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殺等于終生不殺


南宮夜腳步一頓,即而哈哈大笑,順手拿起了桌上的藥箱,“拿藥箱!”然後,好笑地瞟了她一眼,轉身出了房門,又細心地将房門關好。

冷若冰氣惱地将頭發揉作一團,她還是那個殺人不見血的暗夜殺手嗎?

南宮夜将藥箱放回醫務間,然後去了客廳,穆晟熙、唐灏和喻柏寒都在那裏。

喻柏寒看了南宮夜一眼,不禁笑意染上眉梢,“啧啧啧,南宮,我記得你的傷不是在胳膊上嗎,這怎麽去了冷若冰的房間這麽一小會,嘴上都挂傷了?”

南宮夜冷冷地瞟了喻柏寒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坐在了沙發上。

随着喻柏寒的話,穆晟熙和唐灏也看了南宮夜一眼,各自挑眉好笑,猜也不用猜,這是求/歡不成的結果。

“南宮,現在能确定是哪方勢力了嗎?”穆晟熙開口走入正題。

“應該是翰海的人。”南宮夜如同暗夜裏潛伏的黑豹,雖然沉靜,卻力量勃積。

“如何确定?”唐灏問。

“打在我胳膊上的那一槍,是由六樓發出的。”倘若當時不是冷若冰推了他一把,他此刻已經不可能坐在這裏了。

穆晟熙皺眉,“你得罪過翰海嗎?”

“沒有。”南宮夜很笃定,“南宮與翰海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

唐灏不解地撓撓下巴,“那就奇怪了,他們爲何要暗算你?”

南宮夜沒有說話,他心中有所猜測,但他不願意說出來。冷若冰昨夜一直在六樓,翰海的人要殺他,很可能與她有關。

穆晟熙睿智的眸子閃動了幾下,“南宮,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可能會令你不高興,但我還是要說,此事定與冷若冰有關。”

喻柏寒皺了下眉,附和着說,“我認爲有可能。”

唐灏沒有說話,他想到了林漫茹,他猜測林漫茹也躲進了六樓。難道林漫茹和冷若冰是有關聯的嗎?

穆晟熙堅定地說,“南宮,冷若冰一定還有更隐秘的身份,這對你很不利,她,不能再留了。”

南宮夜依然沒有說話,他猜測翰海殺他與冷若冰有關,但他并不認爲是她要害他,因爲她救了他。她那麽準确地判斷出了子彈的方向,而推了他那一把,說明她昨夜在六樓的那個房間。那個房間裏的人,到底是誰?

沉默片刻,南宮夜平靜開口,“就算她有更特殊的身份,也不會害我,我沒理由殺她。”就算她真的是來殺他的,他也不會殺她,因爲他早就爲她破了先例,還丢了心,一次不殺,等于終生不殺。

穆晟熙歎氣,“南宮,爲了一個女人,你屢次把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值得嗎?她第一次暴露身手的時候,就該果斷殺了她,她的身手絕不是警方培養線人那種層次,分明是經過專業訓練出來,我怎麽看都像特工人才。”

南宮夜平靜地看着穆晟熙,“倘若你突然發現溫怡是仇人潛伏在你身邊的殺手,你會殺了她嗎?”

穆晟熙,“……”不會,他當然不會殺了溫怡。

南宮夜收回目光,“所以,别再對我說這種話,冷若冰我永遠不可能痛下殺手,不但不會傷害她,我還會全力保護她。”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一個男人鐵了心要爲一個女人瘋狂,沒有人能阻止得了。

最終,南宮夜說,“昨天折騰了一夜,大家都累了,都去睡會吧。”

所有人都一夜未睡,的确人困馬乏,各自吃了點早餐回房休息了。由管宇一直陪着郁藍溪,南宮夜不想再去看她,從廚房端了點早餐回了冷若冰的房間。她正睡得深沉,呼吸輕輕淺淺,眉宇間似乎鎖着一團愁緒。

南宮夜将托盤放在床角的桌子上,靜靜地看了她一會,伸手去抹平她眉間的愁川。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她這麽煩憂?她到底是誰,竟會令翰海對他暗下殺手?

冷若冰本就警覺,他的手一碰觸到她她就醒了,看到的是他暖如春風一般的笑臉,“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冷若冰的确覺得餓了,于是坐起來接過他手裏的壽司,“我自己吃就可以了,你可以去陪你的未婚妻了。”

南宮夜低低地笑了,也拿了一塊壽司吃起來,“冷若冰,你這醋吃得還沒完沒了了,她還不是我的未婚妻,你不用緊張。”

“鬼才緊張!”

“呵呵呵……”南宮夜笑着端起一杯牛奶遞給冷若冰,“你吃醋我很開心,就不用掩飾了。”

“都說了,我沒有吃醋!”冷若冰鄭重糾正,“還有,南宮先生,您都要訂婚了,咱這關系是不是也該結束了?我等着拿您的第二次分手費呢!”

