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了透空大神念,玄奘躊躇滿志,得意之極,真想狂笑三聲,發洩心中的暢快。張顯之湊上前來,滿臉恭維道,“當年小神升任土地的時候,這透空大神念足足練了百年才有小成,而大師前後不到一個時辰就掌握了透空大神念。大師,你驚才絕豔,當真堪稱亘古第一人。”
劍眉輕挑,丹鳳雙眼眯成一條細縫,玄奘陰恻恻的笑道,“顯之啊,到底爲什麽引我去找蛟龍,你們有仇?到底是誰,将數百孩童的精魄,練成了厲鬼?你又爲什麽想要掩護他?一切的一切,是不是該和我說說了。”
“是,是,大師少安毋躁,小神知無不言。”張顯之慢慢回憶道,“這事情,要從十八年前說起。大概在十八年前,前任江洲刺史告老還鄉,朝廷派來的新任江洲刺史,乃是新科狀元,當朝宰輔殷開山的女婿,陳光蕊。”
“哦?果真和他有關。”玄奘微微驚咦了一下,撣了撣香案上的灰塵,坐到上面,将懷中小龍放到身邊香案上,神色古井不波的靜靜聽着。
“陳光蕊到任之後,前兩年還算安分守己,衙門上下也算清明。但不出三年,陳光蕊結識了江州城中慈恩寺的妖僧圓業,學得了一身的邪法妖術。從此,便在江洲十七縣,三十六城的轄區内廣結黨羽,爲禍一方。那時,小神剛剛從邊遠山區升任江洲土地,人生地不熟的,陳光蕊主動的找上了小神,跟小神談了一比交易。”說道這,張顯之臉上隐現愧疚之色,“他會利用胡神作書吧非爲的非法所得,在江洲各個土地神廟赈濟當地貧苦百姓,而這筆功德,自然會被天庭記在我這個土地的頭上。小神,則禮尚往來的需要替他向天庭隐瞞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唉,也是小神利欲熏心,戀棧權位,一心隻想再将仙班升一個檔次,竟然應承了這筆交易。從此以後,陳光蕊便在江洲有恃無恐的修煉起了妖法。由于小神的掩飾,天庭也沒有覺察到陳光蕊的所神作書吧所爲,而這年頭雖然天下太平,但朝不保夕的貧民百姓還是很多,少個幾百幾千的也不會引起人皇的注意。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了今天。”
末了,張顯之滿臉崇敬的道,“幸而小神現在得到了大師的點撥,有機會回頭是岸,否則,他日一旦天庭查之此事,那小神屆時必定萬死難辭,大師大恩大德,顯之銘記于心,此生……”
玄奘揮手打斷了張顯之的恭維話,笑道,“顯之啊,大家都是明白人,你現在隻不過是将賭本從陳光蕊身上轉到了我的身上罷了,又何必盡說這些虛頭八腦的話呢?你放心,我明白你想要什麽,不妨給你顆定心丸,隻要我玄奘做一天的莊,就絕對不會虧待跟着我的人,要赢錢,大家一起賺,這才是做莊的職業道德。但是,顯之,我把醜話說在前頭,欺騙這種事,可一不可再,如果今後我再發現你欺騙我,利用我,嘿嘿,休怪我翻臉無情!”
“是,是,”張顯之連忙點頭不疊,神色恭敬已極。
玄奘撇了他一眼,心中不齒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的接着問道,“那麽蛟龍的事呢?你當時爲了自保并替陳光蕊掩飾,把我引去和蛟龍争鬥,我不怪你。可是,爲什麽蛟龍會擁有陳光蕊送他的厲鬼?難道他們也是這種關系嗎?”
張顯之聽玄奘提到了自己引他到險地的事,一顆心緊張的差點跳出來,随後聽到玄奘說不怪他,這才略微平複,點點頭道,“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具體的關系,但陳光蕊身爲江洲刺史,跟江洲地界的修行者,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他知道蛟龍天劫将至,送蛟龍些修煉的厲鬼,幫他抵抗天劫,也不奇怪。”
玄奘嗯了一聲,“那麽厲鬼呢?陳光蕊到底修練了多少?傷害了多少無辜孩童的性命?”
張顯之略微思索了一下子,喃喃道,“陳光蕊修煉厲鬼應該是十五年前的事,每個月初一,十五都會做法修煉,每次十多個,這麽算來,大概有幾千個吧。”
玄奘冷冷一笑,“好,好的很,幾千個無辜的孩子,嘿嘿。”
聲音冰冷,詭異的氣流在玄奘身邊怒旋倒卷。狂風起處,土地廟内塵飛土揚,将土地公神像刮的搖搖欲倒。半晌之後,玄奘平息了心中的怒氣,一切,又回複了平靜。
張顯之心驚膽顫的看着玄奘的臉色,生怕他一個沖動,便将自己告上淩霄寶殿。眼看他平靜了下來,張顯之也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玄奘抱起身邊沉睡的小龍,站起身來,語意冰冷的道,“顯之,你去吧,我要走了,今後有什麽要你幫忙的事,我會以透空大神念來找你。”
張顯之有些猶豫,卻又不得不說,“大師,顯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哦?”玄奘劍眉微挑,“什麽事?”
張顯之深深呼吸,鼓起勇氣,“大師,那陳光蕊若是把小神和他的交易鬧上淩霄寶殿的話,那……”
不待他說完,玄奘揮手打斷,冷冷道,“你放心,他不會有機會的。”說完,縱身騰上雲端,化神作書吧一道金光,向着江洲城飛去。
微風,吹進廟内,砰!那鑲金的土地神像驟然化神作書吧一蓬煙塵,随着那微風,漸漸消失……
張顯之神色陰沉的看着消失的玄奘,自言自語的嘟囔着什麽……
江洲城,刺史府。
陳光蕊面沉似水,臉色陰鹫的站在花園中,目光定格在眼前的一座池塘。池塘内,錦鯉遊曳,金紅一片,生機勃勃。
等了許久,陳光蕊有些不耐煩的在原地來回跺着腳步。看到遠處一個婢女急急行來,陳光蕊喊道,“君竹,夫人還沒收拾好嗎?”
君竹款款走到陳光蕊面前,好一個美麗的女子。
不,或許不應該用美來形容她,她并不美,隻是那并不精緻的五官,搭配在一張鵝蛋俏臉上,卻是那麽的自然,那樣的清清爽爽,如此的親切,見到她,就仿佛見到了相交數十年的紅粉知己一般,你會想與她一同把酒言歡,一同觀星賞月,你會想将自己潛藏最深的秘密與她分享。
再加上她那清奇典雅,文靜怡然的獨特氣質,
再加上她那凹凸有緻,玲珑婀娜的高挑身材,
你不能說她美,但你卻絕對不能說她比任何一個傾國傾城的妖娆差。
君竹脆生生的道,“夫人身體有些疲累,讓奴婢禀告老爺,說她要小寐一會。”
陳光蕊嗯了一聲,揮揮手,“知道了,你下去吧。記得吩咐下人準備血燕羹,夫人身子虛,睡後喝一碗燕窩比較好。”
君竹應道,“是。”說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