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悶響,在地動山搖的深淵中的幽障殿中,淩雲拳頭閃着點點金光,一拳便将堅實的鐵門轟開。鐵門破碎之後,偌大的一個屋子裏隻有一張床,床上躺着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子。
“蘇月!”
見到蘇月這番情形,淩雲睚眦欲裂。他一個箭步竄到了蘇月的身前,仔細的查探了一下她的氣息,确定她的氣息平穩之後,從境戒裏取出一套衣衫,給蘇月套在了身上。随後他縱身一躍,化作了一道流光背着蘇月沖出了幽障殿。
這幽障殿如同迷宮,淩雲也顧不得仔細的尋找出路了。大地搖晃的愈來愈烈,他舉起拳頭,轟破頭頂的牆壁,沖出其中。
“敖古,赤青,快走!”
剛到外面,淩雲便看到了敖古與赤青在焦急的等待着淩雲。二人聽到呼聲,看了一眼淩雲,随後紛紛起身,向着深淵的出口而去。
然而剛到出口,隻聽上方一聲悶響,一塊巨大的石頭從上方降下,沖着淩雲等人砸了過去。而與此同時,身後傳來倏然一聲倒塌聲,衆人回頭一望,隻見身後的幽障殿已然崩塌。原本高聳威壓的幽障殿此時卻已經成爲了一攤廢墟。
“跟在我身後。”
淩雲朝着身邊的赤青敖古道。罷,他縱身一躍,化作了一道流光向上方飛去。同時他的左手高高擡起,化作掌刀,狠狠的向着頭頂那塊大石劈去。
“轟隆~~”
一道金光閃過,大石頭倏然化作了兩半。緊接着,四人從這石頭縫中飛出,向着更高的地方飛去。
“嘩啦啦……”
深淵的下方,已然倒塌。無盡的随時将幽障殿掩埋。盡管其中珍寶無數。可已經成爲了曆史。再也沒有人能從中得到這東西了。
這幽障殿應該在地下幾萬米的地方。沒有人能再次挖通隧道,進入地下。
“不行,照這個速度。沒等我們飛出去,就被埋在下面了。”
淩雲的瞳孔中閃過了一絲決斷。他雙手箍筋了蘇月的大腿。确保她不會掉下去之後,他轉過頭望着敖古與赤青,眼中閃過一抹淩厲之色,怒喝道:“你們二人抓住我的腿,千萬不要松手。”
在這生死關頭,雖然敖古不知道淩雲要做什麽,但他對淩雲是絕對信任的。話音落下,敖古立刻便抓住了淩雲的腳踝。而赤青在遲疑片刻之後。也抓住了淩雲的另一個腳踝。
“抓緊了!”
淩雲怒叱,頃刻間,他的肌膚上竟然滲出了一滴滴的血珠。血珠将淩雲的全身覆蓋,俨然一個血人。下一刻,淩雲的身上突然閃過一絲紅色光芒,光芒閃爍片刻,淩雲四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血遁!
幽岚山山腳,在此生活的居民無一不看着震動的幽岚山,臉上出現了一抹凝重之色。一些膽大的年輕人,甚至在這震動中依然登上了幽岚山。找到了震動傳來的深淵裂縫。
“這裂縫,爲什麽會突然震動?”
一個年輕人試着趴在裂縫的邊緣向下看,然而下面黝黑無比。什麽東西都看不到。下一刻,他腳下的堅石突然震動,他的身體,憑空陷入了裂縫之中。
“哥……”
一個少年見此,睚眦欲裂,急忙撲上前試圖也跳入裂縫之中。然而被另外一個年輕人死死的抱住,不能動彈。
“冷靜點,不要去送死。這下面幽深無比,即便是武靈。進去都出不來。你一個大武師,還想跳進去?”抱住他的那個年輕人怒叱。随後對着身後的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撤出一些。
随着時間的推移。震動愈來愈烈。終于,這深淵再也經不起震動的摧殘,從入口處開始塌陷。見到這番景象,在此的年輕人急忙掉頭就跑。
塌陷越來越嚴重,不遠處的一個山頭就此崩塌,化作碎石,将山上的一些大樹掩埋在了其中。甚至一些低階的魔獸都沒能逃過這一劫,被亂石埋在了其中,終身不見日。
腳下的震動感不減反增,幾分鍾後,半個幽岚山脈已然全部塌陷。原本高聳的幽岚山脈已然夷爲了平地。但在那個深淵所在的地方,卻出現了一個方圓數十裏的大坑!
震動終于消失,一幫抱頭鼠竄的年輕人停下腳步,向身後望去。安靜了幾秒中之後,無數的倒吸冷氣之聲響起。
“幽岚山脈,沒了。”
一個人眨了眨眼睛,愣愣的望着身後的巨坑,“究竟是什麽力量,才能将幽岚山脈摧毀?”
