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宇并沒有生氣,而是心疼地看着她嬌美如花的臉,以及她日漸清瘦的雙肩,“藍溪,你其實是一個很需要愛的女人。”他的眸光流淌着缱绻的綿綿愛意,“夜少的腳步你是追不上的,與其被他厭煩而痛若,你不如轉身看看我,讓我愛你不好嗎?”
大手撫上她柔軟的長發,一下一下用濃烈的愛去撫摸,管宇的眸光深情得令寒冬都暖了起來,“藍溪,把你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你會好過很多。”溫熱的指腹撫上她的臉頰,“你這樣的女人應該被男人捧在掌心裏疼愛的,我的懷抱時刻都爲你敞開着,你累了倦了時刻都可以靠過來,嗯?”
郁藍溪低着頭,沉默不語,酸澀的眸子漸漸沒有了焦距。她從來不知道被一個男人疼愛是什麽滋味,她最渴望南宮夜的懷抱,可他的懷抱曾給過三個他并不甚在意的女人,空窗兩年之後,他找到了冷若冰,從此他的懷抱就是冷若冰一個人的專屬,他連看都不再看其他女人一眼,就算最終她決絕地傷他棄他,他也沒有再轉移過目光。
這麽漫長的時間裏,他從不曾給過她一次懷抱。她到底哪裏不好,讓他那麽讨厭?
委屈的淚終于在不知不覺中,凝結了一大顆,落了下來,砸在了手背上,冰冰的,涼涼的,依如她冰冷的心。
在悲傷的感懷中,她落入了一個溫懷的懷抱,濃烈的陽剛氣息包裹了她所有的感官,接着,一副溫熱的唇落在了她的臉頰上,燙得她幾乎要窒息。
第一次被一個男人愛撫,被一個男人親吻,她緊張得整個身體都顫栗起來。她二十六年的所有年華裏,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思考。
男人的吻帶着綿綿無期的心疼和憐愛,輕吻她的臉頰和眼睛,吻去她所有的淚痕,溫柔缱绻,恨不能一瞬間撫平她所有的傷痛。
最終,男人像做了重大決定一樣,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在她所有的學習認知裏,女人的唇很金貴,很神聖,要留給最愛的人,可是,管宇,非她所愛……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腦海,她就像被貞潔女神敲中了靈魂,被刺到一樣掙脫了管宇的禁锢,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幾乎已經動情的男人,他的眸光分外熱情,鎖着她的臉有幾分情yu的味道。
郁藍溪覺得羞惱極了,剛剛她都做了什麽,她是南宮夜的女人,她的初吻卻被眼前這個男人奪走了,她再也配不上南宮夜了!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了管宇的臉上。
“管宇,我恨你!”郁藍溪打開車門落荒而逃。
管宇懊惱地拍打方向盤。是他太心急了,他不該惹惱她。深深的自責在一瞬間填滿了所有的心房。
*****
整個下午,南宮夜都感覺自己飄在雲端,一想到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住在他的房子裏,整顆心都被填得滿滿的。
晚上還未到下班時間,他就消極怠工,跑到浴室洗了澡,換了幹淨的衣服,對着鏡子左看右看,搗鼓了好久才滿意。
本來想熬到下班時間才走的,但突然想起了什麽,抓起車鑰匙就出了辦公室的門。正巧遇上了來送文件的美女秘書安娜,“夜少,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字。”
“讓管宇替我簽吧。”突然想起管宇被他打發出去追求郁藍溪了,便又收住腳步,回過身拿起文件,看也不看就簽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後把文件扔還給安娜就匆匆進了總裁專用電梯。
安娜看着迫不及待關閉的電梯門,目瞪口呆,夜少這是敷衍工作的意思?他好像很忙的樣子,既然這麽忙幹嘛還把管特助給放走,她隻是一個小秘書,把這麽多事交給她做,她真的招架不住!
南宮夜才不管小秘書有什麽難言之隐,他現在心裏隻有一件事,要給他的女人去置辦一批衣服。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是從奧都帶過來的,讓他看着就厭煩,感覺每一件都有賽镝竣的氣息,心裏堵得不得了,他一定要全部給她換掉,裏裏外外。
于是,當睡了一下午覺解除了旅途勞累的冷若冰醒來的時候,門被敲響了,她猜到是南宮夜,因爲在這裏,除了南宮夜不會有誰來找她。不是晚上七點麽,幹嘛這麽早來?
門一打開,冷若冰又突然有那種時空變位的錯覺。
南宮夜精神抖擻地站在外門,臉上挂着細微的笑意,他身後是十幾個穿着某高檔高場制服的工作人員,人人手裏拎着大包小包。
冷若冰怔了半天才回過神來,讪讪地笑了,“南宮先生,您……沒走錯門吧?”
