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南宮對冷若冰已經寵到了極緻,可她卻一直都無風無雨也無晴,他能不傷心嗎?今天早晨她說了那麽過份的話,不是在南宮的心上插刀子嗎,他要不發火還是南宮夜嗎?”
溫怡頹然松開了穆晟熙,跌坐在床上,這件事對她的觸動太大了。
穆晟熙猶自覺得不痛快,接着說,“還有更可惡的……”
突然,穆晟熙頰然止住。他想說冷若冰還有更危險的未知身份,今天南宮夜遭遇的危險就與她有關,她很可能就是來害南宮夜的。可是突然想到,這一切都太陰暗了,不能讓溫怡知道。
“還有什麽?”溫怡仰着頭問。
“沒什麽。”穆晟笑了笑,“吃了早餐休息吧,嗯?”
“哦。”溫怡乖乖是吃了早餐,睡了,心裏總覺得應該找個時間把一切告訴冷若冰。她總覺得,冷若冰對南宮夜不是全部無情的,隻是她又怕将一切告訴冷若冰之後,會影響她對自由生活的追求,那樣的追求,冷若冰已經渴望了十年了。
溫怡陷入了兩難抉擇。
*****
兩個小時後,遊艇抵達龍城碼頭,上了岸。
唐灏、喻柏寒、穆晟熙和溫怡,分别乘着自家的車離開了。
南宮夜安排管宇送郁藍溪回老宅,他自己想跟冷若冰回雅閣,但郁藍溪抓住他的手不放,“夜,你跟我回老宅吧,你不在我睡不好,吃不下,而且傷口換藥的時候,你不在我也承受不了疼痛。”
南宮夜很爲難,之前對冷若冰說了那句氣話,他一直擔心她心裏有陰影,想着回雅閣多溝通一下,可是郁藍溪這副樣子,他也不忍心推開,思考了一下,他轉身對冷若冰說,“我讓管宇送你回雅閣,我回老宅陪藍溪養傷,她傷好了我便回去。”
冷若冰顯得特别通情達理,優雅地笑了,笑容純潔而神聖,“南宮先生自便,我沒問題。”又轉眸看着郁藍溪,“真是抱歉郁小姐,那天不小心傷了你,好好養傷,祝你早日康複。”
說完,冷若冰再次優雅一笑,轉身上了管宇準備好的車,輕盈得像一隻燕子。
她的表現令南宮夜無比心痛,她的笑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了他的心,他甯願她生氣,發脾氣,甚至無理取鬧都可以,但就是不要這樣對他笑。這樣的冷若冰飄渺得如同天上的雲,他根本抓不住,他有一種她随時都會随風而散的恐慌感。
那句話真的隻是氣話!他沒想過要娶郁藍溪,更沒想過要娶任何人,他隻想好好與她在一起。婚姻對他來說是太飄渺的東西,他從來不曾想過。
他突然有一種上去抓住她解釋清楚的沖動。但剛邁開腿,郁藍溪适時地挽住了他,而冷若冰已經進入車裏關閉了車門,下一秒她便絕塵而去了。
南宮夜的心裏突然空了好大一塊。
郁藍溪也沒有想到,冷若冰會重新變得如此優雅。她和冷若冰就像兩條平行的線,從同一個起點出發,經過這麽久的奔跑之後,冷若冰突然掉頭回到了原點,靜止不動,而她卻是越過原點,向着相反的方向瘋狂出發了。她知道,她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但是爲了得到她想要的愛情,她會努力把這條與初願相反的路走好。
看了看沉浸在痛苦中的南宮夜,郁藍溪緊了緊挽住他胳膊的手,默默地在心裏說:夜,難過是暫時的,你可以忘了她的。她不過是個過客,她不愛你,你果斷棄了她又怎樣?而我,會永遠站在你的身邊,愛你,直到死。
“夜,我們走吧?”
南宮夜漠然轉頭,努力微笑,“好。”
*****
龍城的陰雨天一直持續了半個月,終于雨過天晴了,太陽重新照耀着大地,整個世界變得明亮起來。
在太陽重新回歸人間的前一夜,龍城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龍城地标建築在夜深人靜時分,轟然坍塌了。
這件事,轟動了整個龍城,政府高層十分震怒。地标建築本來是龍城最受重視的項目,它是龍城的标志,受全城及至世界矚目,但尚未建成便坍塌了,是定要追究責任人到底的。
半夜接到消息,洛衡如遭晴天霹靂,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對他來說,無疑是天塌了。他第一想到給冷若冰打了電話。
自那日分别後,南宮夜一直住在老宅陪郁藍溪養傷,冷若冰都是一個人住在雅閣,所以半夜接到洛衡的電話,她毫無顧忌地接了,“洛先生?”
