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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心魔初成,欲海無邊恨爲舟



()()輕車熟路的吸功,殺人,毀屍滅迹,在薛氏兄妹眼中,鍾萬仇冷酷得仿佛換了一個人。鍾萬仇此時哪裏顧得上猜度他們心中的想法,此時也不管受傷倒地的二人,連忙盤膝端坐在床上,全力調息剛剛吞噬的斷玉和的内力。随着斷玉和的内力一點點流入丹田,腦海中的巨痛也逐漸減輕,鍾萬仇因爲疼痛而緊皺的雙眉也漸漸舒展,仗着内力渾厚,不消片刻便将斷玉和的内力盡數煉化,儲存在丹田之中。随着最後一絲内力流入丹田,腦海中的巨痛也戛然而止。鍾萬仇調息完畢,緩緩睜開雙眼,看着門外掙紮着站起的薛氏兄妹,心中滿是憎恨和憤怒之情。薛氏兄妹見鍾萬仇神sè不渝,想到剛才他殺人毀屍,端的是心狠手辣,他二人倒地還小,幾時見過這等事,一時間唯唯諾諾,呆立在哪裏。鍾萬仇此時心中翻江倒海,反複思量:該死的賊老天,讓老子變成這麽個醜鬼,老子也認了,老子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有點家底了,又讓老子走火入魔,你他娘的成心想玩死老子是吧,好,好!老子還偏偏不讓你如願,老子偏要活的逍遙自在,老子偏要禍害蒼生,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把老子怎麽着!想到此處,忽地覺得以往自己辛苦經營的正派名聲如此可笑,既然這好人做的辛苦,何不放開心胸,老老實實的做個魔頭來得快活。

一念及此,不再顧忌,當即從床上下來,信步來到薛氏兄妹跟前,略一打量二人的傷勢,冷哼道:“這麽個廢物你們都擋不住,真是讓爲師太過失望了。”薛剛聽得他冷聲斥責,登時羞愧萬分,卻又無從辯解,當下将臉憋得通紅,低頭不語。薛紅玉也是滿臉慚愧,不過她生xìng機靈活潑,見鍾萬仇雖然言辭冷漠,卻并無責罰之意,壯着膽子道:“師傅,我……我和哥哥實在不是那人的對手……師傅也沒有傳下什麽搏命的絕招,這才……”鍾萬仇聞言瞥了她一眼,薛紅玉頓時覺得心神一震,那眼神有若實質,籠罩全身,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一股恐懼,仿佛被剝光了衣服,澆了一身的冷水一般,心中又慌又怕,登時說不下去。鍾萬仇嘴角微翹,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怪爲師沒有傳你們上乘武學了?”聲音yīn冷,淡漠無情,薛剛一聽便知鍾萬仇定是生氣了,生恐他責罰薛紅玉,連忙一拉薛紅玉,齊齊跪在鍾萬仇身前。薛剛連連叩首,道:“師傅,小妹她年幼無知,沖撞了師傅,請師傅原諒她這一會吧。”說着用力一扯跪在自己身旁的妹妹,示意她磕頭求饒,薛紅玉此時骨子裏的倔強發作,哪裏肯磕頭求饒,想起自己不眠不休的照顧鍾萬仇,卻換來他的冷言冷語,心中一陣委屈,眼淚便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她看了鍾萬仇一眼,見他完全沒有勸慰自己的意思,心頭更是悲苦。忽地想到自己這麽淚流不止,豈不是太過軟弱,當即忍住哽咽,不想讓眼淚再流下,誰知她越是不想流淚,那眼淚卻越發不可抑制,竟如溪水一般,淌個不停。

鍾萬仇嘿嘿冷笑了兩聲,忽地柔聲說道:“你不肯磕頭,可是覺得委屈麽?還是不想認我這個師傅了?”薛紅玉還道他和自己開玩笑,正要回敬他幾句,一旁的薛剛卻看得明白,此時鍾萬仇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就連眼神之中,也是冷漠無比,目光掃視二人,仿佛看着死物一般,心中一陣惶恐,道:“師傅,你……你……”想要說些什麽,剛一張嘴,卻不知說些什麽好,隻是連連叩首,砰砰有聲,轉眼間便将頭磕破,鮮血登時将地上的青磚染紅了一片。薛紅玉此時也發現鍾萬仇似乎有些不對,怯生生的擡頭望去,孰料擡頭一看,入眼卻是鍾萬仇的醜陋無比的笑臉,鍾萬仇本就醜陋,此時故作笑臉,臉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端的是恐怖異常,薛紅玉忍不住“啊”的叫了一聲。鍾萬仇笑意盈盈中,聲音無比冷漠的道:“也是,老子這麽醜,哪有福氣做你們這富家公子的師傅,倒是老子不知好歹了。也罷,我救你二人一次,你二人也悉心伺候我多rì,我們之間便算是一筆勾銷了。今rì之後,你走你們的陽關道,老子過老子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倒也幹淨。”

薛紅玉此時哪裏還不知鍾萬仇當真發怒了,心中沒來由的一痛,癡癡的道:“師傅,師傅,你真的生紅玉的氣了……”鍾萬仇哪裏是生二人的氣,隻不過他下定決心傳授二人北冥神功,特意試探二人而已,此時見二人目瞪口呆,傷心不已,心中已然有些不忍,正要勸慰兩句,忽聽一人聲道:“倒是老夫來得不是時候,耽誤了閣下調教弟子了。”聲音清越,不是那慕容博又是誰。鍾萬仇聞聲眉頭一皺,瞥了兀自磕頭不止的薛剛和喃喃自語的薛紅玉一眼,沉聲道:“趕緊滾一邊去,少在這裏給爲師丢臉!”說罷,回身從床頭枕下,取出皮囊,負在背上,也不管二人,徑自從二人中間穿過,來到庭院之中。滿臉是血的薛剛聽得鍾萬仇說“爲師”二字,哪裏還不知道鍾萬仇原諒他兄妹二人,心中歡喜,連忙将呆呆跪在一旁的薛紅玉拉了起來,二人生恐那慕容博對鍾萬仇不利,也不去療傷,就這麽帶傷守在一旁。二人自是一番歡喜不提,且說鍾萬仇舉步來到庭院之中,但見一個灰衣人站在月光之下,正是那慕容博。慕容博見鍾萬仇出來,雙眼微眯,心中也是一陣驚訝:想不到短短幾rì,這醜鬼的功力又jīng進了。鍾萬仇打量了慕容博一番,見他背上背着一個黑sè的包袱,知道定是那少林七十二絕技的秘笈,心中一陣歡喜,笑道:“慕容先生倒是悠閑,可叫老子等的辛苦。”

