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幾秒,司空禦突然邪魅地笑了,如妖如魔,“什麽狗屁緣分,我隻要你知道,他最終一定是我的女人,至于你的孩子,我會讓他胎死腹中,她将來生下來的孩子,一定是姓司空的。”
南宮夜俊美的雙眸陡然狠厲,滾滾的殺念如煙如波,他周身的氣場驟然擴大,像飓風一樣席卷了整個練武廳。他居然妄圖害他的孩子,他一定會讓他死得很慘,很慘!
司空禦倨傲地揚起下巴,體内的殺念也迅速擴散,與南宮夜的氣息在空氣中相撞,倘若氣場有實質,那麽他們尚未動手,就已經厮殺了千百回了。
“司空禦!”南宮夜一字一千斤,“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南宮夜,到底會有怎樣的下場。”
得罪他,隻有兩個下場,死,或者生不如死!
“哼!”司空禦邪魅冷笑,“那你也要考慮考慮,得罪了我司空禦會不會連死都是最好的選擇。”
此時,練武廳的殺念已經要爆棚了,強烈的怒意将兩個強大的男人緊緊地包圍着,讓他們不再使用任何語言來溝通,而是果斷動手。
兩個超級強者打在一起,那種場面是相當震憾的,他們出拳的速度,令人根本來不及看清,隻見他們像勁風一樣刮過來,刮過去,夾雜着噼裏啪啦的響動,如惡虎相殘。
兩個人的武術境界都達到了一個至高的層次,一時難分勝負。練武廳遭到了嚴重的破壞,在兩人的重拳或腿腳之下,桌子椅子都慘烈地碎成了廢柴,兵器架也相繼倒了一大片。
半個小時過去了,兩人依然打得難解難分,兩方觀戰的人更是萬分焦急。
林漫茹是最焦急的那一個,因爲她太怕了,怕司空禦受傷,所以她悄悄地從懷裏摸出一根銀針,這不是一根普通的銀針,上面淬有劇毒。她目不轉睛地盯着場中打鬥的兩個人,尋找最佳時機。
唐灏一直都在關注林漫茹,對于她的舉動掌握得一清二楚,當她舉起銀針的時候,他飛奔上前,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怎麽,西淩神殿的人喜歡背後偷襲嗎?還是,怕你們的主子輸不起?”
本來在認真觀戰的蒼狼,猛轉頭看向林漫茹手中的銀針,頓時怒不可遏,“真丢我神殿的臉,滾!”
“不,蒼狼先生,我再也不敢了,您就讓我留下來吧?”林漫茹趕緊懇求。
蒼狼沒空搭理她,于是皺着眉說,“想留下來,就規矩點!”
“是。”林漫茹趕緊躬身領命。待蒼狼轉頭繼續觀戰時,林漫茹陰冷的眸子看向唐灏,警告他放手。
但唐灏卻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而是邪魅地勾了勾唇,“我看這位美女是手癢癢了,不如我來陪你走幾招,我們切磋切磋。”
說着,唐灏拉着林漫茹進入了另一個小型練武廳。
剛進練武廳,林漫茹猛地甩開唐灏的手,“唐灏,你要幹什麽?”
雖然她無情,但他還是有情,他的目光缱绻溫柔,“你喜歡司空禦?”
“關你屁事!”
唐灏深吸一口氣,“可他不喜歡你。”
林漫茹關切司空禦的戰況,懶得與唐灏多言,不耐煩地睨了他一眼,轉身便走,卻被唐灏再次扼住了手腕,“唐灏,我警告你别再糾纏我!”
說着,林漫茹果斷出手,想以最短的時間擺脫唐灏,但他是她如何也擺脫不了的。
幾個回合之後,唐灏将林漫茹死死地禁锢在了懷裏,“小茹,你和我去龍城吧,我娶你。”
林漫茹好笑地看着唐灏,“裝什麽癡情種,你娶誰關我屁事,我又不喜歡你,我生是神殿的人,死是神殿的鬼,怎麽可能跟你去龍城?”
“你看到了,司空禦他喜歡的人是冷若冰,你留在他身邊有什麽意義?”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林漫茹用力推開唐灏,“你說我留在他身邊沒有意義,但你纏着我也沒有意義,同樣的道理。永遠都别再糾纏我,我永遠不會喜歡你!”
