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龍吟,響徹天際。水綠的倩影,瞬間如梭。
西天至寶掌佛刀,九天仙兵兜率傘,兩件仙佛頂級的法寶面前,婀娜,如此柔弱,風,吹亂了她的發。
白皙的肌膚上,如水的瑩光倒映着金碧交璨的寒芒和離火熾騰的八卦龍網。如詩如畫的嬌顔,薄怒嬌吒,擲地有聲,“住手!”
這一刻,寒芒與火網距離她的婀娜如此之近,近到清晰的反映着,那雙美眸中的複雜情緒,感恩,倔強,還是不快……
金碧寒芒,慌亂退卻,西天至寶的反挫之力,讓鵬王如受雷擊,五内具焚,一口鮮血忍耐不住,哇的噴出,淋濕了盤旋胸前的掌佛刀。
玄奘也不想傷害玉兒,也不計後果的散卻了法訣,可惜,兜率寶傘似乎并不買這個僅僅使用了它兩次的‘半主人’的帳。九霄龍穴之内,離火八龍結成的八卦龍網,熾騰着烈焰,瞬息吞噬了弱不禁風的玉兒。
“不要啊!”一樣的音節,來自三個男人口中。玄奘拼命前遁,似乎想要攔在那離火八卦網前面,連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會如此的義無反顧,也許,僅僅是因爲她隻是小龍的娘。可惜,強行散了禦傘之決,雖未成功,但反挫之力同樣無可抵禦。身不由己的倒飛着,卻距離那個烈焰中水綠色的婀娜身影越來越遠。
鵬王踉跄吐血,隻移動了半分,便無可奈何的摔倒在地。
這個時候,這個瞬間,唯一有可能攔下離火八卦網的,便是在空中療傷完畢,剛剛睜開眼睛的牛颉。青色的霧氣,黑白的太極,在千鈞一發之際,穿越了時空的界限。潑墨的古畫,巍巍騰起于玉兒身前。
輕描淡寫,潇灑飄逸的畫紙,随風輕顫。
烈焰熾騰的離火八卦網,攜帶着滔天熱浪,狂暴的呼上去,定,停,轉眼間,竟化神作書吧八條巨大咆哮的離火精龍,矯遊騰空而去,回到了那個屬于它們的龍穴。
幽黑的空洞,咆哮的龍吟,随着龍穴之口緩緩關閉,都平靜了下來。一把仙氣盈盈的傘,龍飛鳳舞的狂草着兜率二字,緩緩自空中跌落,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倒飛出去老遠,心血翻騰的玄奘,萬分欣慰的抹掉了一頭冷汗,長籲了一口濁氣之餘,心中,卻不禁凜然,喃喃自語道,“被克制的這麽死嗎?難怪送人的時候那麽痛快,我就奇怪嘛,再怎麽見多識廣,再怎麽法寶如山,也沒理由把這等頂級仙兵拿來随意送人啊。”
病怏怏的神情一掃而光,牛眼圓瞪,沖着遠遠落地的玄奘沉聲喝道,“和尚,你幹什麽!”
離火八卦網大部分的威力,都被太極圖化解掉了,玄奘所受的反挫之力,還可以接受。平息了一下心中翻滾的氣血,飛身飄過來,雙手一攤苦笑道,“純粹意外,控制不住了。”
神光煥然的牛眼,毫不掩飾其中冰冷的殺意,潑墨古畫,随風搖曳在身前。黑白分明的太極之圖,如流似轉,無窮無盡,生生不息。
清脆的聲音,悅耳的飄過來,“不要爲難恩公。”話音未落,水綠色的婀娜身影,已然攔在了玄奘身前。
“嗯?!”牛眼圓瞠,迷惑,不解,疑問交織成了一團。
久别的嬌顔,依舊盈蕩着蠱惑人心的妖異妩媚,玄奘頗有些無顔見故人的扭捏,老臉微紅的打了個哈哈,道,“玉兒,好久不見。”
牛颉幹吞了幾口口水,一臉茫然,“怎麽?你們認識?”
玉兒對玄奘婉爾一笑,轉而對牛颉道,“大哥,我在洪江别府的時候,不曉得爲什麽,天劫忽然來臨。而九頭陰虺不知道從哪裏得知我在洪江,也趕來尋仇。當時的情況萬般危難,若不是恩公出手相救,别說是我,就是……就是……”說到這裏,玉兒突然說不下去了,嬌顔嫣紅一片,神色羞赧。
雖然看到玉兒就這麽俏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牛颉還是不自主的吓出了一身冷汗。天劫的威力,自己剛剛嘗過,就算有兜率宮至寶太極圖在手,依然讓自己身負重傷。而玉兒隻有千餘年修爲,也沒有絲毫的防身之寶,更何況,還有那蛟龍一族洪荒以來的世仇九頭陰虺伺機一旁……
眼前,似乎出現了當時雷芒如山,江水盈天的景象,耳邊,似乎回蕩着九頭陰虺尖利的得意獰笑,渾身不自主的打了個激靈,聲音顫抖的急切道,“就是什麽,你快說啊。”
嬌俏的臉上,紅潮之中,浮現出一抹欣慰,雖然羞澀,但卻依舊柔聲道,“就是我的孩子,也是恩公出手,從九頭陰虺的腹中,救出來的。”
清脆的聲音落地,卻猶如晴天霹靂。得道萬載的歲月,從未如此狂怒,牛眼圓瞠,眼角滲血,牛颉狂吼一聲,“孩子!?什麽孩子!?你竟然……”話未說完,看到玉兒那似責備,似幽怨的眼神,腦海中靈光乍然閃現,牛颉蹭的一個高蹦起數十丈,轉而化神作書吧一道青氣,落到玉兒面前,激動的渾身顫抖,嗓音沙啞撕裂,“是我的孩子對不對,是我的孩子對不對?”
輕輕的,點點頭,如花嬌顔,貌似紅綢……
大地,瞬間迸裂十數丈,空氣,狂暴的扭曲,牛颉仰天大笑,指天怒罵,“操,老子也有孩子了。”
玄奘劍眉一揚,飛速遁到冰煙身前,揮手灑下一片金輝,護住昏迷不醒的冰煙。玉兒已然痊愈,而且經過甘霖奪天大陣的洗禮,修爲精進,不可以道理記之,更是無視凜冽的氣流。向雨、施狂仍在空中,目瞪口呆的看着剛剛瞬息變幻的一切,自然也不會被牛颉的突然發狂傷到。
苦了的,隻有鵬王一人而已。掌佛刀早已自動回歸體内,此時的鵬王,就是一個不設防的重傷傷号,被凜冽的氣旋,卷得高飛而起之後,又沉沉的摔了下來。砰!将地面砸了一個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