慕容博見他打量自己身上的包袱,哪裏還不知道他的心思,心中暗罵,口中道:“何止閣下等的辛苦,老夫一想到那玉玺和族譜還在閣下手中,也是夜不能寐呢。”鍾萬仇知道此番将這老狐狸得罪的狠了,倒是要給他些甜頭,免得這老潑皮天天惦記老子,當下心中略一盤算,道:“慕容先生也不必太過介懷,你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老子雖然占了你姑蘇慕容個大便宜,倒也不會白占,定會給你些好處,不讓你吃虧便是了!”慕容博聞言“哦”了一聲,道:“我倒沒看出閣下能給我們姑蘇慕容什麽好處,難道閣下想将那彈指神通和十八煉獄的絕學,送給老夫不成?那可要好好感謝一番,閣下那彈指神通和十八煉獄的功夫,好生神妙,老夫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呢!”鍾萬仇冷哼一聲,道:“如果慕容先生肯拿鬥轉星移和參合指來交換,老子倒是很有興趣,不知慕容先生意下如何?”慕容博聞言也是一聲冷哼,道:“少廢話了,玉玺和族譜呢?”鍾萬仇也不答話,雙眼直盯着慕容博身後的包袱。慕容博也不廢話,當下從背上解下包袱,随手抛了過來。鍾萬仇凝神戒備,生恐他趁機發難,也不接拿包袱,任它跌落在地上,等了片刻,這才屈指一彈,一道劍氣shè出,正将拿包袱的活結擊碎,翻手一揮袖子,卷起一陣勁風,将包袱震開。

鍾萬仇略一打量,見包袱裏全是秘笈,心中略定,探手變抓,隔空發勁,包袱中的一本秘笈登時如同被無形的大手牽引一般,徑直飛向鍾萬仇手中。鍾萬仇右手翻轉,用袖子将手包住,這才探手将那本秘笈抓住。慕容博在一旁看到如此情形,忍不住道:“短短數rì不見,閣下的擒龍控鶴功已有七八成的火候了,倒是要恭喜閣下了。不過閣下未免太過小心了,這種下毒的伎倆,老夫還不屑做的。”鍾萬仇抓着秘笈,略一打量,抖開看了幾頁,邊看邊道:“慕容先生一向jīng于算計,老子雖然不懼,倒也不得不防。”說着,将手中秘笈抛回包袱,一如前法,又取了一本,開始翻閱。慕容博見他隻顧觀看秘笈,絲毫不提玉玺和族譜之事,心中暗怒,沉聲道:“少林七十二絕技的秘笈老夫已然帶來,閣下是否應該履約,将玉玺和族譜交給老夫了!”鍾萬仇又将手中秘笈抛回包袱,微微一笑道:“慕容先生是否太過心急了?這七十二絕技我不一一檢驗一遍,怎知道是真是假?若是現在便将玉玺和族譜交與你,老子rì後發現秘笈有假,倒要去哪裏找你去?”慕容博聽他如此說,哪裏還不知道他心中算計,冷哼道:“看來,老夫今天還要好好和閣下比劃比劃了!”鍾萬仇搖了搖頭,道:“你我動手,不過是兩敗俱傷而已,沒什麽意思。老子有個提議,不知道慕容先生有沒有興趣?”

慕容博聞言心中盤算:看來這醜鬼今rì是不準備把玉玺和族譜交給我了,倒是老夫失了算計。不過這醜鬼處處小心謹慎,毫無破綻,加之他武功奇高,心狠手辣,不好逼得他太緊,否則這瘋子不一定幹出什麽事來。想不到老夫縱橫江湖多年,今rì倒在這醜鬼身上連番受挫。想到此處,慕容博沉聲道:“閣下連番占得上風,老夫對于閣下也算是諸多忍讓了,閣下切莫欺人太甚,否則,别怪老夫與你拼個魚死網破。”鍾萬仇知道他心中顧忌,嘿嘿賤笑道:“慕容先生切莫動氣,老子這個提議可是非常好的,對你那複興大燕的志願,可是甚多幫助的。”慕容博聞言一愣,忙道:“哦,這倒要好好聽聽了,閣下請說。”鍾萬仇清了清嗓子,道:“慕容先生多年費勁心機,多番謀劃,無非就是想調撥諸國大亂,好趁機起事,複興大燕。不知我說的可對?”慕容博聞言點了點頭道:“複興大燕乃是我慕容氏子孫的最大志願,閣下所說并無不對之處。”鍾萬仇賤笑了兩聲,道:“說來,慕容先生這多年來的算計,老子倒也算知之甚詳,我原本對慕容先生的心機頗爲佩服,不過老子知道慕容先生的目的後,卻對慕容先生大生鄙夷。”說到此處,鍾萬仇微微一頓,看着面sè不渝的慕容博賤笑道:“說句不中聽的,這麽多年來,姑蘇慕容隻能苟延殘喘,混迹武林,慕容先生已及你的祖先們簡直就是一群蠢貨,蠢到不能再蠢的蠢貨,先生以爲然否?”

