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昨天晚上上傳的時候出錯了,現在重新上傳一次,4~6節淩晨更新。
好在酒壇都羅列堆疊在櫃台之後,招招手也就攝來了一壇新的,添上一碗之後,一口呷下,煞是暢快。
正當玄奘自斟自飲,自得其樂的時候,一個身着錦緞華服,滿臉慈祥的員外緩步走進了客棧。打了個酒嗝,玄奘掃了他一眼,道,“掌櫃,小二都跑了,要什麽自己打點,之後把銀子留在櫃台就成了。”
員外笑呵呵的走到玄奘面前,“大師,這才幾天沒見,怎麽就不認得小老兒了。”
“哦?”玄奘大感興趣的看着他,“貧僧應該認識你嗎?”
員外輕輕打了個響指,但見白煙輕起,轉瞬即散,一個須發皆白的矮小老頭,拄着龍頭拐杖跳了出來。
玄奘一看之下雙眼驟然一亮,“顯之?怎麽是你,呵呵,你怎麽會在長安的。”
張顯之輕捋額下長須,拱手道,“慈恩寺一役,多蒙大師指點,救下數千小孩,功德無量。小老兒在天庭十年一度的審核之後,榮升長安土地之職。”
玄奘哈哈一笑,又攝過一隻酒碗,滿滿倒上,遞給張顯之,“如此,貧僧便恭喜顯之了。”
張顯之連忙接過酒碗,碰過之後,一飲而盡,連聲道,“托大師洪福,托大師洪福。”
“嗳,顯之這話說的客套了不是。若非你本有雄厚功德在身,僅靠慈恩寺那點子芝麻小事,又豈能讓你升任大唐都城的土地?呵呵,就土地之神來說,顯之現在也算是位高權重了吧。來來來,貧僧再敬顯之一杯,預祝顯之今後更上一層樓,早日位列正仙。”說完,又給張顯之滿了一碗。
張顯之連忙起身,端碗與玄奘一碰之後,痛飲而下,同時道,“還請大師今後多多提攜才是。”
玄奘點頭笑道,“這個自然,大家投緣嘛,有福,當然應該同享。隻是顯之日後仙位漸重的時候,不要忘了貧僧才好啊。”
聰明人說話,不需要把話說白了,點到,即可爲止。否則會傷了彼此‘感情’的。二人相視而笑,心中,都了然這根本就是各取所需的交易罷了,因爲玄奘沒有把話說全,後面那句‘有難,應該同當’被‘藝術性’的去掉了。
放下酒碗,虛頭八腦的說了一番信誓旦旦的鬼話之後,張顯之道,“小老兒這趟來見大師,一則跟大師徐徐舊,二則嘛,小老兒榮任長安土地之後,新學了一點神通變化之術,大師可有興趣?”
玄奘心中冷然一笑,暗道,這老家夥擺明了就是要讓自己先開口,好欠他一個人情,可惜,他不知道悟空在西牛賀州會跟菩提祖師學到什麽,悟空會了,自己難道還能不會嗎?嘿,神通變化?表面上淡淡的道,“哦,多謝顯之一片盛情,改天一定向顯之好生讨教。”
聽出玄奘婉轉的拒絕,張顯之也不動聲色,笑道,“如此,小老兒便不打擾大師飲酒了。大師若有什麽需要跑腿的事,盡管吩咐小老兒去辦就是了。”
玄奘笑眯眯的點頭道,“如此,貧僧便先多謝了。”
張顯之點點頭,又施一禮之後,白煙輕起,變成那個慈祥的老員外,緩緩走出客棧。
看着張顯之的背影,玄奘笑了,心中曬然,“升了官,氣勢也漲起來了,嘿,呵呵,呵呵呵。”搖搖頭,一面繼續享用上等好酒,一面等着袁天罡。
車馬如龍,人潮湧動的外面大街上驟然響起了一聲凄凄慘慘的尖銳哀嚎,一個人形圓影,飛快的以怪異弧線,劃過酒樓門前。緊接着,叮啷哐啷的一陣亂響,顯然,砸爛了不隻一家的小買賣攤子。
鵝黃色的光影飛快閃過門前,清脆的聲音顯得極其惱怒,“本姑娘的豆腐你都敢吃,瞎了你的狗眼!”随後,叮啷哐啷的聲音再次連珠響起,伴随着的,還有一聲比一聲弱的慘叫聲。
衣食無憂的老百姓們,都喜歡湊些熱鬧,于是四馬并行的大街之上,瞬間便被撺動的人潮裏三層,外三層的包裹了起來,對着圈内指指點點,看得甚是過瘾。
玄奘興趣大起,拎着酒壇站起身來,走出酒樓,踩在三寸有餘的門檻之上,剛好看到圈内的情形。但見一個身形曼妙,身着鵝黃衣裙的年輕女子,正将狂風暴雨般的拳打腳踢,傾盆傾瀉在地面上一個抱頭曲卷,慘叫讨饒的男人身上。
清麗的嬌顔之上,清純與可愛完美的結合在一起。靈動的明眸,綻射着宛若實質的怒火,顯然,小姑娘非常的生氣,後果很嚴重。
玄奘呵呵笑了起來,喃喃道,“原來是她,當初在袁家的時候,還真沒看出來她的脾氣竟然這麽大。”
美人嗔怒,粉拳婀娜,西面的百姓們正看得過瘾,忽覺一股龐大的壓迫感從天而降,身不由己的向兩側慌忙散開。顯露出來的寬大街道上,緩步走來一個面沉似水的華服老者。
抱頭曲卷的男人突然好像看到救星一樣,爆發了全身的力氣,悲憤嚎叫道,“師父,救我啊。”
華服老者輕哼一聲,心中雖然不喜這個不長進的纨绔弟子,但自己畢竟在道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光天化日,衆目睽睽之下,徒弟被人如此暴打,這個面子,是無論如何也丢不得的。遂頓喝一聲,“丫頭,住手。”
袁曉瑩回頭看了他一眼,噘噘嘴,皺皺鼻,不悅的道,“嶽泰,你交出的好徒弟啊。竟敢公然輕薄本姑娘,今天若不給他點教訓,日後不知多少良家女子會載在他的手上,哼。”說完,又是一腳狠狠的踩在了那男子頗爲重要的地方,帶起了一聲驚天慘嗥。
對于徒弟的遭遇,嶽泰恍若未見,卻在低頭沉吟着,“這丫頭既然知道我的名諱,還敢如此,若非她天生白癡,便是大有來頭之人。觀她眉宇之間,靈秀之氣甚重,想來不是白癡。”想到這裏,遂謹慎的道,“這位姑娘認識老夫?”
袁曉瑩頗爲不屑的道,“長孫王府的首座客席嶽泰嶽大俠,小女子豈能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