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夜涼如水。慕容複站在曼陀山莊的一個小亭之中,靜靜的眺望不遠處,琅嬛福地的秘道入口,此時已經是四更天了,庭院中的小橋下,流水潺潺,倒映着一輪銀月。天上明月孤懸,水中月影蕩漾,加之一旁的青松、假山,頗有幾分“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的味道。隻見那慕容複白衣飄飄,迎風而立,兩手握拳,雙眉緊鎖,一對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那秘道入口處的假山,連手中指甲刺破手掌也不知道。正在那慕容複獨自發呆之際,忽地聽到一人說道:“慕容複,你可恨我?”慕容複聞言一愣,心中猛地一震:這醜鬼端的是好深厚的功力,我在此矗立良久,竟不知他何時從秘道中出來。心中惶恐,想到父親說過此人心狠手辣,喜怒無常,生恐來人痛下殺手,也不轉身,連忙就地跪下道:“徒兒不敢!家父生恐師傅有什麽吩咐,所以才派徒兒在此守候。”卻見一個身着黑袍,上面繡滿紅雲的醜陋男子,緩緩從慕容複身後的黑暗角落裏走了出來,正是那剛剛占有王語嫣母女身子的鍾萬仇。隻見他滿臉不屑,冷冷的道:“老子一直看不起你,以前如此,以後仍舊如此,你可知道麽?”慕容複聞言,心中憤恨,無以複加,也不起身,就這麽跪在那裏,恭敬的道:“徒兒無能,倒叫師傅失望了。”鍾萬仇緩緩走到慕容複身後,看着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擡的慕容複,忽地長歎一聲道:“你倒不用恨我羞辱你,說起來你倒也有勝過老子之處,最少你尚且知道自己心中所求!”慕容複心中奇怪:這醜鬼怎地說話莫名其妙?剛才我定是情緒外露,被他從暗中發現,莫非是在試探我不成?當下道:“請恕徒兒愚魯,不明白師傅此言的深意。”
鍾萬仇見他謹小慎微,顯然是害怕自己出手殺他,心中大感無聊,當下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站在慕容複身後。慕容複跪在地上,許久不聞其聲,心中奇怪,不敢回頭去看,隻得提聚内力,貫注雙耳,想要探聽一下鍾萬仇是否仍在他身後。熟練他全神貫注傾聽了良久,憑他的功力,竟然無法确認鍾萬仇是否仍然站在他身後,心中震驚無比:早聽父親說此人功力深厚,誰成想竟然厲害到如此地步。當下不敢再生異意,老老實實的跪在那裏,一動不動。足足又跪了半個時辰,仍不見動靜,慕容複雖然武功有成,跪了這許久也頗覺吃力,更何況身後還有一個喜怒無常,動辄殺人的兇人,手腳酸麻不說,連身子也開始抖了起來。心中怨恨,還道是鍾萬仇故意羞辱于他,登時一陣氣血上湧,按捺不住,當即緩緩回頭,向地上看去,地上赫然有一個黑影,就在他不遠之處。慕容複壯着膽子,擡頭向上看去,卻見鍾萬仇根本不曾看他,靜靜的站在亭邊,昂首看向天上的明月,那張醜臉上神情專注,絲毫沒有故意爲難他的意思,竟似早将他忘在腦後了。
