主。
拉着自己娘上前,“艾姨。譚姐姐!”
又眼巴巴的看向十一公主。
十一公主從宮裏出來,真真見多了蘭姿顔這種趨炎附勢的人。
“娘,東西都買好了,我們走吧!”
擺明了不想理會蘭姿顔和蘭夫人,蘭姿顔若是識趣,就應該快步離開才是。
艾氏微微颔首,“蘭小姐,我們有事先走了,有空來郡主府玩!”
蘭姿顔卻一急,“公主殿下,我有幾句話想要單獨和你說,事關顧……歸榮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