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的照映下,一排排閣樓出現在了淩雲的視野之中。雖然已經是清晨,但因爲剛剛發生的事情,所以這個鎮的人基本全都聚集在了自己家外,向着幽岚山的方向望去。
“潘龍,不能讓他們知道我的存在。”
見到這些人,淩雲突然停下了腳步,一把抓住了潘龍的手臂,道。
“我懂了。前輩,随我來。”
完這話,潘龍轉過頭望了望身後的衆人,輕聲喝問道:“都聽懂了沒?”
“大哥,明白。”
衆人紛紛點頭。這潘龍乃是武靈的實力,在這鎮中,已經屬于一流高手了。而他身後的那些人大多數都是大武師境界,還有一些是武師境界的修士。對潘龍的話,自然很在意。
潘龍點了點頭,随後繞到了一棟屋子的後面,悄悄從屋後經過。雖然人不少,但他們的腳步,絲毫沒有驚動外面那些人。
終于,到了一座木制的閣樓外。潘龍悄悄打開大門,招呼淩雲與敖古蘇月進入其中,随後關上了門。
“前輩放心,這裏隻有我和我弟弟,沒有外人會來打擾你們。”
聽聞此話,淩雲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他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之前在幽障殿就被那武尊打出了傷勢,而且又帶着這麽多人使用了血遁,他的消耗,應該屬于這些人裏最厲害的了。然而他始終不放心,所以強忍着沒有倒下。
“前輩,你先歇息,我去跟他們打一聲招呼。”
潘龍罷,走出了房間。此時的屋子裏隻有淩雲與蘇月二人。至于敖古,則是被潘龍的人送到了另外一間屋子裏。
将蘇月放下。淩雲走到了敖古所在的房間,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片刻之後,淩雲收回了手。心裏最後一塊大石頭落地。敖古隻是力竭導緻昏迷,并沒有什麽大礙。看來與那滄海戰鬥。并沒有令敖古受多麽嚴重的傷。
從境戒中取出一顆丹藥,塞到了敖古的嘴裏,随後淩雲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爲蘇月輸送靈氣。
蘇月究竟是因爲什麽昏迷的,淩雲并沒有搞清楚。他現在能做的隻有給蘇月輸送靈氣,确保她不會出事。
綠色的光芒從淩雲的丹田内傳出,通過他的雙掌進入了蘇月的體内。突然,蘇月體内進入靈氣之後。一聲悶響從蘇月的體内傳出,刹那間,她的臉又白了幾分。
“不好!”
淩雲見蘇月如此,想都沒想,急忙收功。然而突然的收功,卻是對他造成了反噬。他口中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漸漸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靈氣的反噬,是極爲可怕的。如果一般修士遭到如此反噬,恐怕這時候已經死了。而淩雲則多虧了他體内的星辰之海。在反噬發生的一刹那,自行湧出了一部分,守護着淩雲的身軀。這才導緻淩雲隻是身受重傷。并沒有死去。
淩雲昏迷之後,盤膝坐在他身前的蘇月也失去了力量的支撐,漸漸的歪倒在床上,倒入了淩雲的懷中。如果不是淩雲身上斑駁的血迹,任憑誰看了,都會以爲二人隻是安詳的睡着了。
……
不知過了多久,淩雲感覺懷中有東西輕輕的蠕動,他艱難的睜開了眼睛,黃昏時刺眼的陽光讓他流出了眼淚。
适應了一下陽光。淩雲看清楚了懷中的東西,那是一顆螓首。萬千青絲散落在他的周圍,而那青絲的主人。則枕在他的胳膊上安然的睡着。
夕陽的陽光透過窗戶打落在了蘇月的身上,将她的全身映射出了一些溫馨的光芒。這一刻,淩雲真的想這麽永遠的抱着她。
胳膊上傳來的酸痛,讓他再也忍受不住。他輕輕的看着蘇月安詳的面龐,抽動了一下胳膊。這不動不要緊,剛一動彈,隻見蘇月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
蘇月看着淩雲有些棱角的面龐,久久無語。片刻之後,蘇月充滿驚喜的大眼睛突然流下了一滴淚水。
“怎麽了?别哭。”
見到蘇月流淚了,淩雲擡起胳膊,想幫她擦拭一下眼角的淚水。然而剛一擡起胳膊,一股劇烈的疼痛突然傳入他的心裏。他低吼一聲,将手臂放下。
“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爲……還以爲……”
蘇月到這裏,再也不下去了。她淚如雨下,隻是看着淩雲的臉。
“再也不會有人這麽對你了。我再也不會丢下你了。”
看着蘇月,淩雲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滿足感。不顧疼痛,動了動手,捋了捋蘇月額前散落的青絲。
“知道麽?這是你昏迷的第十。”
“我猜到了。我身上的衣服都換了,你給我換的?”
淩雲似笑非笑的看着蘇月,聽到淩雲如此問,蘇月的粉頰不禁紅到了耳根。
“不是……是……是敖古給你換的。”着,蘇月還打了淩雲胸前一下,“讨厭啦你,受了這麽重的傷還沒一點正經。”
“看來不用我跟你介紹了。”淩雲對着蘇月咧開嘴笑了笑,略帶男子氣味的氣息在蘇月的鼻腔徘徊,不禁讓她有些微微失神。
“你的傷勢怎麽樣了?”