饒是慕容博再有涵養,被人如此當面辱罵自己和祖先也無法忍耐,怒火攻心,正要發作,鍾萬仇連忙道:“慕容先生莫要動氣,聽我說完,你如果還想動手,那也不遲。”說着瞥了慕容博一眼,微微笑道:“慕容先生,當今天下,諸國博弈,姑蘇慕容想要起事複國,最要緊之事爲何?”慕容博聽得他說到正題,強自按下心頭怒火,略一思索,道:“這最要緊之事,自然是培植勢力,等待良機。”鍾萬仇聞言不屑的道:“蠢貨!等待良機?這世上哪有什麽良機,所謂良機,都是自己創造出來的。說什麽培植勢力,區區的參合莊能培植出什麽勢力?不過一幫烏合之衆而已,這些廢物哪裏上得了戰場?連像樣的兵士都沒有,就算有天大的機會放在眼前,又有何用?”慕容博聽他罵自己蠢貨,心中大怒,正要發作,卻聽得他一番言語,處處說到緊要所在,當下按捺心中不快,謙聲問道:“想不到閣下慧眼如炬,句句說中緊要所在,不知先生何以教我?”

鍾萬仇見自己一番胡說八道将慕容博唬住,心中得意,賤笑道:“謀一國,必先有根基,其後有強兵,在其次才是縱橫謀略。你姑蘇慕容一無地盤,而無強兵,光是玩些yīn謀詭計,又有何用?”說到此處,鍾萬仇好整以暇的看着慕容博,道:“不知慕容先生現在對你我合作,可有興趣?”慕容博正聽到緊要之處,鍾萬仇卻住口不言,心中暗罵:醜鬼狡猾。略一拱手,道:“閣下但說無妨,老夫洗耳恭聽。”鍾萬仇見他上鈎,心中甚是得意,道:“我有三個條件,如果慕容先生肯答應,做爲交換,我有一策,可讓姑蘇慕容在二十年内稱謂稱霸一方的強國!”慕容博聞言心中一震,道:“此言當真?”鍾萬仇也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慕容博心中盤算一番,道:“不知是哪三個條件?”鍾萬仇滿臉堆笑,道:“這第一嗎,我要收令郎慕容複爲徒,他rì大燕複國成功,我要做大燕的國師,我的教派要成爲大燕國的國教!”慕容博眉頭一皺,剛要說話,鍾萬仇阻止他道:“慕容先生不用擔心,老子對那國政大事沒有興趣,自是不會幹預你大燕的政事。”慕容博聞言點了點頭,道:“這條倒也容易,老夫應了。”鍾萬仇又道:“這第二條嗎,更簡單了。慕容先生需助我奪取那曼陀山莊,琅嬛福地裏的武功秘籍和那王夫人母女全部屬于我。”慕容博聞言神sè一變,道:“閣下的胃口還真是大啊,那琅嬛福地的珍藏遠勝我還施水閣,閣下收集這麽多武功秘籍作何用途?”鍾萬仇嘿嘿賤笑:“人人皆有執念,慕容先生所執是那複興大燕,老子所執便是收集武功秘籍,練就蓋世奇功,成爲天下第一人!”慕容博微微颌首,道:“閣下的野心倒也不小,不過這個條件恐怕不成,非是老夫不肯助你,實在是那曼陀山莊背後的靠山實在太過厲害,就是你我聯手,恐怕也不是那勢力的對手,我勸閣下還是趁早斷了這個念頭。”

鍾萬仇聽罷,微微笑道:“慕容先生想必吃了那人的苦頭,所以才如此畏懼。”慕容博聞言也不生氣,道:“二十年前,老夫習武有成,便将腦筋動到那琅嬛福地……”說着慕容博沉吟了一下,好半晌才接着道:“那人武功之高,就是今rì回想起來,也難以望其項背,老夫在他手上,連十招都接不住,便失手被擒,哎……真不知世間怎會有如此人物,如此的武功……”鍾萬仇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打斷道:“那人可是一個蒙面女子?”慕容博聞言大驚失sè,身子連連後退,伸手指着鍾萬仇,顫聲道:“你……你……你怎麽連這等隐秘之事都知道?你究竟是人是鬼?”鍾萬仇一見慕容博驚慌失措的樣子,便知自己所料不差,微微笑道:“慕容先生不必驚慌,我與那人頗有淵源,說起來,我還要喚他一聲師叔,那王夫人便是那人的親生女兒!”慕容博聞言長籲一口氣,道:“原來如此,想不到你竟是那人的師侄,怪不得武功如此了得,短短一年時間便名動江湖。”說到此處,稍微停頓了一下,問道:“不知閣下究竟是何門派?你如此對付自己師叔的女兒,不怕她對付你嗎?”

鍾萬仇避而不答,反問道:“慕容先生不用擔心我那師叔,自會有人對付她,倒是我的條件,慕容先生意下如何?”慕容博心中略一盤算,道:“如果沒有你那師叔插手,此事倒也容易,老夫同意了,閣下且說那第三個條件吧。”鍾萬仇也不廢話,道:“這第三嗎,最容易不過了,自你我合作之rì開始,我要慕容家收集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功秘籍給我,這其中也包括姑蘇慕容的不傳之密,鬥轉星移和參合指!”見慕容博臉sè一變,鍾萬仇連忙道:“慕容先生先不要着急,且聽我說來。我收令郎爲徒,自會傳他一身功夫,隻要你我合作成功,令郎又資質不差,别說我自創的兩手功夫,就是傳他本門的鎮門神功也不是什麽難事!”慕容博原本聽到他yù圖染指自己的家傳絕學,便要拒絕,随即聽到他肯傳授自己兒子“彈指神通”、“十八煉獄”甚至他門派的鎮門神功,心中便是一動:這厮看來是個武癡,想必早就算計我慕容家的絕學,今rì若是拒絕他,他必定千方百計的算計于我和複兒,倒不如用鬥轉星移和參合指,去換他那兩手功夫和鎮門神功。反正這厮對權勢也沒什麽興趣,與其合作,将來倒可得一強援。更何況他身後的門派,不止何等厲害,此番合作斷然穩賺不賠。倘若他所說的計策真的有效,我大燕複國有望,又何必在意這區區兩門武功。一念及此,慕容博道:“好,就依閣下所言,這第三條,我也應了。”看到鍾萬仇眉開眼笑,仿佛全然忘了那複國大計,連忙問道:“我已應了閣下三個條件,閣下是否該說說那複國的大計了?”

