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三卷和大乘佛經都記載着一件事:上古渾沌,三界封神之戰後,參悟天道的修士們對于天道的理解,出現了分歧,遂一分爲二,一票上了靈山,一票則登上了九天。正所謂佛家有神通,心化萬象,空心見性。道家有萬法,法象天地,道法自然。
雖說歸本溯源,同根而生,表面上仍然維持着和睦,但暗地裏的教義主導之争,卻早已經搬上了台面。當然,不屑于此等無謂争論的仙佛也大有人在,觀世音菩薩遠走南海紫竹林,東華帝君隐遁東海方諸山……
玄奘并不認爲一個和尚堂堂正正的上了道家仙山,便是純爺們,于是,向郊外野馬群們化緣些不要錢的馬尾,做了頂假發帶上,立時變做一表人才,俊逸飛揚的翩翩少年。之後,拉着笑彎了腰的長孫玲玲,直奔方寸山。
遠遠的天邊,氣象恢宏,恍如仙境的方寸山剛剛進入視線,便覺一股難以言谕的靈氣撲面而來。眺望過去,但見挺秀奇峻的十數座主峰斜插入雲,若幹長虹,經年綻放光華,恍如瑰麗的虹橋,穿過山畔翻滾的雲海,連接着各座主峰。
幾群羽鶴,悠閑徜徉飛旋于雲海之内,偶有幾隻離群梳翎,亢奮高鳴。
托了方寸山濃郁靈氣的福,山腳下的一個村子裏面,百歲以上高齡者比比皆是,人稱長壽村。村裏的姑娘們一個個出落的水靈靈般動人,小夥子們也都有那麽一股子天然的英挺,小孩子更是個頂個的活潑可愛。
就是這麽一個天地靈秀所鍾的村子,就是這麽一處恬靜祥和的世外桃源,然而村外不遠處的竹林中,卻正在發生着不軌的龌龊勾當。
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連連後退,豔麗如花的容顔煞白一片,高挑修長的身材瑟瑟發抖,緊緊抱在胸前的雙臂,卻絲毫不能帶來安全感,聲音驚恐的道,“悟…悟明道長,我真的沒什麽不舒服的,你,你不要過來。”
在她對面,一個英俊的年輕道士臉上挂着淫邪輕浮的奸笑,步步緊逼,“不然,不然,姑娘你邪鬼上身,待貧道爲你好生驅除一番。”說完,似乎膩歪了調笑的遊戲,于是單手一揮,勁風過處,瞬間驅除了姑娘的外衣。
凝脂般的肌膚,一下子暴露在外,僅僅一襲粉紅肚兜,怎能遮攔全部春色,姑娘慌亂之下,更不小心碰開了扣子,頓時,随着柔綢肚兜的滑落,高聳的雙峰,巍巍而顫,神秘的幽林,一覽無餘。
悟明淫笑着的臉,頓時血紅一片,眼中閃爍着赤裸裸的獸欲,低吼一聲,飛身撲上。
姑娘也顧不上春光大洩的羞人,死命的跑着,卻怎能跑得過修練的道士,眼看着就要被那雙禽獸之爪抓到,忽然,一蓬白煙一閃即逝,姑娘竟憑空消失不見了。
悟明眼看已經煮熟了,而且已經吃到嘴裏的鴨子就這麽飛了,不禁勃然大怒,旋身落下,右手并指如劍,虛點縛于身後的飛劍,随即手臂猛然一振,暴喝一聲,“疾!”頓時,如電般劍光猛然一閃,銳嘯着沖天而起,一派天下之大,舍我其誰的架勢。
與此同時,左手疾速淩空亂畫,竟能聚氣成符,轉眼間,一道靈氣十足的閃亮符篆,已然印上在空中嚣張無比飛劍。頃刻間,符助劍勢,劍氣更形狂猛暴烈,嗤嗤有聲的切割着空氣。
架勢已經拉開,悟明正待意氣風發的高聲喝問誰,卻沒想到,自己那咆哮空中的飛劍,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金色烈芒當頭劈中,随後便如死蛇一般軟綿綿,晃晃悠悠的跌了下來。噗嗤一聲,倒還鋒利,直插入泥土之中,深沒劍柄。
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瘋狂的自劍訣反噬而來,一聲悶響之後,右手掐着劍訣的食中兩指,竟然仿佛煙花一般,崩然爆裂碎濺,血肉模糊的隻餘下光秃秃的白骨。
慘絕人寰的凄厲嗥叫,自悟明口中爆出,猶在空中殘留,來自冰雪高原之上的寒極聲音,陰森飄來,“僧爺最讨厭你這種禽獸一樣的東西,喜歡當禽獸是吧,僧爺最慈悲了,成全你。”
話音未落,五道金芒一閃即逝,刺入悟明體内,禁制了他渾身上下能動的地方,随即淩空将他攝走。
對于這種禽獸不如,欺負女人的男人,殺了他或者閹了他都太便宜了。在附近山中飛了一圈,先虛空抓來幾樣東西之後,找到一個猿猴的聚居洞穴,一把将他扔了進去。
被驚吓到的山中老猿們剛剛好奇的圍過來,卻被自山洞外面猛烈灌進來的一股绯紅粉末罩了個劈頭蓋臉。
不久之後,山洞中獸吼之聲,激烈傳出,震得山體内壁,塵如雨下……
玄奘笑眯眯的摸摸鼻子,騰身飛向那片竹林,喃喃道,“茱萸,青木香,麝香,母丁香,菟絲子,乖乖,現代化綠色配方的春藥,僧爺也算對得起你了,還給你找了那麽多精力旺盛的老猿,絕對讓你今生不會再有興趣,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貧僧真是天才,功德無量啊。”
說話間,已然回到了那片事發的竹林。那姑娘正披着長孫玲玲的長衫,啜泣不已,長孫玲玲則在一旁柔聲的安慰着。
看到玄奘回來,那姑娘盈盈拜下,“多謝大俠仗義相助,元珊才能保住清白,請大俠受元珊一拜。”
寬松的長衫,已然無法遮攔那雙呼之欲出的雪白……
男人可以風流,但絕對不可以下流。風流的男人,頗受女人喜愛,因爲風流的男人,懂得以心交心,而下流的男人,卻與禽獸無異。
玄奘自問不是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但也絕非趁人之危的無恥之徒,所以含笑轉身,目光避開那方雪白的尴尬,“姑娘客氣了,敢問姑娘家住哪裏?一會讓玲玲送姑娘回家吧。”
元珊看到玄奘忽然轉身,也恍悟到自己此時的姿勢的确不好,遂不由羞得滿臉通紅,尴尬的站起來,轉念間,似乎想起了些什麽,急切問道,“大俠,方才那悟明道士呢?你沒有把他怎麽樣吧?”
“哦?”看到元珊焦急的表情,玄奘心中疑雲微動,“怎麽這麽說?”
元珊更加急了,“悟明是方寸山上老神仙的門徒,若是大俠真的将他怎麽樣了,那大俠還是趕快走吧,走的越遠越好,否則若是因爲元珊而連累大俠,元珊就萬死難恕了。”
空心見性之下,心中忽然湧起極其強烈的不安,這種不安,甚至讓自己的心,很慌,很亂。
“方寸山的老神仙?!”玄奘大眼眯成了一條細縫,眼角微微抽搐,看着前方不遠處雲藹煙霞環繞,恍如仙境的方寸山,喃喃道,“好像真的惹了些麻煩啊。”說完,對長孫玲玲道,“你照顧元珊一下,我去處理點事情,馬上回來。”
說完,白煙驟騰即散,消失于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