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冷若冰的美比起來,陳璐瑤的美顯得有幾分飄渺。倘若說冷若冰美得恰似女神,那麽她就是女神的水中影。
自進入包間開始,她的目光就像溪水一樣,緩緩流淌在南宮夜的身上。那種女性的溫柔和愛慕,滿的滿的,濃濃的。
夏以茉的目光則是鋪在了冷若冰的臉上,挑釁的味道很濃。
睿智如冷若冰,自然看出了幾分端倪,她對當年南宮夜與陳璐瑤的事雖然不知曉,但陳璐瑤看南宮夜的那份眼神,她是看得分外明了的,她和他之間有故事。
不過,冷若冰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她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陳璐瑤,便又垂下了眼簾,不動聲色。
陳璐瑤,她自然熟悉,在西淩,陳璐瑤可是炙手可熱萬人追捧的當紅明星,還在皇家歌劇院獻過唱。
林漫茹也是女人中的智者,陳璐瑤她自然也知曉,但她現在的身份不宜多說,所以她安靜地坐在唐灏身邊,沒有任何表情。
唐灏和喻柏寒卻不淡定了,他們與南宮夜關系匪淺,當然知道當年舊事,所以都紛紛緊張地看了南宮夜一眼。但南宮夜卻似乎沒有什麽可驚訝的,淡定從容,連眼神都沒有太大的波動,他的右手依然寵溺地攬着冷若冰的肩,與她的距離也沒有拉遠半分。
喻柏寒讪讪地笑了一下,“哎呀,這不是大明星陳璐瑤嘛,怎麽突然造訪我這鳳凰台啊,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也好安排個迎接儀式,也算爲我這鳳凰台做個廣告啊。”
對于南宮夜的平淡,陳璐瑤有幾分失望,不過她依然笑得優雅,聲音也是甜美動聽,“喻少說笑了,當年若不是得南宮先生相捧,我也不會有今天,所以在這裏我還是謙虛一點好。”
喻柏寒跟陳璐瑤打招呼,分明是想替南宮夜做做鋪墊,可南宮夜似乎根本不需要,淡淡地擡頭,看着陳璐瑤,眸中擠出點點笑意,“璐瑤,聽說你要回龍城發展了?”
南宮夜的眼神雖然溫和,但太純潔了,純潔得喻柏寒都不好意思了,想當年,他可沒少拿陳璐瑤開南宮夜的玩笑,曾跟唐灏一起教唆,讓南宮夜要了陳璐瑤,可每次南宮夜都是冷冷地抛給他們一個眼神,制止他們的調侃,其它的便不再多說。至今他們也沒明白,當年的南宮夜到底是怎麽想的。
對于陳璐瑤來說,南宮夜的眼神沒有變,還是當年那個模樣,他當年就是這樣純潔地看着她,無欲無念,這就是她迷茫的地方,他給了她那麽多幫助,卻無欲無求,到底是爲什麽?
盡管南宮夜一直都很溫和,但陳璐瑤就是怕他,從骨子裏怕他,所以當他問話的時候,她不由自主地緊張了,“是……是的,在西淩已經到達一個瓶頸期了,來龍城發展會好一些。”
南宮夜點點頭,“嗯,不錯,過來坐。”
南宮夜指了指他對面的座位,陳璐瑤不敢違抗,乖巧地坐了過去,夏以茉緊跟着坐在了她的旁邊,南宮夜的表現讓她有些着急,她并沒有從南宮夜的眼神裏看到她期望的情緒。
南宮夜依然笑得溫和,看着陳璐瑤的眼神釋放着善意的光芒,“你母親還好嗎?”
陳璐瑤開始有幾分窘迫,“嗯,很好。”
南宮夜淡淡地眨了眨眼睛,“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是我的妻子,冷若冰。”
陳璐瑤是見過各種事面的女人,看一眼便知道南宮夜有多寵他這位妻子,于是她趕緊笑着打招呼,“南宮少夫人,幸會。”
“陳小姐,久仰盛名。”冷若冰的優雅從容不輸陳璐瑤半分,你若細分辨,她要比陳璐瑤大氣得多,同樣是美若天仙的女人,冷若冰是可以劈海斬天的女神,陳璐瑤則是靜坐賞花的小仙,就是這樣的區别。
看着冷若冰的側臉,南宮夜更有幾分癡迷,這個從第一眼就讓他着迷的女人,怎麽看都那麽魅力無邊,于是,他滿意地笑了,手指更是随意地把玩着她耳邊的碎發,從容地與陳璐瑤聊天,“來龍城,準備往哪方面發展?”
不待陳璐瑤回應,夏以茉搶先插話,“來龍城,當然是希望夜少能夠重新納她入南宮旗下。”
南宮夜笑着點點頭,“璐瑤的資曆當然很好,南宮也很珍惜人才,不過……”
喻柏寒搶先調侃,“不過,現在南宮家是女權當道,璐瑤啊,你要想重新入南宮做藝人,那得若冰點頭才行,南宮夜已經不是以前的南宮夜了,他現在唯老婆之命是從。”
夏以茉氣得雙手緊緊地攥起,指甲都嵌進了肉裏,陳璐瑤更是不可思議地看着南宮夜,她無法想像有一天南宮夜會聽女人的話,他可從來都是不容藐視的王啊,他可以寵女人,但女人是要絕對服從他的,他怎麽可能爲冷若冰這個女人折腰呢?
