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夜表情平淡,“是很可憐,但我也沒有辦法。”
冷若冰輕輕淺淺地笑了一下,便閉上了眼睛。她明白南宮夜的話,郁藍溪不合他的心意,他不會愛上她,但她又是他很重視的人,所以他無奈。
不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她不會爲任何人多操一點心。
“睡吧。”南宮夜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也閉上眼睛睡了。本來想給她浪漫的一天,誰承想弄得不歡而歸。
冷若冰内心很平靜,所以很快便睡得很沉。
下午三點左右,房門被急切地拍響了,門外傳來溫怡哽咽的聲音,“若冰姐,若冰姐!”
冷若冰驟然從夢中醒來,本能地彈跳而起,下床打開了房門,“溫怡,怎麽了?”
“若冰姐!”溫怡撲在冷若冰懷裏就大哭不止。
冷若冰皺着眉看了一眼她身後的穆晟熙,“出了什麽事?”
穆晟熙心疼地看着溫怡,艱難吐字,“溫叔……去了。”
冷若冰隻覺得心髒猛然下沉,幾乎要承受不住溫怡的重量,幸好南宮夜及時扶住了她。雖然她一直隐瞞她和溫怡的真正關系,但南宮夜與穆晟熙早已查清了她的身份,知道溫吉海對她的重要性,她難過他們一點也不奇怪。
再一次承受親人離世,冷若冰心如刀絞,往事一幕幕,像電影一樣回放在眼前,眼淚開始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滑落,雙手垂在身側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除了難過,她的恨再一次湧上心頭。她一定不會讓洛家人好過!
雖然她也很痛,但與溫怡相比,始終是堅強的,最終她拍了拍溫怡的肩膀,“好啦,不哭了,你忘了溫叔對你說的話了嗎,離開,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
大哭過後,溫怡釋放了心中的悲痛,覺得好受了很多,于是點了點頭說,“對,是解脫,他再也不用承受病痛的折磨了。”
*****
溫吉海的葬禮很簡單,冷若冰出錢買了龍城最好的墓地。
因爲怕家裏人多事,穆晟熙沒有到場,隻派了人幫助溫怡張羅。而冷若冰爲免他人起疑,也未敢披孝,一直幫助溫怡安置各項事情。
一切塵埃落定,冷若冰和溫怡一起回了溫泉小區,穆晟熙一直等在那裏。
見溫怡進來,穆晟熙馬上站起來拉住了溫怡的手,但溫怡卻淡漠如冰,“謝謝你的幫忙,穆警司。”在她最脆弱的時候,他依然不敢露面,不敢與她一起送父親最後一程,她覺得遺憾,也覺得悲哀。
穆晟熙迅速皺眉,“我不到現場,是爲了保護你。”倘若讓穆家人知道他出席了葬禮,那就代表着他承認了溫怡的身份,那麽穆家人一定會對溫怡不利。
溫怡很疲憊地掙脫了穆晟熙的手,坐在了沙發上,“我很累了,隻想和若冰姐在一起,你回去吧。”
穆晟熙凝眉看着溫怡,沒有動。
溫怡沉默了幾秒又幽開口,“也請你再好好想一想,能不能給我一個未來,倘若不能,就請放手吧。”
人總是在悲傷後長大,經此生死一别,溫怡成熟了許多,想透了許多,她和穆晟熙不合适。不過她倒是不後悔和他在一起過,因爲她的确愛他。
穆晟熙心中一痛,轉身走向溫怡,想再說些什麽,但冷若冰攔住了他,“好了,你回吧,今天不是談事情的時候。”
穆晟熙點點頭,默認了冷若冰的觀點。今天溫怡失去了最親的人,的确不是談事情的事候。所以,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溫怡,然後走出了溫家。在樓道裏點燃一根煙,狠狠地吸了兩口。是的,他的确需要好好想一想了。溫怡是個好女人,他的确不能這樣耽誤她。
穆晟熙一走,溫怡強裝的堅強轟然坍塌,趴在冷若冰懷裏哭得像個受傷的孩子,“若冰姐,離開他我真的好痛。”
“我知道。”冷若冰輕拍着溫怡的背,“可是,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這些痛你注定要承受,想愛那就繼續,想散那就幹脆一點。”散了,她将來可以帶着她一起離開,毫無牽挂。
“我明白,我決定了,如果他不能承諾未來,我一定不會再留戀他。”
*****
三天後,春意依舊盎然,匆匆忙碌的人們,沒人在意若大的城市裏,有兩個女孩剛剛失去了親人。
冷若冰和溫怡也努力讓自己開始新的一天,畢竟昔人已逝,徒自傷悲也無任何意義,隻是有些懷念會永遠埋在心底。
這三天,冷若冰一直陪着溫怡住在溫泉小區,南宮夜難得地沒有介意她不歸。
一大早,冷若冰和溫怡剛剛起床,梳洗準備上班,門便被敲響了。
溫怡去開了門,穆晟熙手捧鮮花,笑容可掬地站在門口,“你讓我想想能不能給你一個未來,我想過了,娶你可好?”