南宮夜心裏突然窩了點火,氣話也來了,“我訂婚跟你有什麽關系?藍溪說了,她不介意我把你養在外面。”

冷若冰突然定定地看着南宮夜,看了足足半分鍾。是的,恐怕這才是他的真正想法,家裏紅旗不倒,外面還可以彩旗飄飄,他娶了郁藍溪還是可以繼續與她保持關系的。他早就斬釘截鐵地說過,不會娶她,當然,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嫁給他。不過,她不會如他的願,任由他禁锢在身邊,再不用多久,她會潇灑地離開。

所以,冷若冰最終收回了目光,将杯裏的牛奶一口氣喝完,然後把空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面色平靜,動作輕緩,依如他初見她時,那麽優雅。

這樣的冷若冰讓南宮夜感覺恐慌,他很後悔剛才說的那句氣話,“冷若冰,我……”

冷若冰優雅地笑了,聲音甜美,“南宮先生,我累了想睡一會,如果您現在想讓我提供服務,我也可以勉爲其難。”

她的笑那麽飄渺,南宮夜恐慌得心尖都在顫抖,但他又是個不擅于解釋的男人,最終隻吐出了兩個字,“睡吧。”

冷若冰再次笑得像個天使,“那就多謝南宮先生體諒了。”說完,便鑽進被窩閉上了眼睛,給了他一個後背。

南宮夜怔愣了片刻,也脫鞋上/床,将她輕輕地摟進懷裏,“冷若冰,我其實……不是那個意思。”

但冷若冰隻有輕輕淺淺的呼吸聲,沒有任何回音,她似乎睡着了。

南宮夜的心再次沉入了湖底,他沒想到,他的一句氣話會将兩個人的心再次推遠。

*****

穆晟熙的房間裏。

溫怡坐在床邊沉默不語,早晨南宮夜對待冷若冰的粗暴場面,讓她很受傷。她哭過,眼睛紅紅的。

穆晟熙小心翼翼地坐到她身邊,“把早餐吃了好不好?”

“不好。”溫怡顯得很柔弱,聲音也很低。

“因爲别人的事而傷自己的身,值得嗎?”

“當然值得,她是若冰姐啊,是我的親人啊。”溫怡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南宮先生太可惡了,他爲什麽要那麽對待若冰姐。”

穆晟熙歎了口氣,“我看可惡的是冷若冰,瞧她現在把南宮折磨成什麽樣了?”

溫怡睜大了眼睛吃驚地看着穆晟熙,“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明明是他欺負若冰姐,怎麽就成了若冰姐折磨他了?”

“……”穆晟熙張了張嘴,最終未能吐出一個字,有些事情太複雜也太陰暗了,他不想讓溫怡知道。

溫怡恐懼地推開他,“我明白了,你們男人都一樣,喜歡的時候就甜言蜜語,不喜歡了就随意打罵,南宮先生被郁藍溪感動了,就不喜歡若冰姐了,所以就不憐惜她了,是不是你以後遇到了新歡也會這樣對我?”

穆晟熙無奈地咬了咬牙,“明明在說他們的事情,怎麽又扯到我身上?”

穆晟熙超級無奈,溫怡的性子太容易受反面教材影響了,哪怕是看電視,看到男人對女人不好了,她就會聯想到自己身上,真是讓人頭疼。

“因爲你在幫南宮先生說話啊,他那麽壞,左擁右抱,對感情不專一,你還說是若冰姐的錯。”

“你隻看到了今天早晨南宮對冷若冰發火,可你知不知道南宮爲了她都付出了些什麽?爲了冷若冰,他差一點連命都賠上了!以前的南宮有多潇灑你不知道,現在的南宮完全被冷若冰牽動着情緒,他一心寵她,她卻始終無情,她的心是冰做的,怎麽捂也不捂不熱,她一直在傷南宮的心,你懂嗎?”

“我不懂,我隻知道他要娶郁藍溪,還對若冰不肯放手,把她當玩物禁锢在身邊,還對她發火打傷了她。”

穆晟熙歎氣,“你看到的都是表象,南宮爲她做的都在背後。你以爲我和南宮真的不知道你跟冷若冰是什麽關系嗎?”

溫怡震驚地睜大了眼睛,“你什麽意思?”

“冷若冰就是十年前的江暖心,南宮一早就知道了,可他依然縱容她在帝皇酒店和龍城地标建築上做手腳,還暗中助她引洛衡入套,隻爲她能順利複仇,壓力會小一些,會開心一些。隻爲讓她開心,他甯願賠上地标建築,那是多大的損失你知道嗎?”

溫怡驚恐地抓住了穆晟熙的手臂,“你說南宮先生早就知道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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