感應到慕容複的目光,鍾萬仇緩緩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道:“我倒忘了你還跪着。”說着醜臉露出一絲笑意,道:“你起來吧。”慕容複見他回頭望來,連忙低頭,不敢看他,待聽得喚他起身,這才敢起身。慕容複緩緩站起,略微活動了一下麻木的手腳,神情謙恭的站在鍾萬仇身後。鍾萬仇盯着他看了一會兒,道:“今夜你我好生聊聊,也不用管什麽師徒名分,你雖然心中恨我至極,但你根骨奇佳,兼之家學淵源,假以時rì,江湖之上,必有你一席之地,且不論你rì後如何算計于我,老子雖然心狠手辣,殺人如麻,倒也不屑現在便出手殺你。”慕容複聞言一愣,心中略一盤桓,卻不敢信他,口中恭敬的道:“師傅何出此言?徒兒怎敢恨師傅?”鍾萬仇嘿嘿冷笑,也不揭穿他,轉頭看向那天上的明月,歎息道:“除了複興大燕之外,你心中可有其他放不下之事?”慕容複不成想他竟問出如此問題,心中奇怪,思量了一番,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應該沒有了,複興大燕何等艱難,雖有師傅相助,卻也非一朝一夕之功,徒兒那還有心思放在别的事上。”鍾萬仇略一點頭,沉默了片刻才道:“那你表妹王語嫣呢?你可放得下她?”慕容複聞言,心中又怒又恨,時而與那山崩仿佛,時而又如那刀絞一般:好你個醜鬼,原來還是要羞辱于我。慕容複雖然心中又怒又恨,臉上卻神sè如常,恭聲道:“師傅開這種玩笑,王語嫣此時已是師傅的女人,徒兒怎敢有非分之想。如此之話,徒兒再不敢聽。”
鍾萬仇瞥了他一眼,一連鄙視,道:“少跟老子說這些廢話,我隻問你,倘若讓你在複國和王語嫣之間做出選擇,你會如何做?”慕容複此時更是懷疑他存心試探,當即神情謙卑的道:“自然是複國!那王語嫣乃是師傅的女人,徒兒安敢有此念頭。”鍾萬仇聞言嘿嘿冷笑,也不再問,擡頭仍自看那明月。慕容複與他應對這一會兒,頗覺心力疲累,有心告辭,卻恐他不放,正自犯難,忽地想起父親臨走之時的交待,連忙從懷中取出兩本秘笈,雙手捧在手中,道:“啓禀師傅,家父臨走之時,已将鬥轉星移和參合指的秘笈交給了徒兒,并命徒兒轉交師傅,還請師傅笑納。”鍾萬仇聞言“哦”了一聲,緩緩回過頭來,看了慕容複一眼,也不接過他手中的秘笈,隻是笑道:“慕容兄走了?可是去了那女直部落?”慕容複點頭應道:“正是。家父心系複國大業,片刻也不肯耽擱,連夜便帶了包三哥和風四哥趕赴女直部落。”鍾萬仇聽得慕容博帶走包不同和風波惡,哪裏還不知道他是怕那兩個憨活惹怒自己,微微一笑,右手一揮,袍袖舞動,慕容複隻覺雙手一輕,那兩本秘笈經輕若無物般,向鍾萬仇飛去。鍾萬仇也不伸手去接,徑自用袖子卷住,随手抛在亭中的石桌上。
慕容複見他如此謹慎,心中又是欽佩,又是鄙夷,口中卻道:“徒兒聽家父說起師傅的武功神妙,當真是獨步天下,不知師傅何時開始傳授徒兒武功?”鍾萬仇瞟了他一眼,道:“明rì你且去把你師弟師妹接到這裏,待我安排一下,便要遠行。至于武功麽,待我回來再行傳授吧,不過那琅嬛福地内的秘笈,你可以随意觀看。”慕容複聞言一愣,道:“師傅,您要出遊?”鍾萬仇點了點頭道:“門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必須要去一趟。”慕容複聽得他說起門派,眼睛一亮,他早聽父親說過,這醜鬼的門派甚是強勢,有心前去打探一番,忙道:“此去師傅身邊豈能無人侍侯,師弟師妹武功尚淺,行走江湖頗有不便,不如便又徒兒随同,也好照顧師傅的飲食起居。”鍾萬仇聞言,心中略一盤算便知他那小小伎倆,冷笑道:“倒是難爲你如此用心,你這般心思若是用在武功和複國上,隻怕早不是今rì局面了。”看着慕容複面上微紅,接着道:“此番用不着人陪同,我自有計較,你便好生留在此處苦練武功,順便指點一下你的師弟師妹,用不了多久,爲師自會回轉。待到爲師回來,便傳你那彈指神通的功夫。”慕容複聞言稍感失望,但聽得能學到那父親也贊賞有加的彈指奇功,失望之情,倒也減輕不少。略一沉吟,慕容複道:“師傅出遊,不知那王語嫣母女如何安置?”鍾萬仇聞言嘿嘿笑道:“你且說說,應當如何安置她二人才好?”