溫怡呆呆地站在門口,漸漸地成了一尊雕像,眼中隐隐有水光流動。她萬萬沒有想到,穆晟熙會給她這樣一個答案。
就在她的驚呆中,穆晟熙緩緩地單膝跪在了地上,從懷裏掏出一枚鑽戒,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溫怡,嫁給我!”
許久之後,溫怡盈在眼眶裏的淚終于流了出來,喜極而泣,“我願意。”
穆晟熙大喜,站起來緊緊地将溫怡擁進懷裏,然後打橫抱起,大步走進了電梯。
“去哪裏?”溫怡問。
“當然是搬去我的别墅,你都答應嫁給我了,當然要和我住在一起。”
電梯門關閉,兩人的談話被關在了門裏。冷若冰站在溫家門口暖暖地笑了,穆晟熙願意向溫怡承諾婚姻,自然是動了真情了,溫怡終有所歸,她也該放心了,将來離開她也會走得潇灑一些。
溫怡的事塵埃落定,冷若冰暫時放下了心,但林漫茹卻一直讓她糾着心,她要趁着這個獨立的私密空間,趕緊聯絡一下亞瑟。
于是,她迅速轉身回到屋裏,将門窗鎖閉,換了另一張手機卡,撥通了亞瑟的電話,“亞瑟,林漫茹招惹了唐灏,她的槍傷很可能是唐灏的保镖所爲,唐灏對她似乎有些愛慕想法,一定會想辦法把她找出來的,你要看好她,可以話盡快帶她離開龍城。”
“明白。”亞瑟利落回答,“不過最近恐怕不行,如果回了西淩,少主問起怕是不好回答,等她的傷養好了再做打算,這段時間我會看着她不讓她外出的。”
“好。”冷若冰交待完亞瑟,便迅速挂了電話,然後消毀了新的手機卡。
*****
洛家别墅裏,有兩個女人已然不複當初的風光。
自新年宴會上發生那件醜事之後,洛衡完全限制了簡秋和洛初嫣的自由,派了保镖把守,終日将她們困在别墅裏,不許外出,而他自己則是花天酒地,逍遙快活。更離奇的是,已經年逾五十的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應該有個兒子,所以在某高檔富人小區包了一名年輕代孕女子,以期她能爲他生下一個兒子,将來繼承他的家業。
簡秋和洛初嫣被關了将近兩個月了,簡直就精神崩潰。以前,雖然洛衡也不關心他們,但并不限制她們的自由,而且提供大把大把的錢給她們花,簡秋每天約貴婦喝茶打麻将,同時還包包小白臉享受魚水之歡,洛初嫣則是美容購物逛夜店,日子都是好不消遙快活。可現在,終日被困在金籠裏,精神上着實受不了。
洛初嫣在新年宴會上被冷若冰吓到了,終日疑神疑鬼,有時甚至精神恍惚,惡夢連連。簡秋則是終日郁郁寡歡,恨不能親手殺了洛衡。
這一日,死寂了很久的洛家别墅迎來了一位客人,陸華濃。
陸華濃與洛初嫣以前是認識的,她正當紅的時候,洛初嫣還追過星,找她要過簽名。雖然現在陸華濃已經不複當初的星光,但相比較起簡秋和洛初嫣,她還是顯得高人一等。雖然她現在淪爲佐宴豪的玩物,但要錢有錢要自由有自由,而簡秋母女卻與階下囚無異。
所以,陸華濃坐在洛家的客廳裏,趾高氣昂。
“陸小姐,您到我家來有何貴幹啊?”簡秋并不買陸華濃的賬,臉色略有幾分輕蔑,因爲不論她怎麽落魄,她還是富豪的正妻,名正言順的貴婦,而陸華濃不過是個有錢人的玩物。
陸華濃輕挑紅唇,媚眼斜睨,看了看簡秋和洛初嫣,“我來救你們出牢籠啊。”
“什麽意思?”洛初嫣畢竟不如簡秋老辣,一聽自由便沉不住氣,看着陸華濃的眼神也明亮了許多。
陸華濃微垂眼簾,放下了手裏的茶杯,“洛小姐,新年宴會上你遭人暗算,掉進遊泳池,可知是誰所爲?”
“……”洛初嫣查探地看着陸華濃的臉,不作聲,她的智商也不是很低,不會輕易對外人說實話的。
“還有,洛夫人,您的那些照片可知是誰傳上網的?”
“陸小姐有話就直說,不必繞彎子!“簡秋的臉色頓時不好了,她可以做見不得陽光的事,但決不允許别人說,更何況是當着她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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