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中的偏執者求月票


崖頂風光不錯,綠樹成蔭,花香怡人,鳥鳴如樂。

崖頂設有蹦級設備,以前龍城四少就經常來這裏玩蹦級的。

喻柏寒挑釁地看着冷若冰,“哎,若冰,你是要用蹦級繩索呢,還是跟爺我一樣,隻身跳下去?”

冷若冰輕蔑地瞥了喻柏寒一眼,“姑娘我向來不用繩索,隻是喻少你千萬别逞強,一會尿到海裏可就污染環境了。”

喻柏寒咬牙切齒,“不是,我還沒發現,你這個女人還真是伶牙俐齒啊。”

“哈哈哈……”南宮夜掐着腰仰天大笑,吓得樹上的小鳥撲閃着翅膀紛紛飛走了。

郁藍溪看得有些發呆,她從沒見南宮夜如此笑過,怪不得他喜歡冷若冰,她有讓他瞬間就開懷的本事,而她沒有。

冷若冰淡然地脫掉了鞋子,又用一根皮筋把頭發随意挽了個發髻固定在腦後,斜睨着喻柏寒,“是我先跳給你探探路,還是我拉着你跳給你壯壯膽?”

喻柏寒咂嘴,“污辱人不是?當然是男人先跳了!”

說着,喻柏寒大步走到崖邊,向下看了看,又轉頭看着冷若冰,“哎,冷若冰,爺可先跳了,你一會要是不敢的話就跟爺喊句話,爺在下邊表示理解……啊!”

喻柏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冷若冰飛起一腳給踹了下去,很快,一聲巨大的落水聲傳來,半分鍾後,海面上露出了喻柏寒的腦袋。隻見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幾次,憤怒地大喊,“冷若冰,你以爲有南宮護着我就不敢揍你是不是?”

“哈哈哈……”崖上傳來了衆人一緻的大笑,南宮夜笑得最開懷。

冷若冰也笑得眉眼彎彎,“喻少,别生氣啊,我馬上就下來陪你。”

話音一落,冷若冰縱身就要往下跳,卻被南宮夜一把拉住了,她回頭掃了一眼,看到了南宮夜擔憂的眼神。于是她莞爾一笑,“放心啦,我沒那麽沒用。”

說完,她抽回手猛向前用力,跳了下去。南宮夜緊張得大步上前,也跟着跳了下去。

冷若冰的話本是無意的,但聽在郁藍溪的耳朵裏卻如鋼針一般,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她不想做個沒用的女人!于是,她咬着牙,閉着眼,站到了崖邊,但任誰也看得出,她的臉色蒼白,雙腿打顫。

管宇一直關注着她,見她站在崖邊躊躇,焦急地上前勸說,“郁小姐,這太危險了,不要跳了,若是想玩,用蹦級繩。”

郁藍溪含淚咬牙,“你也覺得我沒用是不是?”

不待管宇回答,下面相繼傳來兩聲巨大的落水聲,冷若冰和南宮夜相繼落了海。半分鍾後,兩人又相繼浮出了水面。

南宮夜懸着的一顆心終于落了地,激動地遊到冷若冰身邊,将她摟在懷裏,看着她的眼神熱烈而贊賞。冷若冰暢快地笑了,很久沒有玩這麽刺激的遊戲,再次玩覺得暢快淋漓。

喻柏寒贊賞地說,“不錯啊,冷若冰,你真是女中豪傑啊。”

冷若冰莞爾,不再多言,望着崖上,她還想再玩一次。

“若冰姐,你好厲害!”溫怡站在崖上興奮地大聲叫喊,在她的記憶裏,冷若冰小的時候是很柔弱的,想不到如今竟變得這般有膽氣和魄力,她覺得自豪。

溫怡的話更刺激了郁藍溪,她不想比冷若冰差一分一毫,于是她狠狠心一閉眼便跳了下去,管宇一直站在她的身邊,驚慌之中也跳了下去。

南宮夜瞳孔猛縮,緊盯着郁藍溪,在郁藍溪落水之後,他猛地紮入水裏,像魚一樣快速遊向她,最終捉住了她的手,将她帶上了水面。

郁藍溪本來是會遊泳的,但剛剛從崖上跳下來太緊張了,忘記了所有事情,在水下被嗆了好幾口,幸虧南宮夜搶救及時,不然一定會有危險。浮上水面的郁藍溪早已恐得魂不附體,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南宮夜迅速帶着她遊向岸邊,最終把她放在了沙灘上,然後用力按她的胸口,将嗆進胸腔的水排出來。此時,郁藍溪終于上來一口氣,咳嗽不止。

南宮夜歎息着把她扶着坐起來,替她拍打後背,語氣溫柔卻飽含責備,“爲什麽非要逞強?”

許久之後,郁藍溪終于停止了咳嗽,臉上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容,“夜,我也不是完全沒用的女人對不對,我有進步的對不對?”