鍾萬仇心中衡量一番,道:“也罷,既然慕容先生如此誠意,我這便與你道來。”說着閃身一讓,道:“慕容先生,還請屋内詳談。”說着,從院中取過一件薛紅玉剛剛浣洗過的衣衫,将地上的包袱包起,提在手中頭前領路,幾步來到守在一旁的薛氏兄妹身前,道:“兩個癡兒,就不知道先去療傷!”說着右手屈指連彈,薛氏兄妹但覺傷處一熱,兩顆鐵蒺藜自行跳出。薛剛生xìng堅毅,鐵蒺藜跳出再次撕裂傷口,他哼也不哼,連忙拜謝。那薛紅玉幾時吃過如此苦楚,忍不住“啊”的一聲,鍾萬仇見她強忍痛楚,滿臉微笑的看着自己,示意自己沒事,心中甚是好生疼惜,伸手便在她傷口周圍點了幾下,道:“好了,爲師不生氣了,你快回房包紮一下吧。”說着又在薛剛的傷口附近的穴道點了幾下,道:“你也是,趕緊去吧。”薛剛連連拜謝,當即扶着薛紅玉回房包紮不提。慕容博見鍾萬仇對這兄妹二人如此關心,笑道:“都說火雲邪神喜怒無常,動辄殺人,誰成想對自己弟子竟是如此關心備至,複兒能有此名師,倒教老夫放心不少。”鍾萬仇微微一笑,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何況人乎?老子生平恩怨分明,誰對我好,我便十倍報答,若是有人想要算計我,我必百倍償還。”一邊說着,一邊帶路,雖然背對慕容博,卻仍提神聚氣,毫不放松jǐng惕。慕容博看在眼裏,心中思量:此人心思缜密,小心謹慎,心狠手辣,又極爲護短,今後倒要叫複兒好生侍奉,有此人保護複兒,我倒也不用擔心了。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鍾萬仇的卧房,鍾萬仇随手将包袱仍在床上,回身與那慕容博略一客套,二人便分坐在木桌兩旁。慕容博着急知道那複國大計,剛一坐定,便要詢問,忽聽得一人腳步聲響,有人輕輕朝卧房走來,慕容博透過破損的房門瞥了一眼,卻是那薛紅玉提了一個茶壺,緩緩走來。薛紅玉舉步進門,也不理會那慕容博,沖鍾萬仇微微一笑道:“師傅,我怕你口渴,便沏了壺茶來。”鍾萬仇見她每走一步,臉上便抽動一下,顯然是那傷口作痛,想到她帶傷給自己沏茶,心中便是一暖,口中卻責備道:“多事!趕緊回去休息,這裏用不到你侍侯!”薛紅玉雖聽得他口氣嚴厲,好似斥責一般,但其中的關切之情,卻溢于言表,心裏一甜,微微行了一禮,便轉身告退。鍾萬仇從桌上取過兩個茶杯,斟了兩杯茶,慕容博豈敢喝他的茶,連忙問道:“我已應了閣下三個條件,還請閣下爲我解說那複國大計吧!”鍾萬仇随手端起一杯茶,一邊品茶,一邊好整以暇的說道:“慕容先生可知道女直?”慕容博聞言一愣,道:“你說得可是那關外的女直部落?”鍾萬仇略一颌首,放下茶杯,道:“我曾去過關外,到過那女直部落,聽到一個有趣的說法,不知慕容先生可有興趣?”慕容博聞言心中暗罵:好一個醜鬼,明明粗鄙不堪,偏要故作文雅,吊老夫的胃口,當真可惡。鍾萬仇見他一臉不耐煩的神sè,笑道:“關外流傳這樣一句話,叫做:女直不滿萬,滿萬不可敵!說得便是那女直人骁勇善戰。”慕容博略一思索道:“據老夫所知,這女直部落人丁稀少,乃是大遼的附屬部落,不知閣下的大計,和這女直部落有何關系?”鍾萬仇食指輕叩桌面,道:“慕容先生,我若說這女直部落二十年内将吞并大遼,擊敗大宋,你可相信?”慕容博眉頭緊鎖,思量了片刻道:“閣下說笑了,那女直部落人丁稀少,有何本事吞療敗宋?”鍾萬仇微微笑道:“慕容先生可知爲何大宋如此富饒,人丁遠勝大遼,卻偏偏連連敗在大遼之手,割地求和,歲币稱臣!”見慕容博剛要回答,連忙接着道:“慕容先生切莫說什麽宋君昏庸,武将無能,那大宋皇帝趙匡胤、趙光義兄弟二人文治武功,俱是不凡,手下兵多将廣,能臣無數,不也照樣接連敗在大遼手上!”慕容博原本正是要說宋君昏庸,朝廷**,此時聽得鍾萬仇舉出趙氏兄弟的例子來,心中也是一陣猶疑,思索良久,緩緩道:“倒要請教先生了。”