洛衡急切地說,“冷小姐,龍城地标建築坍塌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冷若冰笑得如銀鈴一般好聽,“怎麽回事我怎麽會知道呢?我的設計圖紙沒有任何問題,倘若是你們施工方偷工減料,而導緻大樓坍塌,那我也愛莫能助。”
洛衡一下子跌入了地獄,“你……你什麽意思?”
“哈哈哈……”冷若冰依舊笑得清脆如莺啼,“沒什麽意思,洛先生等待技術專家組鑒定就好了。若是怕坐牢,現在就跑路吧,我相信明天一早政府就會封了你的全部财産,然後将你監禁調查的。”
“你……你……”洛衡驚慌失措,終于明白自己落入了冷若冰的圈套,她是江暖心!此刻他終于相信了洛初嫣的話,可惜太晚了。
冷若冰沒有再說任何話,而是果斷挂斷了電話,緩緩收起了笑容。在電話裏她是不會亂說的,以免他狗急跳牆錄音作證據。
挂了洛衡的電話,冷若冰立刻換了一張新的手機卡打給了亞瑟,“亞瑟,是時候處理裕華小區裏的那個代孕女人了。”
“好的,明白。”亞瑟挂了電話,便趁夜色,獨自開車趕往了裕華小區。
*****
洛家别墅裏,洛衡急得來回踱步子,絞盡腦汁想脫身之計。他知道他無力回天了,落入了冷若冰的這個圈套,他必死無疑。如今也隻剩下逃跑這條路了,隻是這麽大的家業财産要怎麽帶走?
當年布了那麽久的局才得來的财富,他怎麽舍得下,他嗜财如命的!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快速打開保險櫃,取出了全部金條,足有五十公斤。看到金條他笑了,這麽多,就算逃到國外他也可以過好日子。
然後他又想起了什麽,吩咐身邊的助理,“馬上準備車,去裕華小區接上婷婷,我們一起逃到國外去,放心,隻要我能安全逃到國外,一定不會虧待你。”
婷婷,便是他養在裕華小區裏的女人,已經懷孕三個月了,B超顯示是個兒子。他走,當然要帶着錢還有他的兒子,這樣就圓滿了。
助理看着金燦燦的金條,眼睛都紅了,洛衡是個什麽貨色,他清楚得很,他跟了洛衡這麽多年,豈會不知道他的爲人,當他幫他成功逃到國外後,他一定會過河拆橋。當年他暗算江城的事,他可是全程知曉的。與其跟着他亡命國外,不如現在搶了他的金條自行逍遙去。
于是,助理思索再三,将洛衡打暈在地,抓起桌上的金條就往袋子裏裝。他很貪心,想把金條全部帶走。就在他綁好袋口的時候,一聲槍響,一顆子彈穿透了他的心髒。在他倒地的那一刻,看見洛衡舉着手槍陰森森地笑了。
他若不貪心,要帶走這麽多金條,也不至于耽誤了這麽長的時間,在洛衡醒來之前他就可以逃命了。人爲财死,用在他身上很貼切。
洛衡将助理的屍體踢到一邊,扛起金條袋子就要走,手機響了,是婷婷打來的。他迅速接起,聲音努力調得溫柔,“婷婷,我馬上去接你,帶你去國外過好日子。”
還不待那邊回答,門口響起了簡秋陰森可怖的聲音,“洛衡,你這個小人,當初不聽我和初嫣的勸阻,一心要相信那個冷若冰,現在東窗事發,你居然不顧我們娘倆,要帶着那個小狐狸精逃跑,我跟你拼了!”
說是拼命,可簡秋一點拼命的資本也沒有。上次在鳄魚潭一劫,她截了右腿,終日坐在輪椅上,臉上和身上到處是傷疤,醜陋無比。此時,洛初嫣還差一天就可以出獄了。還不知當她出來的時候,怎樣面對這樣破敗的家庭。
此刻,簡秋太恨了,恨洛衡,更恨自己。江城那麽好的人,當年疼她惜她,她卻害死了他。倘若當年一心跟着江城,現在肯定不會是這種下場。洛衡對她殘忍一分,她就更悔一分。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洛衡嫌惡地看了簡秋一眼,她的醜陋模樣讓他作嘔,“給我滾遠一點!是你沒用,那麽多年生不出一個兒子,還怪我找婷婷了。現地我就要帶着她和我的兒子逃到國外去,然後繼續過我的好日子,你和初嫣就自生自滅吧。”
“洛衡,你這個小人!”簡秋氣憤地抓起旁邊的花瓶丢了過去。
洛衡利落地躲開,轉身踹翻了簡秋的輪椅,不管她怎樣在輪椅的壓迫下哀嚎,扛着口袋越過她,走到客廳裏給婷婷打電話。電話接通後,那邊隻有哭聲。
洛衡心疼極了,“婷婷,怎麽了,哭什麽,别哭了,對胎兒不好。”
“嗚嗚嗚……”婷婷哭得很傷心,“洛……洛先生,孩子……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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