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自按下激動不已的心情,牛颉顫聲問道,“孩子呢?孩子在哪?”
玉兒颔首含笑看着玄奘,柔聲道,“當時我重傷初愈,而且體内頗有中毒的迹象。再加上孩子跟恩公投緣,便讓孩子跟在了恩公身邊。我自己,則飛快的趕回摩天洞,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已然毒發。”
玄奘心中頓時滾落好大一顆汗,神色尴尬的道,“那個……玉兒,當時我的确不知道内丹不能亂吃的,唉,害得你中毒,真是……這可怎麽說呢。”
玉兒婉爾一笑,柔聲道,“恩公千萬别這麽說,若非恩公施舍的内丹,以玉兒當時的傷勢,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
聽玉兒這麽說,玄奘的心中好受了些。掙紮着從玉兒那妖異的蠱惑笑容中脫出神來,幹咳兩聲,上前對牛颉道,“那個……老牛啊,孩子你不是見到了嗎。”
“什麽?”牛颉一時不知所以的看了玄奘一眼,怔愕半晌之後,驟然恍悟,“小龍!我知道了,難怪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有一種發自内心的親切,難怪啊,難怪啊,想不到,想不到我一心認的幹兒子竟然就是我的兒子。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一連串的傻笑,不帶半分停頓的傳出。
玉兒似笑非笑的白了牛颉一眼,“兒子?”
牛颉又是一愣,疑惑道,“怎麽?”
玉兒掩口嬌笑道,“誰告訴你孩子是男孩的?”
此言一出,不僅牛颉呆在原地,玄奘也頓時傻眼了。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對看了一陣之後,忽然都想起來了,似乎自始自終,都沒有關注過小龍的性别問題。牛颉是認子心切,所以也沒有注意是男是女。玄奘對此更是懵懵懂懂,一竅不通,打從小龍自蛋裏出來之後,便想當然的認爲它是男孩子……原來……小龍是女孩?
看到兩人臉上震撼的表情,玉兒更是笑得花姿亂顫,不可收拾。玄奘、牛颉對視了一眼之後,同時咧嘴。想兩人皆是參悟天地的佼佼者,卻沒想到犯下這等讓人啼笑皆非的錯誤,若要傳出去了,顔面何存啊。想到好笑處,一時間,這廂盡是爽郎的笑聲。
神作書吧爲小弟的,自然要有神作書吧小弟的覺悟。向雨、施狂連忙飛進遠處的那個深坑,扶出了滿身塵土,吐血連連的鵬王。剛毅的面孔,早已扭曲,威猛的身形,也顯佝偻,此時的鵬王,半點都不似那隻金翅雲鵬。
暢快的笑聲之餘,牛颉和玉兒終于想起了老三鵬王的情況似乎不太好。玉兒忙飛過去扶住鵬王,略微責備的看了他一眼,“強行收回掌佛刀,你不要命了。”
嘴角,微微扯動,似乎在笑,笑得很苦,“無論如何,也不能傷了……二姐。”
說話的間隙,玉兒檢查了鵬王的傷勢,發現并無大礙,也就放下了懸着的心。嬌顔輕展,柔聲道,“二姐知道你心裏想的是什麽,一切包在二姐身上。”
鵬王吓了一跳,心緒暴跳的瞬間,差點又噴出血來,聲音,顫抖,千百次夢中才敢說出口的話,緩緩道來,
是期待嗎?
“你…你…你知道我心裏想的是什麽?”
美麗的明眸充滿着調笑的黠光,“咯咯,就你那點花花腸子,我當然知道。放心吧,六妹那頭我會幫你說些好話的,隻是到了你們拜堂的時候,二姐的紅包可要最大的啊。”
是失落嗎?
“咳……原來……你說的是這個。”漸低,漸沉,漸漸喃喃無聲。
玉兒吓了一跳,連忙探手鵬王脈間,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才放心笑了,似乎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沒事幹什麽半死不活的,還以爲你傷勢有什麽變化了呢。”
“不……沒……沒有。”翺翔西天的金翅雲鵬,心虛的低下了桀骜的頭。
牛颉走過來祭出太極圖,灑下一片青霧,籠罩在鵬王身上幫他聚集天地靈氣,同時略微歉然道,“老三,對不起,方才我忘了你重傷在身。”
鵬王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沒有說什麽。
牛颉一面爲他療傷,一面淡然問道,“你跟和尚是怎麽回事?怎麽又打起來了?”
平靜的語氣,甫一入耳,鵬王心中不由一悸,摒除雜念,打起精神,做出一副憤慨的模樣,指着玄奘道,“這個和尚竟然趁我們抵禦天劫的時候,打傷了六妹,欲行不軌之事。若非我及時阻止,恐怕六妹……”
此言一出,猶如晴空炸雷,驚呆了場中的所有人。隻有玄奘意味深長的看着義憤填膺的鵬王,笑眯眯的。
玉兒這才發現,遠處的地上,躺着昏迷不醒,面紗血染的冰煙,急切間一聲驚呼,疾速飛過去把冰煙抱在懷裏,檢查她的傷勢。
時間,仿佛靜止。空氣,莫明凝固。所有人都在看着玉兒和她懷中昏迷不醒的冰煙,玄奘也沒想到,就在這個當口,鵬王依舊敢偷襲自己。
兩道神光,猶如利劍般刺入心肺,并不陌生,領教過很多次了,熾魄目煞。
第一次的時候,有金蟬子将自己從七魄幻境中喝醒過來,第二次開始,自己便有了防備,所以熾魄目煞也起不到神作書吧用。隻是,這次自己既沒有防備,金蟬子又時靈時不靈的,心中剛叫一聲糟糕,卻忽然發覺,偷襲而來的熾魄目煞除了有些晃眼之外,并沒有再引發七魄幻境。
腦海中電光石火間閃過自己在地府喝的那碗孟婆湯,孟婆那蒼老的聲音回蕩耳邊,“……喝了這湯之後,保管你的三魂七魄永固泥丸,永世清明……”
難掩心中喜悅,玄奘笑眯眯,肆無忌憚的回瞪過去,一副不過如此,你耐我何的不屑表情,氣得鵬王耐不住心中翻騰,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不消片刻,玉兒長籲了一口氣,道,“六妹沒事,隻是動了經脈,修養一陣就可以了。”
牛颉點點頭,轉向扶着鵬王的向雨、施狂,淡然問道,“老四,老五,你們來說說,怎麽回事?”顯然,當時正在空中閉目療傷的牛颉,并不是十分相信鵬王的話,或者說,他認爲這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