鍾萬仇聽得他語氣恭敬,尊稱先生,心中得意,微微笑道:“無他耳,兵強而已!”慕容博聽罷,渾身一抖,想起他先前說過的女直不滿萬,滿萬不可敵,心中豁然開朗,道:“先生的意思是,那女直的兵力猶在遼國之上?”說道此處,不禁又搖了搖頭道:“還是不成,那女直的人口實在太過稀少,饒是他骁勇善戰,面對遼國百萬大軍,區區女直能有什麽做爲。”鍾萬仇此時頗覺自己比那諸葛卧龍不差分毫,笑道:“倘若女直休養生息,養兵十萬,在chūn耕之時叛亂,奔襲遼國後方,燒其糧草,毀其耕地,大宋再出兵寇邊,攻打其燕雲十六州,奪其馬場,慕容先生認爲遼國能撐多久呢?”慕容博未等聽完,便“啊”叫出聲來:“先生好算計,好計謀,如此一來,遼國敗亡,指rì可待!”鍾萬仇也頗爲得意,笑道:“遼國敗落,慕容先生認爲那宋廷的老弱殘兵能擋的主女直如狼似虎的蠻兵麽?到時,大燕趁勢而起,聯合宋廷剿滅那女直,想來也不是什麽難事。”慕容博聽得鍾萬仇一番言辭,仿佛已然看到大燕金戈鐵馬,縱橫天下的勝景,心中激蕩,長笑道:“先生大才,有先生相助,何愁我大燕複國不成。”鍾萬仇見他笑逐顔開,心中冷笑:老匹夫,且讓你得意一番,看看誰能笑到最後。口中道:“慕容先生有空之時,不妨去那女直部落看看,見識一下女直的騎兵,便知我所言非虛了。”慕容博聞言連連點頭,道:“好,好,此等大事,我定要親自去見識一番。”說罷,看着鍾萬仇萬事俱在掌握之中的神情,心中道:這醜鬼武功卓絕倒也罷了,這心思算計,竟也如此厲害,這複國大計,我慕容氏多年謀劃,尚不及他寥寥數語,此人當真是不世奇才,須得好生籠絡才是。當下道:“老夫明rì便将複兒帶來,讓他拜在先生門下,那鬥轉星移和參合指的秘笈,也一并帶來交與先生。至于那曼陀山莊之事,隻等先生吩咐,我助先生取了便是。”

鍾萬仇嘿嘿賤笑,從皮囊中取出玉玺和族譜,遞給慕容博,口中說道:“這玉玺和族譜,今rì便原物奉還,我也不耍什麽花樣了。隻是不知慕容先生那七十二絕技的秘笈,可曾做過什麽手腳?”慕容博聞言尴尬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放倒鍾萬仇面前,道:“先生睿智,那秘笈上被老夫下了苗家的蠱毒,這瓶内便是解藥,隻需将此藥粉撒在秘笈之上,再暴曬三rì,便可出去蠱毒。”說罷,又看了鍾萬仇一眼,道:“老夫些許算計,倒讓先生見笑了。”鍾萬仇口中連道“不妨事”,心中卻暗罵:老匹夫,事到如今你竟仍絕口不提那七十二絕技不能同練的害處,也就怪不得老子算計你了。

二人各懷鬼胎,彼此算計,偏偏表面上裝做極爲親近和彼此仰慕的樣子,惺惺作态,又虛與委蛇了一番,便開始稱兄道弟,約定明rì再會,慕容博這才起身告辭。鍾萬仇目送慕容博離去,心中得意之情,無法言表,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正自笑着,忽聽一人走來,正是那薛紅玉,但見她手中提着一個食盒,俏臉微紅,道:“什麽事情這麽開心啊,師傅,好不好說給徒兒聽呢?”鍾萬仇見她提着食盒,哪裏還不知道她是擔心自己腹中饑餓,給自己送宵夜來了。想到她忍着疼痛,給自己準備宵夜,心中好生感動,責備道:“怎麽還不去睡,這麽晚了亂跑什麽?”薛紅玉輕吐香舌,做了個鬼臉,道:“徒兒怕師傅練功辛苦,特意給師傅做了點宵夜。”鍾萬仇的醜臉上難得現出溫柔神sè,道:“蠢丫頭,師傅内功jīng湛,哪裏用着吃什麽宵夜。倒是你,傷處還疼麽?”薛紅玉聽得他語氣溫柔,心中一甜,道:“敷過藥後,沒什麽大礙了。”說道這裏,瞟了鍾萬仇一眼,低聲道:“師傅你……你還生徒兒的氣麽?”鍾萬仇嘿嘿賤笑,道:“好了,不說這個了,夜已深了,你早些睡吧。”薛紅玉見他滿臉笑容,知道他不生自己氣了,心中歡喜,應了一聲,放下食盒,轉身離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忽地停住,也不回頭,聲若蚊蠅:“師傅,等到徒兒報得父仇,便一生守着師傅,侍侯師傅。”說完,也不等鍾萬仇回答,疾步而去。鍾萬仇聽得一愣,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道:“她如此說,是什麽意思?莫不是這小丫頭喜歡上我了?”想到自己容貌醜陋,竟然還有人喜歡,心中的歡喜,比強占了甘寶寶等人的身子時,不知勝過多少倍。可是轉念想到薛紅玉年僅十三,心中的歡喜便又如火遇水,瞬間平息下來。口中道:“可惜啊,可惜,小丫頭,你還太小啊……”

次rì,晴空萬裏,驕陽似火,鍾萬仇便吩咐薛氏兄妹,取出那七十二絕技的秘笈,撒上蠱毒的解藥,将秘笈放在烈rì下暴曬。薛剛幾時見過如此場面,七十二本秘笈就這麽擺在庭院之中,本本皆是絕世奇功,别說一般的江湖中人了,就是少林寺的僧人,一生之中也未必能見全。薛剛心中一陣激動,眼睛不時看向鍾萬仇,渴盼之情,溢于言表。鍾萬仇看在眼裏,輕輕笑道:“傻小子,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不過七十二本秘笈,就眼饞如此。爲師别的沒有,就是武功秘笈多,你就是練上十輩子,也未必練的完。哈哈!”薛剛被鍾萬仇說的滿面通紅,又是羞愧,又是歡喜。一旁的薛紅玉看見哥哥被鍾萬仇取笑,連忙幫腔道:“師傅就會取笑人。”正要替薛剛辯白,忽見鍾萬仇目光瞟向自己,沒來由的臉上一紅,後面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鍾萬仇見狀,也不說話,心中開始盤算傳授什麽武功給兩人。薛紅玉見鍾萬仇看了自己一眼便不說話,仿佛在思索什麽,心中如同小鹿亂撞,胡思亂想:我昨晚已經說的那般清楚了,師傅怎麽不理我?師傅最是漠視禮法,斷不會因爲我是他的弟子便不肯要我,難不成師傅不喜歡我?還是師傅嫌我太小了。哎呀,師傅如此年紀,一定已經娶妻了,這可如何是好?想到此處,心中慘淡,擡頭看了鍾萬仇一眼,看着他那醜陋的容貌,心中又放寬了許多:師傅這麽……醜,一定沒人肯嫁給他的,那我便可以從了師傅了。咦,我若從了師傅,那哥哥和師傅該如何相處,這到有些麻煩……