慕容複心中凄苦,卻做出那仔細思索的模樣,沉吟了一番,才道:“這二人雖然已是師傅的女人,隻怕未必對師傅死心塌地,倒是不好太過信任。徒兒覺得還應派人好生看守才是,一來,不讓二人逃走,二來,也需防她二人自尋死路。”鍾萬仇滿臉賤笑,問道:“那當如何是好?”慕容複道:“不如将二人關在琅嬛福地之中,用鐵鏈鎖了手腳,封了穴道,派專人看守。”鍾萬仇點頭道:“如此甚好,隻是這看守之人,派誰爲好呢?”慕容複看他一臉笑意,還道他存心試探,當下道:“小師妹當爲最佳人選。”稍稍一頓又道:“未免小師妹武功不jīng,壞了師傅的大事,還應給她二人服下藥物,以免出什麽纰漏才好。”鍾萬仇連連點頭,道:“好,好,難得你想的如此周全。”說着又看了慕容複一眼,沉聲道:“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心中可還有你那表妹王語嫣?如果你是在放不下她,爲師便将她還給你,如何?”見慕容複要說話,連忙打斷他道:“你且莫着急回答,聽爲師把話說完。那王語嫣,爲師并未砰她,她此刻仍是處子之身,你若實在喜歡,爲師便還了給你,反正女人對爲師而言,算不得什麽緊要之物。你也不用害怕爲師這是在試探你,老子從來說一不二,沒那麽多閑心跟你廢話。”饒是慕容複心中如何肯定的知道鍾萬仇是在試探他,聽得他這番話,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歡喜:看這醜鬼的神情,并不似在說謊,難道……難道……他真的肯将語嫣還給我?想到此處忍不住便要開口應了,正當他擡起頭來,想要開口将王語嫣讨回來,忽地看到鍾萬仇一臉捉狹的表情看着他,心中猛地一震:好險!差點便上了這厮的惡當了!且不說他是否有此好心,單說語嫣那絕sè姿容,這世間哪有人能抗拒,怕早已被他強占了身子。想到此處,不敢再猶豫,連忙道:“師傅何必一再試探徒兒,且不說那王語嫣此時已是師傅的女人,便是她不是師傅的女人,徒兒也不會要她,徒兒根本不曾喜歡過她,徒兒心中早有中意之人了!”鍾萬仇聞言微微一笑,道:“哦,可是爲何當初你對這王語嫣卻極力維護呢?”慕容複道:“徒兒承認曾與這王語嫣有些來往,而那些來往不過是爲了她王家的琅嬛福地而已。前番對她言語維護,不過是心生同情而已,絕無其他。”鍾萬仇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倒是爲師錯怪你了。”頓了一下,又道:“那王夫人呢?她可是你的舅母,怎地不見你出言維護呢?”慕容複聞言連忙道:“她可從未認我這個外甥,每每對我,便如防賊一般,哪裏有半分情意在内。更何況徒兒懷疑,我那可憐的舅舅便是死在這女人之手,又哪裏會出言維護?”鍾萬仇笑逐顔開,盯着慕容複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的道:“倒是爲師太過小心了,也罷,此事就此打住,爲師再也不提。”說着擡頭看了一眼天sè,道:“你在此守了許久,想必也乏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慕容複聞言,心道:好個醜鬼,總算放過本少爺了。當即也不廢話,略施一禮,便轉身告退。