南宮夜臉黑如炭,就你有一隻大手,瞬間抹掉了他之前的愉悅,“我像是會走錯門的人嗎?”
冷若冰好笑地點了點頭,“那您這是……”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他身後的隊伍。
“問那麽多幹嘛?”南宮夜沒好氣地白了一眼一臉厭棄之色的女人,對着身後的人擺了擺手,“都送進去。”
說完,南宮夜根本不在意冷若冰的目光,顧自走進客廳,坐在了沙發上,冰冷着一張臉,看着工作人員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搬進來。
說好的,等把她找回來,一定不發脾氣,好好哄她的,可他這副天生的傲脾氣是一時半會改不了的,看見她嫌棄嘲諷他的表情,他的火就像抑制不住的洪水,咣咣地撞擊他努力掩下的閘門。
他就那麽讓她讨厭?以前她就不把他放在眼裏,現在頂着一張假面更是無法無天,看來以後還的确得好好磨磨她的小倔性子。
此刻的南宮夜,就像所有庸俗的男人一樣,得了寸就想進尺,他似乎忘了找不到她的時候,他是怎樣苦痛抓狂,發誓隻要她回來他就什麽都不計較一直把她哄上天,他現在貪心地想要她在意他。
可冷若冰一點面子也不給,瞥了一眼堆滿地的大包小包和忙碌的工作人員,冷睨着南宮夜,“南宮先生,您是否該給我解釋一下?”
南宮夜懶懶擡眸,“你是有多笨,看不明白嗎?”
“!!!”冷若冰特别想罵一句神經病,但在看到工作人員把她衣櫃裏的衣服都拿出來打包的時候,驚訝地叫出了聲,“你們幹嘛?”
由于她的聲音太大,吓得工作人員渾身一顫,詢問的目光抛向南宮夜,南宮夜卻是連頭也沒擡,慵懶地抛出兩個字,“繼續。”
工作人員得了特令,歉意地向冷若冰點了點頭,把衣櫃裏所有的衣服全打包拿走了,包括内/衣和襪子,還把鞋櫃裏的鞋也都收走了。然後把新買的衣服鞋子分門别類歸放到了衣櫃和鞋櫃裏,才最終恭敬地向南宮夜施禮告辭。
當房間裏重新恢複安靜的時候,冷若冰的腦子裏隻剩下了一個想法:這個男人神經病!
南宮夜終于覺得心裏舒坦了,懶擡眸,輕擡腕,看了一下時間,聲線綿軟磁感如細流沖沙,“去換衣服吧,時間差不多了。”
冷若冰咬牙切齒,“南宮先生,我背井離鄉來南宮工作,不是來受您的壓迫來的吧?”眼中的蔑視和憤怒清晰可見,“你把我的衣服鞋子全收走了我換什麽?”
南宮夜淡淡地打量了她一身的睡衣,罪惡的心靈在想要怎麽把她身上穿的衣服也扔掉,“給你買了那麽多衣服鞋子,不夠你換的嗎?”
“呵!”冷若冰氣極反笑,無奈冷嗤,“我爲什麽要穿你買的衣服?”
曾經無限高大、冷酷、優雅的南宮少主南宮夜,此刻盡顯了無賴本色,“你既然是來我南宮工作的,當知道我南宮乃是世上獨一無二的、至高無上的超級大司,而大亞國是世上最強大最繁榮的國家,龍城是大亞國第一大都市,時刻都引領着國際潮流,走在國際最前沿,你那些從彈丸小國帶過來的衣服就不要在這裏穿出來丢人現眼了。”懶懶擡眸,無恥腹黑,“我作爲南宮掌權人,親自爲你置辦衣裝,你當感激之至,謝字就不必說了,接受就是。”
冷若冰緊緊地凝視着面前這張帥到一沓精塗的臉,感覺有縷縷的罪惡之氣從他的頭頂袅袅升騰,她恨不能過去狠狠地咬他兩口。
什麽叫彈丸小國?奧都雖然沒有大亞國強盛,奧都京城也的确不能與龍城相比,但那也是世上屬得着的城市!南宮夜,特麽的她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不要臉!
許久之後,冷若冰妩媚地笑了,笑得像霧像雨又像風,“南宮先生,您這找替代品上瘾了是麽?就算我彈丸小國的衣服在這裏穿不出去,也該由我自己來買新衣,我未婚夫給我的錢夠我揮霍一輩子,還輪不到南宮先生你來破費!”
“未婚夫”三個狠狠地刺激了南宮夜,她是他的女人理當花他的錢,賽镝竣算個什麽東西!
一秒鍾之内,男人之前還無恥腹黑的臉突然陰雲密布,冷風蕭蕭,周圍的空氣都跟着慢慢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