南宮夜皺着眉歎了口氣,轉頭望身海裏尋找冷若冰,但冷若冰已經不在海裏,而是拿了一條大毛巾一邊擦着頭發一邊走回了别墅。郁藍溪鬧了這一場,所有人都沒有了玩的興緻,于是紛紛回了别墅。

郁藍溪難過地看着南宮夜,“夜,我是不是很掃大家的興?”

南宮夜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有,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說完,南宮夜用一條大毛巾将郁藍溪裹住,打橫抱起,轉身走向别墅。管宇擰眉歎息了一聲,跟上了南宮夜的腳步。

衆人各自回自己的房間清洗換衣服,冷若冰也回了自己的房間。南宮夜則是抱着郁藍溪單開了一個房間,然後喚來女仆爲郁藍溪清洗換衣服,又讓管宇打電話叫來了醫生,爲郁藍溪檢查。結果是郁藍溪發燒了,醫生爲她打了退燒針後,仆人又侍候她喝了點粥才逐漸睡去。

南宮夜折騰得一身疲憊,從郁藍溪的房間出來時,大家都坐在餐廳裏用餐。南宮夜輕步走到冷若冰身邊坐下來,也一起用餐,誰都看得出他的臉色不好。

“藍溪怎麽樣了?”喻柏寒關切地問。

“沒事了,打了退燒針睡着了。”南宮夜一邊說着,一邊爲冷若冰夾了點菜,寵溺地看了她一眼,希望她不要生氣。在他預料之中,她沒有任何情緒。這讓他放心,卻也讓他難受。她沒有情緒,隻有一種原因,她不在意他。

在座的人,誰都明白郁藍溪的舉動,所以誰也不願意再說什麽,那是一個固執而令人憐惜的女人,倘若她不固執,或許可以活得輕松一點。

片刻後,冷若冰放下了筷子,笑着說,“我吃飽了,上去休息了。”

“好,我吃完了上去找你。”南宮夜笑着拍了拍她臉。

冷若冰輕淺一笑,像翩飛的燕子,步履輕盈地上了樓。不久之後,溫怡也上了樓。餐廳裏隻剩下了龍城四少。

喻柏寒忍不住開口,“南宮,時間這麽久了,你和冷若冰,怎麽看着還像是你剃頭挑子一頭熱啊?”

“……”南宮夜低着頭,沒有說話。其實最近一段時間,冷若冰是有變化的,對他的确好了很多,可是這種微妙的關系,是無法向外人形容的。倘若不是郁藍溪的出現,反襯了她的淡漠,他還真的以爲她的心向他靠近了。

“我看這個女人的心是捂不熱的。”穆晟熙向來就不看好南宮夜和冷若冰在一起。

唐灏挑挑眉,慵懶地說,“男女之間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們就别瞎爲南宮操心了。”他現在是非常有感觸的,自見過林漫茹之後,他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他固然知道那個女人絕對是個危險的人,甚至是個有毒的女人,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想要找到她,然後得到她。

“啧啧啧,唐灏,我說你最近是看上哪個女人了,竟然一副愛情大師的嘴臉?”喻柏寒挑着眉調侃。

唐灏淡笑不語,懶得回話,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穆晟熙挑挑眉不再說話,他知道唐灏說得對。南宮夜既然甘願栽在冷若冰身上,那麽是福是禍就自己掂量着承受吧。

南宮夜匆匆了吃了點飯,便回到了冷若冰的房間。此時,冷若冰已經鑽進了被窩,淺睡了。

南宮夜沒有打擾她,而是去浴室洗了個澡,換了身幹淨的睡衣,然後也鑽進了被子。他用肘支着床,側着身子凝視她的臉,輕聲問,“生氣了?”

冷若冰慢慢睜開眼睛,“沒有。”她真的沒有生氣,隐隐地爲郁藍溪感到可悲,愛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很……可憐!

“你這麽懂事,我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呢?”她懂事,他省心,卻也證明她依然不在意他。

“你不喜歡你的女人懂事嗎?”

“當然不是,倘若是你,我甯願你會小氣一點。”她吃一點醋都會讓他開心不已的。

冷若冰輕歎一口氣,“我從來不喜歡和别人争東西,尤其是男人,南宮夜,你喜歡我我便安靜地呆在你的身邊,你若厭棄我我就悄悄地走開,這是我對一個男人最大的讓步了,你不要再貪心了。”

“好。”南宮夜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憐惜地撫摸着她柔順如水草一般的長發。她說得對,他不能太貪心了,她的心被多年的磨難磨得冰冷堅硬,不能指望一朝就将她捂熱,況且他給了她很多不好的回憶,他們那樣的開始在她心裏種下了疙瘩,他不能太心急。至少她現在還在他的身邊,還在他的懷裏,他的希望還有很多。

靜默許久,冷若冰再次開口,“你不覺得郁藍溪很可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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