薛剛看着一旁的妹妹不知想些什麽,小臉一陣紅一陣白,心中奇怪,正要喊她,忽地聽到鍾萬仇道:“剛兒,紅玉,你們随我也有些rì子了,也是時候傳你們高深的武功了。”薛剛聽得鍾萬仇要傳他們高深武功,哪裏還顧得上妹妹此時在想什麽,連忙道:“師傅,您準備傳我們什麽武功?”鍾萬仇略一沉吟道:“爲師有三種武功可供你們選擇,這第一嗎,便是爲師所練的武功,此功喚作北冥神功,乃是逍遙派第一神功,吸去他人内力爲己用,此功威力極大,極易速成,不過卻有極大禍患,爲師現下便爲這禍患所制。不過倒也不妨事,爲師已然想到化解之法,用不了幾年,便能将此功臻至完善。”說罷,頓了一頓,繼續道:“這第二麽,喚作小無相功,也是逍遙派的絕學,此功習成,可模仿各種内力,爲師所有的秘笈,你們都可以學得,隻不過此功尚未得手,須得等上一段時rì。而這第三麽,便是少林寺的第一奇功,易筋經。此功下落爲師已然知曉,你們若是想學,爲師過幾rì爲你們取來便是。”說道此處,鍾萬仇看着兩人道:“你們好好思量一番吧。”薛剛略一思量,便要答話,卻見鍾萬仇眉頭一皺,揚聲道:“來得可是慕容兄?”

卻聽一人遙遙作答道:“火雲賢弟,正是爲兄!”話音未落,兩個身影已然出現在庭院之中,薛氏兄妹循聲望去,正是那蒙面的慕容博和慕容複。二人剛一站定,便見到庭院之中擺放一地的秘笈,心中俱是一震。慕容博搖頭笑道:“想不到火雲賢弟倒是xìng急的很,這便開始去除那蠱毒了。”一旁的慕容複雖然聽得父親說起過這七十二項絕技之事,但是親眼見到這許多少林絕學,就這麽随意的擺放在眼前,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心中很是感慨了一番,便開始打量自己未來的師傅。一看之下,忍不住吃了一驚,雖然父親早就告訴他,這個師傅面貌醜陋,卻哪裏想到醜陋如斯,臉上忍不住生出一絲異樣的神情。鍾萬仇看在眼裏,也不說破,笑道:“慕容兄見笑了,兄弟就是急xìng子,這秘笈擺在眼前,卻不能翻閱,着實讓兄弟心癢難忍呢。”慕容博聞言呵呵一笑,回頭對一旁的慕容複道:“複兒,這便是爲父給你請的師傅,江湖人稱火雲邪神,你快點見禮吧。”說着,又沖鍾萬仇一拱手道:“賢弟,哥哥至今還隻知道你的綽号,不知你的大名呢,不知是否方便見告?”

慕容複聽得父親說過此人厲害,當下不甘怠慢,連忙舉步上前,跪在地上,一連叩了三個響頭,口中道:“弟子慕容複,見過恩師!”鍾萬仇袖子一擺,揮出一道勁風,慕容複隻覺一股大力,緩緩卻無法抵抗的将他托起,心中登時收起鄙視之心,臉上顯出恭敬的神sè。慕容博在一旁見了,咦了一聲,道:“想不到賢弟這袈裟伏魔功,已有如此火候,爲兄已然不及了。”鍾萬仇微微一笑,道:“慕容兄見笑了,小弟初學乍練,倒在慕容兄跟前現眼了。”說着,又看了慕容複一眼,道:“爲師姓鍾,名萬仇。我們這一派喚作逍遙派,派中奇功絕學,不可勝數,我觀你資質不錯,以後跟在爲師身邊,隻要你刻苦修行,他rì成就,必不在你父之下。”慕容複聽得,連忙拜謝。慕容博知他所言非虛,心中歡喜,也笑意連連,道:“犬子便托付賢弟了,還請賢弟費心。”鍾萬仇微微颌首,道:“他既已拜我爲師,我自當悉心照顧,好生教他。”說完又沖慕容複道:“我派中無甚規矩,你年紀最長,便做那大師兄好了。”說着一指薛剛道:“這是你二師弟薛剛。”慕容複聞言連忙拱手見禮,口中道:“愚兄慕容複,見過薛師弟。”,薛剛見狀也連忙還禮。鍾萬仇回手一指薛紅玉道:“這是你三師妹薛紅玉。”慕容複照舊見禮問好,薛紅玉也颌首回禮。

見一衆弟子見禮完畢,鍾萬仇回頭沖慕容博道:“慕容兄,不知曼陀山莊之事,可曾布置妥當?”慕容複聞言連忙看向父親,眼中盡是懇求之sè。慕容博裝做看不見,道:“我已排下人安排妥當,今夜便可行事。”鍾萬仇怎會看不到慕容複眼sè,微笑道:“複兒可是舍不得你那表妹王語嫣?”慕容複見鍾萬仇神sè平和,當即壯着膽子道:“是,我與語嫣表妹青梅竹馬,還請師傅成全!”鍾萬仇倏地笑容一冷,道:“你肩負複興大燕的重任,豈可沉迷兒女私情,況且那王語嫣與王夫人與我有仇,我豈會放過,你趁早忘了她吧!他朝你登機大寶,天下女子任你yù取yù求,區區一個女子算得了什麽!”