說完,林漫茹甩了甩秀發,無情地轉身,離開了小練武廳。
望着她離開的背影,唐灏第一次覺得人生如此挫敗。
唐灏和林漫茹再回到大練武廳時,南宮夜與司空禦之間的戰鬥已經告一段落,兩人分立兩邊,都有些氣喘,額頭的汗珠都清晰可見。
看樣子并沒有分出勝負。
短暫歇息後,司空禦眯起狹長的鳳目,“再來。”
南宮夜也眯起俊美的墨眸,“很好。”
似乎拳腳已經打得不過瘾了,兩人分别從身後的兵器架上取了一把劍,很快又殺在了一起。
劍器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練武廳上空,格外刺耳。兩個男人的恨意已經到達了極點,誰也沒有手下留情,劍刃掃過之處,虎虎生風。
司空禦的劍術相當了得,有好幾次他都差一點刺入南宮夜的胸口,倘若對方不是南宮夜這樣的高手,恐怕早死在他的手下千百回。
南宮夜的劍術那也是登峰造極的水準,他能躲得過司空禦的劍鋒,自然也能制造出傷他的機會,隻不過對方也是強手,他的劍幾次擦着他的喉嚨飛過,隻差了那麽零點零一毫米。
強者的對決,又有兵器相助,如此險象環生的場面,令見慣了殺伐的幾位觀戰者,都不禁後背陡生寒涼。
“住手!”空曠的練武廳響起了一道渾厚如雷的聲音。
緊接着,司空傲,宮绮王妃,西淩天皇,還有一位商界的重大人物和幾位軍政高官進了練武大廳。
衆人知道司空禦與南宮夜在練武廳決鬥,但無人敢進來勸阻,宮绮王妃集中生智,跑至西淩神殿,請動了老掌教司空傲。那一聲渾厚的喝止聲便是出自司空傲之口。
他身後站着的那位商界大人物,就是宮绮的父親,宮晨。宮晨乃是西淩第一網商大享,在西淩的商業圈地位舉足輕重。
當然,這隻是表像身份,他的真實身份是南宮後人,他能興起宮氏産業,南宮世家在暗中給了他莫大的幫助,這就是南宮主脈與分支之間的相協相助。
宮晨暗中接到了宮绮王妃的囑托,要他聯絡南宮老家主勸阻南宮夜,于是在南宮夜與司空禦決鬥的時候,他電話聯絡了南宮峻。
司空傲看着司空禦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司空禦,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嗎?”
司空禦冷冽地開口,“父親身體不佳,還是回去休養的好。”
“你……”司空傲氣得青筋綻出,這個兒子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他奈何不得。
宮晨笑着上前,盡顯儒雅本色,“南宮少主,看到我曾與尊父有點交情的份上,能不能給個薄面,放下兵器,我們回去喝杯茶,聊聊天?”
南宮夜并沒有給宮晨面子,斜睨宮晨,“宮先生認爲我應該不報奪妻之恨?”
“這……”畢竟地位有别,宮晨也不敢太違逆南宮夜,于是繼續儒雅地笑,“南宮少主,年輕人爲愛瘋狂是值得理解的,但是您身份尊崇,負有南宮家興衰的重大責任,還是選擇理性一點的解決辦法爲好。”
這時,南宮夜的手機響了,管宇一直負責保管,聽到鈴響趕緊呈給他。
南宮夜看了看來電顯示,不禁皺眉,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宮绮王妃和宮晨,隻這一眼,便駭得他們微微縮了縮肩。
三秒鍾之後,南宮夜摁下了接聽鍵,電話裏傳來了南宮峻痛心疼首的聲音,“夜,我花費重大心血将你培養成南宮繼承人,就是讓你如此瘋狂地争女人的嗎?”
南宮夜擰眉不言。
南宮峻,“看來,我有必要重回老宅主持大事,還要考慮一下你到底适不适合做南宮家的繼承人了!”
南宮夜不屑冷哼,果斷挂了電話。
看着南宮夜難看的臉色,害绮王妃和宮晨對視一眼,頓覺得大事不妙,南宮夜很生氣。
“司空禦。”南宮夜的聲音冷冽如冰,“我要帶我的妻子回龍城,你放不放手?”
司空禦毫不退讓,“我說了,她将來必是西淩的掌教夫人。”
南宮夜冷笑,“那何必費話!”
“是不必費話!”
話音一落,兩個人就要再動手。
“住手!”冷若冰出現在了練武廳門口,她的臉色十分蒼白,“你們不要再打了,一切都因爲我而起,如若我獨自離開,你們就不必再争了。從現在開始,我會徹底消失在你們面前,你們永遠都找不到我。”
說完,冷若冰轉身便走,那副決絕的背影有種破釜沉舟的意味。
“老婆!”南宮夜扔了手裏劍,快步追了上去。
司空禦卻沒有動,那一聲“老婆”讓他沒有追的理由,她剛剛決絕的眼神讓他望而卻步,她的性子他了解,将她逼入絕壁,她會甯爲玉碎不可瓦全。她懷了南宮夜的孩子,不論她肯不肯回頭與南宮夜再續關緣,她都決不願意選擇他司空禦。
此刻,他看着司空傲,宮绮王妃,西淩天皇,還有那幾位軍政高官,内心無奈至極,在他們眼裏,他無理極了,荒唐極了,他爲了一個女人,跨國劫持,還在這裏挑起了一場決鬥。
可是,他内心的苦要與何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