看着慕容複的身影緩緩消失于夜sè之中,鍾萬仇沒來由的一陣無聊,擡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喃喃自語道:“慕容複啊,慕容複,我雖心中可憐你,有意爲你改命,卻奈何這世間之事,原有定數,你命該如此,倒是怪不得我了。還有那蕭峰,老子雖然對你頗有好感,此時看來,倒也未必能助你脫得那劫難。”說道此處,冷笑一聲,搖了搖頭又道:“真是可笑,自己尚且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卻還有心思管那慕容複。”回頭看了一眼石桌上秘笈,冷哼道:“慕容博那老匹夫倒是識趣,不過你以爲老子不知道你心中的算計麽?嘿嘿,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麽花樣!”微微一頓,又歎息道:“可惜老子現在練功出了岔子,不然倒真想見識一下,這姑蘇慕容名震天下的絕學究竟有什麽了得之處?”鍾萬仇緩緩踱了幾步,心中反複思量:老子現在每個月餘便頭痛yù死,定是這北冥神功出了岔子。看來當真是萬事皆有命數,憑地那段譽、虛竹練了就名震天下,偏偏到了老子就如此倒黴,倒如那強練了少林七十二絕技的蕭遠山和慕容博一般……
想到此處,鍾萬仇忍不住渾身一震,腦海中倏地靈光一閃:難不成,老子也命不久已?怎麽可能?不是所有穿越之人都是主角麽?不是主角都不會死的麽?怎麽輪到老子,就這麽命苦?不會的!不可能!定有解決之法!鍾萬仇渾身顫抖,汗如雨下,心中反複思量許久,忽地又哈哈大笑了起來:“老子倒是忘了那老不死的無崖子了,有這個老家夥在,老子就是想死也死不了。”此時鍾萬仇頗有絕處逢生之味道,大笑連連,笑了好一陣,忽地想到:可惜那珍珑棋局老子還沒破解,此去擂鼓山,倒是有些麻煩!想到此處,不由眉頭緊皺,心中思量了片刻,卻想不出什麽應對之法,當下隻好暫時放在腦後,不去想它,待到到了擂鼓山,再想也不遲。鍾萬仇原本是想先去西夏皇宮,盜取李秋水的小無相功和白虹掌,此番去擂鼓山,如若一切順利,非但可以得到無崖子的畢生功力,還可以得到逍遙派的七寶指環,他rì再去西下皇宮和那靈鹫宮,倒也多了一份憑藉。
xìng命無憂,鍾萬仇難得的心懷大慰,醜臉上滿是笑意,靜靜的坐在石桌旁的石幾上,此時擡頭再看那天上的孤月,頗有些“回首再看天地寬”的味道。月sè如水,播撒四方,鍾萬仇心中好生甯靜,忽地回想起剛才占有王語嫣母女二人時的快活,一想到那王語嫣母女二人适才yín賤癡浪,在他身下婉轉求歡的情形,鍾萬仇心中一陣火熱,忍不住便想要再去品嘗那母女的味道。鍾萬仇站起身來,用袍袖籠住右手,便去拿那鬥轉星移和參合指的秘笈。秘笈入手,鍾萬仇也不耽擱,舉步便向那琅嬛福地的秘道而去。進入秘道,鍾萬仇輕車熟路的來到琅嬛福地内的卧房,但見卧房的石床上,被褥淩亂,玉體橫陳,那王語嫣母女二人,肢體交纏,正相互糾纏着抱在一處,睡得正甜。鍾萬仇略一打量,但見二人面如桃花,膚若凝脂,無暇的玉體上處處皆是吻痕、指印,交纏的雙腿之間,更是一片狼藉,被褥上鮮紅的血迹,宛若鮮花,嬌豔yù滴。如此勝景,鍾萬仇如何忍得住,當下将秘笈随手抛到一旁,幾下便褪去全身的衣物,醜臉上一陣yín笑,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