一旁的慕容博聞言也道:“複兒,你可還記得爲父爲何給你取名爲複?”慕容複聞言身體一震,低聲道:“父親爲我取名爲複,是要孩兒不忘複興大燕,已複興大燕爲畢生志願!”慕容博冷哼道:“你倒還記得,你這幾年與那王語嫣卿卿我我,武功毫無進境,可還記得複興大燕的大事?”慕容複身子顫抖,好一會兒才顫聲道:“孩兒知錯了!”慕容博點頭微笑道:“如此便好,今夜你便随你師傅和爲父一起,覆滅那曼陀山莊!”慕容複沉默不語,好半晌才沉聲道:“是!孩兒遵命!”鍾萬仇在一旁看着,心中一震得意,想到今夜便能得到那王夫人和王語嫣,心中一陣sāo動,當即喚過薛氏兄妹二人,仔細吩咐了一番。

是夜,明月當空,鍾萬仇随着慕容博父子來到城外的碼頭,卻見慕容家的大船正停在碼頭,鍾萬仇略一打量,便知是那當rì自己做過手腳的大船,微微一笑道:“慕容兄,這大船什麽時候修好的?”慕容博聞言笑道:“賢弟的手段當真了得,這大船險些沉沒于太湖之中,幸虧鄧百川機jǐng,及時發現,這才避免船毀人亡。”鍾萬仇微微一笑,道:“胡鬧而已,還望慕容兄海涵。”慕容博道:“些許小事,賢弟不必挂在心上。”三人邊說邊上得船來,甲闆上站着四人,正是那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和風波惡四人。四人見慕容博上來,連忙行禮,剛一起身,便看到慕容博身後的鍾萬仇,包不同和風波惡登時認出他便是打傷自己的那人,當下便要動手,慕容博冷哼了一聲道:“不得放肆,此人乃是老夫的兄弟,複兒的師傅,火雲邪神鍾先生,還不見禮。”四人聞言,不敢不從,按下心中不甘,連忙見禮。鍾萬仇懶得理會這四個蠢人,也不言語,慕容博對四人吩咐了幾句,四人便匆匆離去,指揮衆水手開船,慕容博徑直領着鍾萬仇和慕容複,來到船艙内的一個大艙之中。進得艙中,鍾萬仇也不客氣,徑自尋了一個椅子做了下來,閉目養神。慕容博也尋了個木椅坐下,與慕容複低聲探讨起複國的大計,慕容複恭立一旁,耐心聽父親講解。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大船一震,緩緩停住。鍾萬仇知道船已靠岸,這才睜開眼來,慕容博見他睜眼,微笑道:“鍾賢弟,些許小事,便交給複兒去做吧,我領你直接去那琅嬛福地。”鍾萬仇聞言點頭道:“如此正好,倒要麻煩慕容兄了。”說罷,又回頭沖一旁恭立的慕容複道:“所有反抗的人,一律殺了,那王夫人和王語嫣記得看好,我要親自處置。”慕容複聞言一震,不敢違逆,連忙道:“是,師傅。”鍾萬仇瞥了慕容複一眼,見他身子顫抖,垂首看地,心中好生痛快,當即對慕容博道:“慕容兄,請!”慕容博略一客氣,便頭前帶路。鍾萬仇跟着慕容博下得船來,籍着月光遠遠望去,但見好大一片莊院,在夜幕中若隐若現,到處種滿了茶花,端的是俗氣無比。鍾萬仇看到茶花,便想起了段正淳,心中一陣得意:段正淳,老子今晚又要睡你的老婆和女兒了,你快不快活,哈哈!

慕容博顯然對着曼陀山莊頗爲熟悉,一路上輕車熟路,轉閣抵廊,仿佛閑庭信步一般。不一會,便帶着鍾萬仇來到一座一人多高的假山跟前。慕容博笑道:“這琅寰福地便在這假山之内的地下,鍾賢弟且随我來。”說罷,探手在假山底部摸索了一番,隻聽得假山喀嚓作響,緩緩向一旁滑開,露出一個洞穴來。慕容博随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火折子,輕輕搖亮,回首沖鍾萬仇使了個眼sè,當即頭前領路。鍾萬仇跟在慕容博身後,也進入了洞穴之中。走了幾步,鍾萬仇便發覺這洞穴竟建的如同的無量山洞一般,知道定是那王夫人懷念故居,所以建成如此模樣,想到琅嬛福地的珍藏就要到手,心中激動,難以抑制。走了片刻,便到了一扇銅門之前,慕容博伸手推開,隻見裏面是個大廳,和那無量山洞一模一樣,牆壁上也如同還施水閣一般,嵌滿了明珠,将整個大廳照的通明。

到得此處,鍾萬仇已然用不到慕容博領路,當下笑道:“想不到這裏竟然和我那師叔的居所建的一模一樣,如此一來倒是不用麻煩慕容兄了,還請慕容兄通知複兒一聲,便将那王夫人和王語嫣帶到這裏便可。”慕容博本來還打算趁他不備,取上幾本心儀已久的秘笈,聽得他如此說,心中暗罵了幾句,連忙應道:“也好,我這便取通知複兒,就不打擾鍾賢弟了。”鍾萬仇聞言颌首道:“慕容兄如此助我,我定不負慕容兄,他rì有用的到兄弟的地方,但說無妨。”慕容博聞言,喜道:“有鍾賢弟此言,爲兄便放心了,這複國大計,少不了要麻煩賢弟。”