就在此時,突然,震動再次傳來。衆人剛欲逃走,那震動卻突然消失。與此同時,無數的石塊從而降。落在了衆人的頭上。一道紅色的流光破石而出,落在了這些年輕人的面前。
紅色流光從而降,隐約中,一個人形的生物從上呈抛物線狀落在了地上,向前滑行了數十米,最終聽了下來。而這個身影所滑行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細長的深坑。
“這是你們的人吧,交給你們。”
紅色流光漸漸的消失,停頓了片刻之後,從中走出了一個渾身浴血的人。他手上,還提着一個年輕人。這年輕人身上也是血迹斑斑,因爲遭到驚吓,導緻不省人事。
“哥!”
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孩突然從人群中蹿出,猛然抱住了淩雲身前的那個人。趴在他的懷裏放聲痛哭。不久之後,被淩雲救下的那年輕人也回過了神,看着渾身浴血的淩雲,猛然跪倒在地。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前輩之恩,潘龍永世不忘!”
“謝謝前輩救我哥哥,我潘林也永遠不忘前輩之恩情!”
在潘龍的懷裏痛哭的那名少年擡起稚嫩的額頭,看着淩雲,随後跪在地上,道。見到潘龍死裏逃生,他二人身後的一幹年輕人也是十分激動。急忙跪拜淩雲。
“無妨,我看有人落下,順手救了下來。你們都住在這幽岚山脈?”
完這句話的同時。淩雲突然跪在了地上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借着月光,衆人看到了淩雲手掌中咳出的血。
“前輩。你受傷了?”
“出來的時候發力過度,被反噬了一些。如果你們是住在這幽岚山上的人的話,我先跟你們道個歉,很抱歉,讓你們無家可歸。”
“前輩,你受了傷,先不要話了。我們不是幽岚山上的居民,你毀了幽岚山。對我們來是福不是禍。這幽岚山魔獸衆多,有些甚至都會跑下山騷擾我們的生活。這次你毀了幽岚山,其中的魔獸肯定也活不了了。”潘龍扶起跪倒在地的淩雲,道。
“前輩,你受了傷,不如去我家歇息一下,養好傷再走。正好我們趁這個機會,報答一下你的救命之恩。”
潘林道。聽聞此話,淩雲點了點頭。“我有一些夥伴昏迷不醒,你們過來幾個人。将他們擡出來。”
罷,淩雲轉頭向着剛剛出現的地方走去。而潘龍招呼了幾個人,跟在他的身後。
看着虛弱的敖古。昏迷的蘇月與近乎透明的赤青,淩雲眼中閃過了一抹不安。他招呼了幾個人背起了龍龍與敖古,自己背起了蘇月,剛欲離去時,突然聽到了赤青的一陣咳嗽。
“把我……把我放下來。”
“放下他,快。”
聽到赤青這無比虛弱的聲音,淩雲急忙放下背上的蘇月,跑到了赤青的面前。此時的赤青已經近乎透明,瑩亮的靈魂體散發出來的白光忽明忽暗。随時都有可能消失一般。
“能不能堅持?”
淩雲皺眉。
“呵呵,雖……雖然我們是仇人。但你在臨死關頭能救我出來,我就可以告訴你一個關于白雲宗的秘密。這個秘密。關乎……關乎你淩家家主的兒子。”
“淩家家主的兒子?那豈不是……”
到這裏,淩雲呼吸突然有些困難。淩家的家主是他親爺爺,而家主的兒子,則是他父親淩若虛。父親已經失蹤了三年之久,卻一直沒有音訊。如今突然有了消息,淩雲不能不激動。
“白雲宗之所以這麽強大,是因爲與中州的一個神秘勢力塔閣有關。這個塔閣,普通人隻知道他另外一個名字——日月神殿。當年就是靠着日月神殿的強者,白雲宗才能征服滄瀾王朝。而白雲宗不顧一些要截斷地下龍脈,也是爲了這個日月神殿。”
“你繼續。”
淩雲從境戒中取出了一枚丹藥,試圖塞到赤青的嘴裏。然而赤青乃是靈魂體,根本吸收不了丹藥的藥力。除非淩雲有恢複靈魂的丹藥。但此時他連治愈靈魂的藥材都沒有,更别丹藥了。
“之前你淩家被滅族,也是靠着日月神殿。那一日,日月神殿裏的人找到了你的父親,剛欲擊殺時,卻發現了你父親身體中的秘密,他們便将你父親劫持。如果不出我所料,現在你的父親應該是在中州的日月神殿中。我幫你殺敵,又告訴你你父親的下落,如今我靈魂即将魂飛魄散,我不求别的,隻求你能幫我殺掉王侯。”
“我答應你。”
淩雲眼中含淚點了點頭。這赤青雖然是白雲宗的人,可爲人及其講義氣。如果剛剛不是他,或許淩雲根本就找不到這幽障殿的位置。而且就算找到,也救不出蘇月。
“記住……日……日月神殿,及其神秘。修爲不到武尊……千……千萬不能前去。”
赤青完這句話,身體突然僵硬。黑暗之中的瞳孔,也開始放大。頃刻間,他的身體化爲了一片片白色的碎片,随着一陣微風,散落在這大地之間。
一代武皇強者,就此魂飛魄散。
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淩雲大手一揮,頓時無數的碎石飛來,紛紛落在赤青離去的地方。片刻之後,一個低矮的石墳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我們走。”
淩雲沉聲道。借着夜色,他背着蘇月,與一衆人下了幽岚山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