南宮夜卻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的表情,依然笑得随意輕松,“話都讓柏寒說了,我就不再費話了。”即而低頭寵溺地看着冷若冰,“老婆,你來說吧?”
冷若冰談談地看了陳璐瑤一眼,隻這一眼,似乎就看進了她的骨子裏,即而冷若冰笑了,笑得妩媚生俏,“我一般情況下隻管數錢,其它事情都不過問,不過有一種情況我就不會坐視不理,那就是有人威脅到我南宮少夫人的地位的時候,我也是女人嘛,怎麽喜歡老公身邊有漂亮的女人存在呢?”又是妩媚一笑,“所以,陳小姐,不好意思。”
冷若冰何其聰明,雖然陳璐瑤嬌美娴靜,不顯山不露水,但夏以茉卻表現得很明顯,陳璐瑤此次回龍城是爲了南宮夜,以夏以茉恨她的程度,定是要利用陳璐瑤奪南宮少夫人的位置,雖然她從來不願意争男人,也相信南宮夜的忠誠,但她就是不可能讓意圖算計她的人舒服。
陳璐瑤被如此直白地拒絕,臉色有些窘,但依然維持着優雅,可夏以茉就坐不住了,“南宮少夫人,您這是什麽态度,璐瑤可是國際巨星,你這樣把她拒之門外,豈不是損失嗎?難道南宮旗下的演藝公司都不能簽漂亮女藝人了嗎?”
冷若冰漫不經心地擺弄着自己的指甲,聲線慵懶得仿佛剛剛睡醒的貓,“損失金山,損失銀山,萬萬不能損失自己的老公啊,一旦讓一些狐狸精近了身,那可就防不勝防了,我現在懷着孕,又不能侍候老公,萬一他把持不住怎麽辦呢?”
“哈哈哈……”喻柏寒本來覺得氣氛尴尬,小心地調節着,但冷若冰的話突然就讓他忍不住放聲大笑,差點把眼淚都笑出來,直拍大腿,“南宮啊,你啥時馭妻這麽成功了,想當初這冷若冰是死活都不願意留在你身邊,現在怎麽這麽緊張你了?”
陳璐瑤被罵作狐狸精,臉色再也維持不住優雅,但又隐忍着不敢發作,于是俏臉嫣紅,楚楚可憐,微微擡眸看向南宮夜,以爲他會生氣,他的女人這麽粗野,他至少會覺得沒面子,可是他居然窩在沙發裏笑得肩膀不起一伏,低低的笑聲裏飽含了無限的寵溺。
陳璐瑤的心海翻起滔天的巨浪,她從來不敢想像,有一天南宮夜會變成這樣,他對一個女人的寵溺和縱容會如此沒有了底限。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遇到了真愛嗎?那麽她回龍城勝算能有幾分呢?
夏以茉怒氣暴棚,氣得雙手不住地搓身體兩側的衣服,“南宮少夫人,你怎麽可以這麽粗野?”
冷若冰慵懶在倚進南宮夜的懷裏,像所有恃寵而驕的女人一樣,盡情地揮霍男人的寵愛,“這怎麽叫粗野呢,這叫防微杜漸,顯然這方面你沒有做好啊,我可聽說你新婚之後,穆晟熙那個混蛋一夜也沒在老宅住,唉,我可不想到時混得像你這樣獨守空房,想想都凄涼啊。”
“唉!”冷若冰特别誇張地歎了口氣,緊緊地把南宮夜的胳膊抱進了懷裏,“别人的老公咱不惦記,自己的老公千萬得守好啊。”
冷若冰這副庸俗女人的樣子,逗得一直隐形的唐灏都忍不住低笑出聲,喻柏寒更是捂着臉仰躺在沙發上,笑得緩不過氣來,他終于看清了,這冷若冰要想收拾一個人,不光會用飛刀,用語言也能把人殺得體無完膚。
她的一番話,罵得陳璐瑤灰頭土臉,優雅女神立刻變得像一隻落架的鳳凰。而夏以茉被直白地戳中了痛處,更是坐立難安。
包間裏突然安靜了,唐灏、喻柏寒和林漫茹都偷偷低笑,陳璐瑤無聲地隐忍,夏以茉氣得臉色绯紅,南宮夜則是低頭看着自己的媳婦,越看越癡迷,她從來都會給他不一樣的驚喜,今天這副護老公的樣子,着實讓他心裏比吃了蜜還甜。
許久之後,終是陳璐瑤打破了尴尬的沉默,隐去委屈和難堪,她展露了迷人的笑意,“今天真是打擾各位了,南宮先生,我先走了。”