見到蘇月久久不語,淩雲開口問道。
“我的傷早就好了,我也沒有什麽傷,就是那準星王朝的人把我封印住了。過了封印的時間,封印自己就會解開的。”蘇月俏皮的笑了笑,“而且我雖然昏迷,但是很清楚外面發生的事情,也能聽到你們的話聲。所以這一切,我都知道。淩雲,你爲了我竟然連武尊也敢鬥。你現在不過武王境界啊。如果你死了……”
蘇月一股腦的道,道這裏。淩雲突然将手指印在了蘇月的嘴唇上。原本滔滔不絕的蘇月猛然愣住了。
“好了,不那些。武尊怎樣?再厲害還不是讓我一個武王斬殺了?”
頓了頓,淩雲挑了挑眉毛,“蘇大姐,既然你傷全好了。那你現在這個姿勢是什麽意思。嗯?”
蘇月微微一愣,輕聲咦道,随後朝身下看了看。隻見她現在如同一隻八爪章魚般纏繞在淩雲的身上。而且頭還枕在了淩雲的胳膊上。而先前她隻顧了傷心了,連這個都沒有察覺……
“啊……你讨厭……”
蘇月尖叫一聲。飛身下床。就在她落地的一瞬,身後傳來了淩雲倒吸涼氣的聲音。
蘇月的動作太過魯莽,使淩雲的身體翻了個滾,趴在了床上。原本因爲傷勢連胳膊都擡不起來的淩雲經過這麽一折騰,再也忍不了體内的疼痛,冷汗紛紛直流。
“喲,兩口幹嘛呢。”
突然,一聲略帶挑逗的聲音從屋外傳來。木制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敖古從外面走進來。
“你也沒點正經。”
蘇月嗔道,随手将桌子上的水杯丢向了敖古。敖古輕松的便接過了杯子,重新放在桌子上,“剛剛你們的話,我可都聽到了。嘿嘿,淩雲,豔福不淺。”
淩雲:“……”
“好了,不這個了,滄瀾王朝那邊怎麽樣了?你知道消息麽?我怕我這麽久沒回去。我二哥會心急,到時候他一沖動……”
“放心吧,我已經給北一傳過訊了。告訴他們我們沒事,可能會過一段時間回去。”敖古道,随後從懷裏取出了一枚丹藥,沖着淩雲晃了晃。“怎麽樣?需不需要這顆丹藥?”
“你哪來的丹藥?”淩雲疑惑。
“哦,就是你喂給我的那一顆。我吃了以後又吐出來了,現在施舍給你了。”
“去死吧你。”
淩雲挑了挑眉毛,道。不過他現在的動作卻是很怪異,以至于他挑眉毛的動作給人一種喜感。
精神力溝通境戒,淩雲從中取出了一枚丹藥。但是他胳膊壓在身下,卻不能拿起來放在嘴裏。
“過來。幫我拿一下。”
淩雲輕輕的動了動手,敖古見此。笑了笑,将丹藥重新塞到了懷中,“這麽不近人情,我好心好意留給你,你卻不要,真是傷透了我的心。”
即便如此,敖古依然将淩雲手中的丹藥拿起來塞到了他的嘴裏。淩雲閉上嘴巴,試圖融化丹藥,但丹藥是需要唾液才能融化,淩雲本來就身受重傷,又了如此多的話,喉幹舌燥的他一時間嘴裏再也沒有多餘的唾液來融化丹藥。
“你還真麻煩,我去給你倒杯水。”
敖古見此,搖了搖頭。剛剛水杯裏的水,已經被灑在了地上。取出杯子,敖古剛欲出門,卻發現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蘇月突然站起身子,撲在了淩雲的面前。
下一秒,蘇月嬌嫩的臉蛋無比清晰的浮現在了自己面前。他瞪大了眼睛,緊接着,一股柔軟貼在了自己的嘴上。
一絲甘甜漸漸的流入了淩雲的喉嚨裏,幫助他融化了口中的丹藥。但是他瞪大的眼睛,卻再也閉不上了。
藥力融化,令他身上的疼痛盡數消失。他體内的傷勢,早在他昏迷的時候就已經被星辰之力主動治愈好,而沖出深淵的時候造成的*上的傷勢,才令他的身軀疼痛。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敖古見到這番情形,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打開門就跑了出去。臨走還沒有忘記給淩雲關上門。
“蘇月……”
淩雲看着面前存于他記憶深處的人兒,待得身上的疼痛盡數消失,突然反客爲主,一把抱住了蘇月的身軀。
蘇月剛欲起身,卻被淩雲這麽猛然的抱住,一時間睜大了眼睛。二人對視良久,她睫毛輕顫,表情有些糾結,但片刻之後,她放松了全身,緊緊的抱住淩雲溫暖的身軀。這一刻,二人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唯一記得的,隻有對方一颦一笑間的容顔。
黃昏飛逝。夜,無聲無息的降臨到了這個大地。未完待續
ps:嗯,推倒了。不過大家放心,淩雲不會爲了蘇月抛棄淩心,也不會爲了淩雲抛棄蘇月。我覺得兩個不多不少正合适。蘇月可是個絕世美女,空城也有點繪畫底子,等有空把蘇月的畫像從我心裏烙印在紙上,給大家看看。空城這麽給力,兄弟姐妹們你們的票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