慕容博知道他着急取那秘笈,當下也不廢話,告之秘道開啓關閉之法,便轉身離去。鍾萬仇聽得他出了秘道,去的遠了,這才直奔那藏書之處。這琅嬛福地果然和無量山洞一模一樣,鍾萬仇不到盞茶的功夫,便來到收藏秘笈的大廳,略一打量,這大廳布置與那無量山洞一般無二,隻不過那無量山東隻剩下一排排空空的書架,而這裏卻擺滿了各門各派的秘笈。鍾萬仇順着書架緩緩踱步,一會兒取出一本秘笈,翻上幾頁,随手又放下。然後再拿起一本,再翻上幾頁,再放下,每一本都愛不釋手。走到書架的盡頭,略一估算,發現這裏的藏書竟有千本之多,遠勝那還施水閣,心中歡喜,無以複加,正自浮想聯翩之際,忽地聽到人聲傳來,正是那慕容複,隻聽他喊道:“師傅,人已經帶來,您在哪裏?”鍾萬仇聽得王夫人和王語嫣已然帶來,連忙離開,徑自奔那大廳而去。

來到大廳,那慕容複正端立一旁,臉上毫無表情,身前放着兩個被縛住手腳,堵住口舌的女子。鍾萬仇打眼一看,便知兩人穴道被點,已然昏睡過去,知道這兩個女子定是那王夫人和王語嫣,心中歡喜,忙沖那慕容複道:“乖徒兒,你這便去吧,明天記得把你師弟師妹接來,以後我們師徒四人便住在這曼陀山莊了。”慕容複聞言連應是,轉身便走,毫不猶豫。眼見他即将跨出銅門,鍾萬仇忽地道:“好徒兒,心中莫要恨爲師才好。”慕容複聞言身子一震,連忙回身跪下,連道“不敢”,鍾萬仇嘿嘿一笑,也不說話,揮手示意他退下。慕容複規規矩矩的叩了三個響頭,這才站起身來,轉身出去,輕輕關上銅門。鍾萬仇聽得他離開秘道,緩緩關閉機關,這才冷笑道:“慕容複,男人做到你這個份上,也算是可悲之極了。段正淳,今夜老子便替你好好安慰一下你的老情人,順便辛苦一下,替你的漂亮女兒開苞了。哈哈!”

笑罷,上前挾兩個女子,徑直往那卧房而去。這卧房也同那無量山洞一般模樣,連珍珑棋局和搖籃也布置的和無量山洞一樣。鍾萬仇打量了一下石床,見石床上被褥齊全,十分幹淨,顯然是那王夫人時常來這裏小住,心中yù火如荼,将二人仍在石床之上,仔細端詳起來。隻見那年紀大些的女子,身穿鵝黃sè的綢衫,身上服飾與那山洞中的玉像一般無二,容貌更是與那玉像極爲相似,隻是眼角眉梢必那玉像多了幾分成熟婦人的豔麗光彩,知道是那李秋水的女兒——王夫人阿蘿,鍾萬仇伸手在她身上一陣摸索,那高聳的酥胸,纖細的腰身和兩腿之間的密處都不放過,一一摸夠,這才罷手。轉頭再看那約莫十四五歲的女子,隻見這少女便恍如那玉像活過來一般,臉型、眼睛、鼻子、櫻唇、耳朵、膚sè無一不像,隻是身材稍矮,酥胸略小而已,不是那王語嫣又是誰!看着眼前好似孿生姐妹一般的母女二人,鍾萬仇心中的yù火如同滔天巨浪,翻騰不休,當下顧不得再打量二人,從身上取出一個瓷瓶,倒出兩個绯紅的藥丸,這藥丸乃是鍾萬仇,得自那擁有歸鴻丸的采花yín賊,喚作yīn陽和合散,是極爲霸道的chūn藥,女子食之,雖然神志清醒,卻yín心大發,隻知與男子交合,根本不管是誰。鍾萬仇yín笑着拔下二人口中的麻布,将兩顆藥丸送入二人口中。待到二人口中藥丸化去,鍾萬仇便解去二人身上的繩索,解開封閉的穴道,褪去自己和二人的衣衫,靜靜等待二人藥xìng發作。

不消片刻,母女二人便周身粉紅,呼吸粗重,雙手不自覺的在身上摸索撫弄,口中更是發出誘人的呻吟之聲。鍾萬仇也不着急,靜靜的等着二人主動求歡。這yīn陽和合散果然霸道,二人緩緩睜開眼來,看到鍾萬仇毫無驚慌的反應,反而齊齊掙紮着起來,撲向鍾萬仇,粉嫩的櫻唇不停的在鍾萬仇全身親吻,樂的鍾萬仇恍如身處仙境,不一會兒,二人便親遍鍾萬仇全身,鍾萬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狂烈的yù火,将母女二人推倒在床上,瘋狂的壓了上去。

就在鍾萬仇大享齊人之福時,曼陀山莊外,慕容家的大船上,慕容複正發狂一般,揮劍猛砍船上的一個麻包。一旁的慕容博勸慰道:“複兒,你還是忘了你表妹吧。這鍾萬仇武功極高,心思缜密,計謀過人,加之他身後的門派極爲強勢,我們暫時根本奈何不得他。更何況我們還要利用他的才智,爲我大燕複國出力……”慕容複猛地将手中長劍一抛,狂吼道:“父親,難道這等大仇,便永遠無法報了不成!”慕容博冷笑一聲,道:“這醜鬼嗜武如狂,那少林七十二絕技落入他手中,他不知那七十二絕技同練的禍害,豈會不練。待到他走火入魔之時,便是複兒你報此大仇之rì!”慕容複聞言,眼中兇光畢露,咬牙切齒的道:“兀那醜鬼,少爺總有一rì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9月12rì功課到,超大章節奉上,這其中可是包含補欠的一章。焚琴如今隻欠一章咯。總算看到還請欠債的曙光了,感慨哦。嗯,好吧,我承認有點晚了,不過明天早上看不也一樣麽,呵呵,祝大家中秋快樂,合家團圓。)

(收藏+推薦+點擊,大家繼續支持啊,能不能讓焚琴在新人榜上也露個臉呢?小小的要求,大家不會不滿足我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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